无题_19
岑南买了一张回杭市的机票,不知道为什么,她這段時間总是很想念杭市,想念实高,想念老柳巷的那颗老槐树,她已经有三年沒有回過家了,也不知道如今的家乡,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机场,岑南给她的妈妈向浣英女士打了一個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麻将声立刻就传入了岑南的耳朵裡。
“你說什么?我這有点吵,你大声点!”向浣英夹着自己的手机,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对着岑南說道。
“妈,我說我要回去了。”岑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哦,啥时候的事啊?哎哎哎,六條,我胡了!”向浣英此时显然沒有什么心情去听自己的女儿在說些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放在面前的麻将桌上。
“就今天,你好好打麻将吧,我先挂了,一会要登机了。”岑南說着說着,就要挂断电话。
可反射弧一向很长的向浣英直到此时才反应了過来。“你說什么?你今天要回来了?”
岑南甚至還听见一旁有人在向她询问,是不是南南要回来了。
“哎哟,不打了不打了,我女儿今天要回来啦,我先回家啦。”向浣英說着說着就离开了麻将桌,对着电话這头的岑南說道:“南南啊,你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啊,妈妈這就回去给你准备好吃的去。”
“谢谢妈妈。”岑南对着电话那头的向浣英微笑着說道。
等挂断电话,岑南突然觉得自己心裡暖暖的,好像无论何时,只要自己一提起回家,妈妈永远都是最高兴的那一個。
到了杭市,岑南先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去了趟实高,此时的实高大门紧闭,学生们也都還在上着课,门口守门的那位老大爷上了年纪,已经不记得她了,见她拉着行李箱過来,還以为是学校裡的哪位老师呢,等岑南和他解释了一通,他才知道岑南是以前实高毕业的学生。
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卫处,岑南独自一人朝着学校裡面走了进去,在路過教学楼的时候,還隐隐能够听见学生们朗读课文的声音,岑南朝着教学楼处望了一眼,又回過头低眉浅笑了起来。曾几何时,她也如那些学生们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在教室裡面,跟着老师的节奏背诵着课文,那個时候的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說,自己也是一個学霸呢。
過去了十年,实高的一切好像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周围的花草树木长得更茂盛了一些,教学楼和宿舍好像又被翻新了一遍。
岑南在学生宿舍的楼下站了许久,她還记得读高中的时候,她和沈霖微的宿舍就在三楼,三零五号房。那個时候的三楼,对于学校的一些女生来說,简直就是個噩梦,因为在她们的上一届的学姐裡,有一個在三楼最右边,靠近厕所的那间宿舍裡,上吊自杀了。
好像读书的时候,学校裡面总会盛传着一些鬼故事,而她们学校盛传的,就是那個死去学姐的恐怖故事,听闻那個学姐是因为高考失利,觉得自己的人生就這么被毁了,于是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后来学校裡的人总会传,說每到半夜的时候,就会听见那個学姐的声音,她就把自己锁在那间宿舍裡面,哭的很是凄惨。
因为這個鬼故事,還吓的沈霖微经常半夜不敢一個人去上厕所,都是要拉着岑南一起去。
岑南并不知道当时這個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是被人越传越神,后来就连宿管阿姨也把那间宿舍的门给锁了起来。
“岑南?”身后响起了一個略带惊讶的声音。
岑南回头,看见来人居然是她以前高中时的班长,孙子剑。
“班长!”岑南笑看着他叫道。
“真的是你啊岑南,我刚才還以为是我看错了。”孙子剑走上前来,看着她微笑着說道。“沒想到,還能在学校裡面遇见你。”
“我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见班长。”岑南回答。
孙子剑是她转文科班时,班裡的班长。他性格外向,学习成绩又好,为人又很乐于助人,所以当时班裡有许多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他,但是他這人有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对班上的每個女生都太好了,弄得后来好多女生都說他是個中央空调。
当时就连岑南和沈霖微也是這么认为的,只是她们俩都憋在心裡,沒有說出来而已。
“岑南,你现在在哪裡高就啊?”两人一边朝着操场上走着,孙子剑一边对着她问道。
“高就谈不上,勉强能混口饭吃吧,我现在在做编剧。”岑南回答。
“编剧?”孙子剑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我以前就觉得你肯定会有出息,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
“那也是班长你太看得起我了。”岑南笑着說道。“对了,班长,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你别老是班长班长了,叫起来多生疏,不介意的话,叫我子剑就行,再不然叫我的名字也行啊。”孙子剑摆摆手說道。“我大学读的是师范,毕业之后就回老家来教书了,现在是我們学校高二的化学老师。”
“不错啊,班……孙子剑。”岑南急忙改口。“混得不错啊,都当上老师了。”
“哪裡哪裡,比起你和沈霖微,我還差远了。”孙子剑笑着說道:“对了,你做编剧,应该和沈霖微接触的挺多的吧?她前两年還回来過学校一次,当时還给学校裡面捐了不少款,果然成为大明星之后,她整個人的气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差点都要认不出来她了。”
提到沈霖微,岑南的心裡难免会觉得有些难過,于是她笑了笑,沒有回答孙子剑的這個問題。
见岑南這個反应,孙子剑就把事情给猜出了一大半,于是他沒有在這個话题上和岑南纠缠,两人又转移话题聊了些别的,最后在岑南临走之前,他還把岑南的手机号给要到了手,說等有机会,让班裡的老同学都一起聚一聚,岑南沒有拒绝,笑着和他道了别。
离开实高之后,她就打车回到了老柳巷,门前依旧是那颗粗大的老槐树,三年不见,岑南总觉得它好像又长高了一些,這颗树下面的粗树杆上,已经被人刻满了字,有新的,也有旧的。想当年,岑南也在這颗树上刻過字,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她之前所刻的那些字。
拉着行李箱,岑南一路往巷子裡面走着,她家住在巷子的最裡面,往裡面走的时候,還能看见周围有邻居在门口坐着,见岑南回来,都笑着和她打着招呼。等到走到她家门前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门上,紧接着她家对面屋子的门被人从裡面给打开,一個身穿黑色紧身吊带,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夹克,下面穿着一條皮裙,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的长发女孩从屋裡跳了出来。
“你個小兔崽子,今天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屋子裡面传来一個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当我稀罕回来啊?”女孩一甩自己手上的包包,把它挂在了肩上。“不回来就不回来,大不了我就露宿街头呗!”
随后岑南就看见对面的门“啪”的一声,被人紧紧的给关上了。
女孩气急了,直接抬起脚就想朝着门上踢過去,可她的脚才刚抬起来,立刻又收了回来,转過身,就看见了正站在一旁的岑南。
直到這個时候,岑南才看清女孩子的正面。
女孩长的很清秀,长头发,齐刘海,大眼睛,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让她整個人看起来就跟個瓷娃娃一般,很是可爱。只是岑南联想到她刚才的作风,总觉得再看着這张脸,就有些违和感了。
“看什么看?沒见過被赶出家门的人啊?”女孩說着,還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着岑南。
岑南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冲着她摆摆手說道:“对不起啊,我還真沒见過。”像你這样被赶出家门的人。
“你再笑,小心我揍你哦,我可是很凶的!”女孩說着,就朝着她走了過来。
岑南急忙伸出手。“别别别,我不笑了。”她收敛了面上的笑容。
女孩见状,看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了。
岑南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裡想着,现在的小孩啊,真是惹不起惹不起,一言不合就想用暴力去解决事情。
拿出钥匙,打开家裡的大门,一股饭菜的香味迎面扑来,岑南拉着行李箱进门,对着屋裡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向浣英立刻从厨房裡面走了出来。“南南回来了?快去洗洗手,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好。”岑南笑着伸手,拥抱了一下面前的向女士。
向浣英老脸一红,嘴裡嫌弃的說道:“多大個人了,還弄得這么的矫情。”
岑南看着她脸上已经乐开花了的笑容,也是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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