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6
沒過多久,沈霖微放下了手中的剧本,转头看向她。“蒋忱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岑南听后,放下手机,把刚才蒋忱和她說的事情都告诉了沈霖微,沈霖微听完点了点头。“這件事情我得和秦菲商量商量,看看那天有沒有時間,不過如果是在B市开發佈会,我应该還是能去的,如果是在外省,可能就去不了了。最近秦菲有事回老家去了,他联系不到她也属正常。”
听见沈霖微的回答,岑南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就沒再多问了。
沈霖微见她沒再开口說话,于是又拿起剧本背台词去了。
過了一会,岑南转头看向她问道:“微微,你……今年要不要跟着我回家過春节?”
听见這话,沈霖微拿着剧本的手僵了僵,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转過头看向岑南问道:“叔叔阿姨他们都已经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嗎?”
岑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說道:“应该都知道了吧。”
见岑南一脸不确定的样子,沈霖微就已经把事情给猜出了一個大概来,她沉默了一阵,才又继续开口說道:“阿南,這件事情,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了再回答你好嗎?”
這半年来,她不是沒有想過去见岑南父母的這個問題,只是她从小就缺少亲情,不懂得如何去与长辈相处,即使是以前沈母還在世的时候,都是她想尽办法去讨好沈母,而沈母对她的态度却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一点也不像其他家庭的母亲那样,对自己的小孩格外的疼爱。小的时候,她還以为母亲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不怎么关心她,可直到长大之后,她才明白,不是母亲的工作太忙,沒時間关心她,而是因为母亲一点也不喜歡她,所以才沒有像别的母亲那样去疼爱她。
在母亲的眼裡,她一直都是一個拖油瓶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恐怕母亲早就会把她给遗弃了。
這几年来,有件事情一直都埋在她的心裡,她沒有对任何人提起過,十八岁的那一年,在母亲的病房外她遇见了一個女人,也听见了一些不堪入耳,尖酸刻薄的话,那個女人张口闭口骂她的母亲是遭到报应了,甚至還很隐晦的告诉她,她就是個被遗弃的私生女,但当时她的母亲正处于病危昏迷的状态之中,而女人說的话也是无处证实。后来母亲离开了人世,她甚至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查证這件事情,她宁愿這辈子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愿意在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之后,痛苦的活着。
“沒关系,你如果還沒有想好,我們也可以晚点再回去。”岑南回给她一個宽慰的笑容,因为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向女士有沒有告诉她爸,等明天送走沈霖微之后,她還得再打個电话回去探探向女士的口风。
“谢谢你,阿南。”沈霖微朝着她露出笑容,转头继续看着剧本,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剧本上了。
晚上两人沒有再出去,是在家裡吃的饭,原本這么好的日子,再加上這么浪漫的氛围,两人怎么說都应该调调/情的,但是自从下午岑南說要带沈霖微回家之后,沈霖微就一直处于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弄的岑南就算有再多的热情,也丝毫沒了兴致。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岑南早早的就起床去做早饭了,沈霖微還在睡梦当中,连岑南起床了她都不知道,還是岑南做好早饭上楼叫她,她才懒洋洋的掀开自己沉重的眼皮看向岑南。
“起床啦,该吃早饭了。”岑南在她的耳边轻声說道。
沈霖微嘴裡哼哼了一声,翻了一個身,又睡了過去,岑南无奈,只好绕到床的另一边再叫她,這次沈霖微還直接不理她了。
看着处在睡梦中的沈霖微,岑南灵机一动,急忙凑過自己的脸,用嘴堵住了沈霖微的唇,還顺便把她的鼻子也给堵了起来。
沈霖微觉得呼吸不顺畅,伸手想要推开岑南的脸,可岑南哪会给她推啊,不管她的手怎么揉自己的脸,岑南就是一动不动。沈霖微见推不开她,于是就放弃了,有些恼怒的睁开眼睛,看着岑南近在咫尺的脸,她张嘴就朝着岑南的下嘴唇咬了下去。
岑南吃痛,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脸。
“微微,你属狗的嗎?”岑南一边摸着自己的嘴唇,一边不满的說道。
沈霖微挑了挑眉,从床上坐起来,笑看着岑南說道。“我可能是属兔的吧,刚刚還梦见我在啃胡萝卜呢,口感還不错。”
岑南:“……”你胡說!兔子明明不吃胡萝卜!
……
早上吃完早饭,送走了沈霖微,回到家裡,又只剩下了岑南一個人,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除了沈霖微留下来的圣诞树和玫瑰花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东西告诉岑南沈霖微回来過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岑南放空自己的思绪,双眼无神的看着某一处,脑海裡想着的全是沈霖微,她笑起来的样子,调皮时的样子,安静时的样子和她看着自己深情时的样子,每一個都是她喜歡的样子。
拿出手机,给向女士打了一通电话過去。
电话接起,向女士沒有像以前接电话时候的那样,对她十分的热情,就连說话的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岑南知道,這是她家向女士生气的预兆,于是她立刻就变了语气,开始对向女士撒娇卖萌,最后說的向女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她說道:“好了,你也别再和我撒娇了,還是先好好想想回来怎么和你爸交代吧。”
听得出来,向女士的话裡還带着怒气。
“妈,您已经和爸說了嗎?”岑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哪敢和他說啊,就冲他那個脾气,要知道這件事了,還不得立刻冲去B市找你?再說了,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是由你自己和他去說了。”向女士沒好气的說道。
听见這個回答,岑南立刻就放下了心来,急忙說道:“妈,就知道您最好了,您先替我保密,等改天我想好了,再和爸說說這件事情。”
“那你慢慢想吧。”向女士說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连给岑南反应一下的机会都沒有。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岑南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這样,又過了半個多月,沈霖微的新电影终于杀青了,她回来的那天艳阳高照,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也终于停了,为這事情,岑南還打趣說她一回来连太阳都舍得露脸了。
蒋忱召开的电影發佈会的時間是在一月十八日,那天沈霖微刚好是空档期,于是下午她就坐着公司的保姆车去了现场。当天岑南也去了,只是她坐在媒体记者的后面,远远的观望了一下沈霖微和蒋忱,就转身离开了發佈会现场。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酒店的门口,她遇见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池言秋,池言秋见到她也是微微一愣,两人许久沒有见面,再次相见,突然觉得之间的气氛尴尬了不少。
“岑小姐。”站在池言秋身边的邢东和岑南打着招呼。
岑南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池言秋笑着叫道:“言秋。”
池言秋冲她点点头。“你也来参加發佈会嗎?”
“不是,我就是来凑個热闹,现在正准备回去了。”岑南回答。
池言秋朝着酒店裡面看了一眼,转头在邢东的耳边轻声說了句话,就见邢东点点头朝着酒店裡面走了进去。
“走吧。”池言秋看着岑南說道。
岑南微微一愣。“去哪?”
“我送你回去。”池言秋回答。
“不用了。”岑南急忙摆手。“我有开车過来。”
池言秋沒有理会她,朝着她伸出一只手說道:“车钥匙。”
岑南见她态度坚决,就只好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在回去的路上,池言秋一直都在认真开着车,而岑南则是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
“我脸上开花了嗎?”池言秋面不改色的问道。
岑南微微一愣,随后急忙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好久沒见你了,感觉你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池言秋问道。
“說不上来。”岑南低头想了想,继续說道:“就是好像从今天见到你开始,你的嘴角就一直都挂着笑容,是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嗎?”
“不是今天,是最近。”池言秋回答。“连你也发现了,看来真是件好事情。”
岑南目光微睁,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還真是遇到了好事?”
“嗯。”池言秋点点头。“最近我的发小回国了,我們已经有十多年沒有见過面了,再次见面,感觉她和還和以前一样,除了样貌有些变化之外,其他的都還是我熟悉的样子。”
池言秋在說出這些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也许连她自己都沒有发现。
“那你的发小应该是一個很好的人,否则你也不可能会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岑南顺着她的话回答。
听见這话,池言秋突然踩了一個急刹车,把车停在了马路边,岑南转過头看向了窗外,发现她们還并沒有到达小区的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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