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落难千金(六)
晚上,两人再次来到了白天席砚发现尸体的河边。
虽然白日裡气温高,但到了晚上,山间的温度便骤然降了下来,风吹在身上,沈瑞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席砚注意到沈瑞的反应,便道:「你在上面等我就好了,我一個人下去就好。」
明白席砚是在照顾自己,沈瑞好笑道:「你以前上课的时候打瞌睡去了吧,河水是暖和的,傻小伙。」
說着,沈瑞便拉着席砚的手往河裡探,果然河水是温的,并不像岸上那么冷。
席砚难得尴尬一回,其实也是关心则乱,压根沒想到這個。
因为夜裡比较昏暗,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尸体所在的地方。
越往尸体靠近,沈瑞心裡越是紧张。
之所以席砚要带着自己晚上来這裡,不就是因为白天阳气旺盛,沒什么发现,才想着晚上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這具尸体的鬼魂。
沈瑞担心了一路,但到了跟前,两人围着尸体等了很久,却沒有发生任何事的时候,他反而感到觉得不妙。
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沈瑞不甘心,想要凑近一点查看尸体的詳情。
正在這时,一只受惊的鱼从面前游過,恰好撞到了前面的尸体,霎時間,原本就模糊的尸体直接在水中分解了。
两人這才注意到,原来以为是尸体的东西其实是河裡的泥沙附着在上面形成的,待泥沙全部散去,那裡便只剩下一具尸骨。
所以尸体早就泡发腐坏或者是被河裡的鱼虾给吃掉了,只是泥沙附着在上面,加上河裡看不真切,才让两人误以为是一具尸体,這也难怪上午席砚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
只剩骨头架子,沈瑞看不出什么来。
席砚看了一会儿,从骨架看出這是個女人,别的再看不出来了。
无功而返,两人都有些败兴,默默地游出水面,打算今晚就到這裡了。
沈瑞从水裡探出头,正要换气,不期然看到岸上站着一個人。
那人隐在黑暗裡,看不清模样,静静地站在那裡,不知看了多久。
见沈瑞和席砚游出水面,黑暗裡的人转身便要离开。
席砚嗖地一下从水裡钻出,飞快地窜到那人身后,用胳膊锁住对方的脖子,再扭過头看对方的脸。
「林烟儿——怎么是你?」
林烟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哭丧着脸說道:「是我是我,你们快放开我吧,别杀我。」
席砚冷冷地注视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收紧:「你来這裡做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沈瑞又补充问道。
林烟儿委屈极了:「我只是来這裡散散步而已,谁知道你们突然从跳水裡钻出来,吓了我一跳,我還以为是什么怪物来着,吓得我赶紧往回跑,谁知道竟是你们俩。」
她越說越委屈,到最后反而生起气来:「倒是你们俩,大晚上钻河裡做什么啊,知不知道你们這样突然出来很吓人啊,我都差点被你们吓死了。」
說着林烟儿又有要哭的趋势,沈瑞连忙制止:「你别哭,是你自己来這裡的,我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而且我們也沒有把你怎么着。」
「别跟她废话了。」席砚松开林烟儿,不打算再追究下去。
林烟儿看看两人,见他们沒有再纠缠的意思,松了口气,然后便转身离开。
沈瑞觉得她有些奇怪,在外面忍着沒說。
等两人回去以后,沈瑞才将心裡的想法告诉席砚。
「我怎么
觉得林烟儿在撒谎,就她白日裡那副大小姐的做派,我是不相信她大晚上敢一個人来河边散步的。」
「而且她今天被水淹了两次,怎么着也该有心裡阴影了吧。」
席砚应声称是。
见席砚陷入沉思,沈瑞沒有打扰,开始回忆林烟儿白天的表现。
结果這裡的事情還沒理清楚,沈瑞又记起林烟儿对江宇做的那些事,又感觉到不太对劲。
這时席砚看起来已经思考完毕,面容平静。
「席砚,你說一個已经死去——或者說被留在副本裡的玩家,有沒有可能某天以一個新玩家的身份出现在副本裡啊?」
席砚略微思索,便明白了沈瑞在想什么:「你觉得林烟儿是江禾?」
沈瑞有些纠结,半晌沒有答复,很久又摇摇头:「也沒有,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那你觉得林烟儿和江禾有什么相似之处嗎?」
沈瑞立即摇头:「這個真沒有——除了她们都是女生之外。」
這么一想,沈瑞觉得自己的确是想偏了。
两個沒有任何相似点的人,怎么会是同一個人呢?
大概是他太渴望江宇能够找到江禾,好给自己找到父母一点希望,所以才理想化了。
「是不是江禾,江宇该是最清楚的,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席砚說得也对,沈瑞很快就将這個念头扔到一边。
第二天起床后,玩家们得到一個消息:姜家大儿子姜年回来了。
姜年這些年在外面做生意,已经很久不曾回家。
他难得回来一次,姜家人今日要一起吃团圆饭。
因着团聚的喜事,姜家给玩家们上午放了個假,并邀請他们中午在院子裡吃顿好的。
上午得了空闲,又趁着姜家人心情好,玩家们自是抓住机会打听姜家的消息。
但沈瑞這边遇到点問題。
不知怎地,席砚今日起晚了,所以他们到客厅时其他玩家早知道离开了,甚至還是刚从姜年那裡出来的江宇顺路告诉他们姜年回来的消息。
這件事本就惹得沈瑞不爽,吃饭的时候沈瑞一直念叨席砚,催他搞快点。
但席大爷延续以往的作风,根本沒将沈瑞的催促放在心上,不紧不慢地坐下,一口一口地细细品尝食物,看得沈瑞在一旁牙痒痒。
待席大爷吃完早饭,沈瑞带着他去找姜年和姜家父母的时候,人家早被一拨拨的人弄得不耐烦了,直接闭门谢客。
看着沈瑞垂头丧气的模样,席砚难得有了愧疚之心,主动表示他可以牺牲一下去找姜月打听消息。
沈瑞想了想,表示自己可以不再追究。
路過厨房的时候,席砚让沈瑞在门外等他,過了一会儿,他拿出一個碗递给沈瑞。
「豆浆?」沈瑞看清裡面的东西后感到很惊讶,「难道又是你早上起来弄的?」
「嗯。」席砚看着沈瑞喝下,嘴角微微勾起,「這次我有经验了——感觉怎么样?」
想到自己刚刚還在埋怨席砚,沈瑞這会儿感到惭愧:「就感觉,我刚才挺不是人的。」
席砚有些讶异:「你在說什么,我问你豆浆感觉怎么样?」
「哦,這個啊,挺好喝的——那個,谢谢你啊,你以后不用這样的。」
「沒事,我正好闲的。」
「那你可真够闲的。」
话毕,沈瑞立刻收到席砚的凝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