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之二傅明晖
他们有规定,不得连续进出边界超過五次,那样会对身体产生影响,目前主公已经到达极限。
“我身体沒問題。”罗昭摆了摆手,“再說,我怀疑天一黑,她還是会被动进边界。为什么会這样,得找出原因。”
果然不出罗昭所料,晚上他才到边界,就直接进入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通常他们进入边界后就是一片沒有坐标感的昏暗混沌,似乎整個世界都被笼罩在浓雾之下。
只有接近要调查的“人”和事,他们才能看到具体场景。
那,是来自于被调查者的经历和回忆。
或者是想让他们看到的幻象。
虽然也有充满谎言的陷阱,像這样直接就被闯入似的情形,還是非常少见。
他很怀疑,那個年轻女人似乎是被灵体有意无意的引导而入。
說白了,是它们找上她。
而他,其实并沒有把握找到她,毕竟边界太大,至今不知边际在哪裡。
可是,她却像是不知不觉的反找上他。
這是为什么?
他甚至都开始把這种神奇的情形归于玄学了,因为目前還完全沒有办法解释這种现象。
此时抬眼四望,就见到所处之地是纵横交错的小巷子。
巷子相当窄,只容两人并行通過。
两侧還都是楼房,至少三四层高。
天色很黑,沒有星月。
地面上,仿佛才下過小雨,湿答答地,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暗光,一片片的虚白。
人呢?
他心想。
回答他的,是凌乱奔跑的脚步声。
紧接着,连因惊慌和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也听见了。
那個年轻女人从其中一條巷子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显然后面有什么追她。
她甚至沒看到明晃晃站在街口的他,沒有求救,就那么直接跑過去了。
在她的身后,追着几只黑色的恶狗。
像是来自地狱,嗥叫着,呲着粗大的獠牙,眼睛和舌头都血红血红,仿佛只要咬到她,就要把她撕成碎片。
她来回在小巷子中穿梭,好像进了迷宫那样,无论如何跑不出来。
很快的,她被几只恶犬逼到了死角,再也沒地方躲藏。
“啊,救命救命!”她吓得抱头蹲地,尖叫了起来。
這不是梦境,是边界。
如果受伤,现实中也会的。
想必前两次她身上也有伤,大约因为程度轻,又因醒后忘记了噩梦,也就沒当回事。
可這次不同。
如果被撕咬,对现实中的她可能造成致命伤。
一念及此,罗昭飞速出手。
光剑好像死神的镰刀,快速斩向恶犬。
而他的剑光掠過,恶犬形态的灵体立即如黑雾般消散。
哪裡是狗子?
居然是恶灵幻化出来的。
他就說么。
按照李渔平时所讲的玄学內容,肉身会被动物伤害,但灵魂却不会。
除非生前作恶,无故伤害過动物的,才会在死后過牲畜关。
可是問題来了,恶灵为什么会攻击這個女人?
它们一直是想冲破边界,去祸乱现实的世界而已。对边界的灵体顶多奴役利用,却不会特别针对。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特别?
“谢谢你!”恶犬,不对,是恶灵消失,那個女人這才看到他。
大概她還以为是在噩梦中,沒什么交际界限感,扑過来就抓住他的手,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很喜歡狗狗的,我很喜歡的,我平时都去动保做义工,我也不怕它们,为什么它们要咬我?为什么?”她一连串地說,吓得浑身发抖。
“你做什么工作的?”罗昭忽然问了声。
年轻女人很茫然,半天才喃喃道,“我……不,我沒工作過……”
沒工作,還去做义工,身上的衣服很不错……
又多一條线索:是個富二代。
罗昭心裡想着,眼见年轻女人的身形有些发虚。
接下来,他還沒送她,她就自己消失了。
显然,于這女人而言,這怕又是個梦中恐惧之极,但醒来完全无痕的梦境。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梦境以外的地方。
出边界后,罗昭把新线索告诉吕大锤。
不到半天的時間,吕大锤查到了這個女人。
“傅明晖。”吕大锤把资料放么罗昭的办公桌上,“基本资料都在這儿了,长相果然和主公在边界裡拍的沒啥区别。不過這女的最近有点惨,大约是遭遇剧变才诱导她频繁出入边界的吧?”
罗昭不置可否,心裡却觉得一定另有隐情。
若论惨的话,世上更惨的人也有的是,怎么人家沒进边界?
他拿起资料看了看,原来叫傅明晖嗎?
這名字倒是不常见,而且還有点男性化。
吕大锤看出他的意思,就多了句嘴,“鲤鱼看了這位小姐的生辰八字,說她五行缺火。日升阳,她名字中的两個字都是日字边,都是补火的意思。可是又不直接,偏偏是金命,火势也不能太猛。這名字起的,有水平呢。”
他伸出手指,翻出其中一页,“她爸生前是道士,所以起名字才会注意八字啊五行啊什么的。”
罗昭挑了挑眉:又是和玄学有关系嗎?
她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与玄学相关的能力,所以被找上?
“我看她的经历,简直就是蜜罐子裡泡大的,半点苦也沒吃過。现在从云端跌进谷底就算了,還成了边界常客。這么下去,她早晚得死在裡面。主公,你打算怎么办?”吕大锤问。
“要么想办法隔绝,不让她再进入边界。要么……”
招募?
他還沒想好,关键是她到底有沒有本事?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被召进局裡,還得她自愿才行。
罗昭并沒有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手下,只是顶着身体和纪律的双重压力继续出入边界。
不出意料,每次都能看见傅明晖。
连着二十多次,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每次,她都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梦”裡,反映了她心裡对现实真实的恐惧。
她那么害怕离别,远超死亡本身。
今天是北方的姑爷节,不知道南方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