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唯怯懦者最凶残
傅明晖不知道自己哪裡来的力量,居然一下子就跳起来,向罗昭冲去。
她努力把罗昭抱起来,摇晃他宽阔的肩膀,想让他醒来。
可胡乱摸索的手,却感觉到一片湿热滑腻。
抬手看看,掌心中全是血。
罗昭的身下,大片血迹也快速晕染,走廊上的地面都被染红了。
“以为有人会救你嗎?想得美!”一個声音出现。
傅明晖发现,居然是那個全身骨头都被折断的男人。
他身上软趴趴的,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像一页纸那样在那裡七扭八扭,却是不倒。
“你得意时,人人羡慕你,其实暗地裡是妒忌得想你死。”
“当你真的要死时,他们就不再伪装,只会拍手大笑。”
“這滋味,你懂了嗎?”說到后来,声音忽然尖利,好像個女人似的。
傅明晖感觉浑身都在疼,恐惧也令她的双腿颤抖不止。
可是她却抓起那個残破的八卦图,做出防御的姿势,挡在罗昭面前。
云柯說過:在任何情况下,罗昭都从沒有放弃過队员。
那么她虽然怂,虽然弱,却也不会放弃伙伴的。
哪怕她只是個编外的。
“你要为了這個男人去死嗎?真是好笑。”那人又笑了起来。
比哭還难看,也可能就是哭。
“人心是世间最黑臭无比的东西,你帮助别人,他只会反過来害你的。啊你真是愚蠢,那也该去死!”那人摇摇晃晃往前走,嘴裡大声嘲讽。
傅明晖整個身体都绷紧了,虽不会打架,但努力寻找着对方动作的薄弱之处。
只是猛然间,她发觉事情不太对头。
一個人的骨头断成這样,怎么還能起身,還会攻击?
沒痛死就不错了,身体扭成那样,又是如何直立的?
妖怪?恶灵附体?丧尸?
眼见那人向她扑来,傅明晖却忽然抬手,看了看手表。
自从能进入边界以来,哪怕是洗澡,她的手表也戴着。
反正她有好多块表,换着戴好了。
而此时,秒针分毫不动。
妈蛋,进边界了。
她进边界了。
什么时候的事,是外卖员来之前,還是之后。
因为之前沒有在意,她根本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
那么眼前人不是实体,而是灵体。
而且他之前根本沒有說话,一切全是心声而已。
這同时也证明,那全是他的心裡话,与他的遭遇或者生前有关。
就连现在,那人的外形也变了,从一個男性外卖员,变成一個五官漂亮的年轻女人。
只可惜她面色青白,唇角挂着未干的白沫,可见走得非常不安详。
再看周围,场景也变了。
不再是她家的门廊处,而是一片昏暗的的混沌中。
低下头,又哪裡有罗昭受用力倒下的身体?
原来是幻象。
但她還是猛地蹲下身子,躲开了那位男变女的攻击。
要知道在边界裡受伤死亡,现实生活中也会啊。
本来她只是本能的蹲低身子,然后发现那人根本不会看下面似的,只对着空气猛烈的挥舞着爪子。
沒错,是爪子。
指甲有一尺长,黑黑的,散发着恶臭,但又极其锋利和坚硬。
若被抓上,一下子就能皮开肉绽。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傅明晖抱头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個小球,悄悄挪动着。
因为她发现,她动作大一点,对方似乎就能意识到她的位置。
虽然還是不会向下看,可若走過来,踢到她就会发现她。
而当雷祖的十字天言念出,似乎产生了无形之力,令那人开始晕头转向,面露惧怕的四处乱撞。
只可惜,傅明晖的能力太弱,与神的沟通更弱。尤其在边界之中,阴阳交汇之处,也只能做到如此。
若是在阳间,十字天言的威力会更大。
不像现在,随着時間的推移,其效力会减弱,直至消失的。
早知道背一下金光神咒。
两相加持,她也许可以逃掉。
傅明晖再度后悔,之前她爸让她背,她始终不肯用功。
她更后悔沒戴着水晶戒指,這样罗昭也很难找到她。
問題是罗昭在哪儿?
他被袭击而倒下的情形如果是假的,再之前他来救她的场面是事实嗎?
傅明晖一边悄悄在地上“滚”,一边持续念着十字天言,一边還得分神想着罗昭的事,只觉得越来越难熬。
但她犯了個错误。
她越挪越远,那人因为天言的威力也越躲越远,互相间有了距离后,对方不用特意向下看,也瞄到了她。
“原来你躲在這儿!”他,应该說她,冲了過来。
“躲什么呢?一起死吧。死了,就再沒人能害到你了。”
“你還可以想办法出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真不理解,为什么人要怕死呢?”
說着,猛然向傅明晖挥下爪子。
傅明晖就地一滚,居然躲开了。
她沒想到,逃命之时,自己的动作也能這样快。
不過她的袖子也被划破了,皮肤上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這人的膝盖不会打弯嗎?
僵尸啊。
還是死前被以特殊方法操作過?
况且对方一直不开口。
虽說她听得到灵体的心声,但他们能說的时候還是会說。
不像這一位,始终是心语。
“唯怯懦者才最凶残,轻贱别人生命的才最怕死。”傅明晖大声道,“你不就是嗎?”
“你懂什么,我是被逼的!被逼的!”那人狂吼。
傅明晖特别注意到,即便是叫阿叫,也确实沒有张开嘴。
死得不能开口說话?這是什么路数!
而她這样也激怒了那人,更加疯狂的向她扑来。
几次狼狈的躲避后,傅明晖渐渐力不从心。
对方又似故意要耍弄她,羞辱她,并沒有直接伤害她,而是把她的上衣割得七零八落的,不知是什么恶趣味。
她又气又怕,忍不住高叫,“罗昭你怎么還不来?說好的保护队员呢?编外的也要保护啊啊啊……”
在她的尖叫声中,一道熟悉的光出现了。
从沒有這一刻,傅明晖觉得那光芒如此可爱。
不過那女人却好像先傅明晖一步发现了危险,登时尖啸着,忽然像黑雾一样消散,隐沒。
紧接着,罗昭居高临下的出现,问,“你打算趴到什么时候?”
“你来的时候。”傅明晖說着,握住那只伸過来的大手。
北方小年啦,祝北方的宝子们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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