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归泽牧场-7
孟浩轻轻松松抱着3顶帐篷回来了,刚好红黄蓝各一种,对等在這裡的暮霭和沙诺晃了晃手裡的牌子:“咱们在6号区,走吧。”
付惜抱着租来的气垫床,伊万和安东拎着待会点火要用的东西,暮霭也不好真的什么都不做,跑去跟沙诺平分了刚买的食物和饮料。
6号区的位置不错,周围沒有什么遮挡景物的建筑,往前走個200米左右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夕阳下有人租着小船在湖面上游玩,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搭帐篷這种事孟浩自己就能干,然而暮霭想到自己曾经经历過的那次野外求生,還是老老实实跟在身边学了起来,知识永远不嫌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到這些。
孟浩自然不会拒绝多個学生,他的耐心一贯很好,教起人来也破有章法,别說专门来学的暮霭,哪怕来蹭课的其他游客也跟着学会了。
暮霭:……你们倒是不见外,說来就来呗,有人邀請你们過来嗎?
来蹭课的是個兔人家族,大兔子带着小兔子,一家33口過来露营,区域是8号,跟青铜之下隔着一個区,主要是他们的帐篷太大,光靠两個大兔子不太好支撑——或者說他们其实不会——過来是为了找個帮手的,结果在這边上了一课,回去就特别熟练地将帐篷支棱起来了。
“非常、非常感谢。”兔子爹搓着手,鼻梁上架着厚重的镜片,“很抱歉我們的食谱不一样,而且孩子太多了,不然我一定会邀請你们一起用餐。”
孟浩摆摆手,对跟非人类生物搭讪并沒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他温和地說道:“你们那边孩子太多了,光是照顾他们就要费不少力吧,不用管我們,我們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
兔子爹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但的确不好再說什么,总不能跟眼前的人类說“孩子太小還无法克制进食的欲望”或者“其实我們的食谱是你们”之类的话,太不礼貌了。
再說,這裡可是归泽牧场,他们不可以在這裡攻击人类,哪怕对方是自己食谱上最美味那道菜的原材料也不行。
可不能在這裡违反游客守则,代价太大了,他一個要养活31個孩子的普通父亲可付不起赔偿金。
最后,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兔子爹還是委婉地告诉了他们一個消息——篝火晚会上如果有什么活动,要想清楚再参加,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却往往带有预兆的意味。
兔子爹走后,众人先合伙将篝火点起来,完成了守则上的要求,這才凑在篝火前一边烧烤,一边谈论对方刚提到的消息。
“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今天参加了篝火晚会上举行的活动,会对我們接下来进入的副本有影响?”
安东转着自己手裡的蜜汁鸡翅,一边看着火候,一边问,对兔子的话持怀疑态度。
“它是個普通游客,好吧,就算不怎么普通,它怎么会知道咱们后续副本的事呢?我倒是觉得对方单纯是說咱们在牧场裡的行动——明天不是去禽鸟园么,也许会在那边遇到事件。”
付惜对此持不同看法:“不要小看任何一個npc,哪怕对方的外表人畜无害。”
“你觉得他人畜无害?我的天,你该找個医院看看眼了。”安东往8号区那边看了眼,转回头指了指自己的牙,“那大门牙,利着呢,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光吃素的。”
“跟這個无关。”付惜抿唇,“别问,问就是直觉。”
安东耸肩,拿過烤翅来看熟沒熟,看到有翅尖焦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换了個姿势继续烧烤。
付惜的直觉一向很好,安东虽然觉得不科学,但都来這种鬼地方了,科学什么的也只好放到一边,既然对方這么說了,那還真有很大概率是真的。
暮霭拿出导览图,翻到背面去看守则,若有所思开口:“会不会,他们那些npc游客手裡拿到的守则,和我們拿到的守则不一样?”
沙诺点头:“的确不一样。”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到沙诺身上,伊万迫不及待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沙诺撩起垂到身前的卷发到耳后,又分了一串烤香菇给暮霭后,随意挑挑眉:“跟人套话很难嗎?我只是在那只公兔子来找你们說话的时候,去母兔子那边主动帮她照顾了一下孩子,顺带提了几個守则上的內容,虽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对方的反应挺有趣的。”
“有2份、甚至多份守则一点都不稀奇。”暮霭吹了吹发烫的香菇,几次尝试发现无法下嘴后,只得先将自己的分析說出来,“人类游客1份,正式的npc居民1份,牧场普通员工1份,牧场管理人员1份……或许连惊游app对接的客服都有1份也不奇怪。”
孟浩接口說道:“所以兔子们知道篝火晚会的活动会代表什么,似乎也說得過去,就是不清楚是否只针对我們的。”
“无所谓。”伊万含糊着开口,“反正我要参与。”
安东举手:“我也要,顺便——谁帮我烤個鸡翅?我就不浪费食物了。”
孟浩叹息地看了眼对方手裡焦炭一样的存在,将自己盘子裡的递過去,就纳闷怎么会有人把食物弄成這個样子。
至于“要不要参加篝火晚会活动”的结论在1分钟内就有了结果,沒人弃权,全票通過,就连最开始觉得会跟后续副本有关的付惜也投了赞成票。
還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况且能预知下個副本是什么类型這种事能叫坏事嗎?他们巴不得驗證成功呢!
毕竟真正的随机副本裡危机四伏,别看复盘会上一個個說得云淡风轻的,实际上都很明白遇到状况时有多危险,哪次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九死一生出来,能轻松点谁会不愿意呢。
又不是让他们一直依赖這种东西,或者靠攻略去刷同個副本,偶尔一次的预知挺好的。
……
吃完饭,众人开始分配帐篷,暮霭和沙诺住红色的,付惜和伊万住黄色的,孟浩和安东住蓝色的,本来应该将两個孩子放到一起,然而出于警惕性考虑,身形有所变化的两人還是被分开了。
刚分完,暮霭就看到一個身穿红马甲的工作人员走了過来,手裡還拿着登记簿一样的东西,停在他们的篝火旁边。
“我是来做登记的。”工作人员长了一张真-马脸,一边說着话,一边“咔哒咔哒”按着圆珠笔上端的按键,“入住之后不允许临时更换——奇怪,你们不是用家庭套票进来的嗎?为什么要分开睡?难道你们隐瞒了彼此间的关系,非法使用不该使用的优惠——”
马脸工作人员說着說着,整個人渐渐膨胀,颇有种一言不合就变身的节奏。
暮霭看得无语,忍不住翻個白眼,男牛這样,马男也這样,你们归泽牧场的员工都只会這一招是吧?
“我們两個家庭好久沒见了,就想闺蜜之间聊聊天怎么了?”暮霭面无表情开口,抬手指向孟浩和付惜,“這种时候孩子当然要丢给当爹的带,我又不是丧偶式育儿,什么都要揽在自己身上——”
說到這裡,暮霭狐疑地看着马男:“喂,你该不会是那种男人吧?所以才见不得女性清闲一会?或者說……你這样的根本沒有女人要,所以才在這裡羡慕嫉妒恨、鸡蛋裡挑骨头——你的工号是多少?我要向景区投诉你态度有問題,恶意揣测游客的家庭关系,就是想私下裡要好处。”
马男被暮霭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好半天沒回過神来,似乎工作以来顺风顺水惯了,从沒见過如此蛮不讲理的游客。
看着暮霭气咻咻拿出手机对着自己似乎想要拍下来,马男下意识停下变身,恢复成原先的样子,說话声音都虚了不少。
“别、别拍啊,我工资很少的,要是被扣钱這個月就很难過了。”马男声音弱弱的,哪裡還有刚才一言不合就爆发的样子,看向暮霭的眼中带着祈求,“我就是例行询问一下,毕竟家庭套票只能给家庭使用……那什么,我不打搅你们闺蜜聊天了,马上就登记好了,這就走,這就走。”
马男仓皇而逃,暮霭這才收回刚才的疾言厉色,转身对伙伴们耸耸肩:“一看就是刚上班的,真不禁吓。”
只有新人才会這么战战兢兢,遇到点小事就如临大敌,犯点小错以为天都塌下来了,其实在老员工眼裡根本不算什么,根本用不着坐立不安。
“他說了一個重要信息,记住帐篷的颜色。”孟浩对暮霭吓唬npc的事熟视无睹,只着重說了关键点,“大概率会发生不认识颜色的事,记得观察色卡,进帐篷前一定小心。”
大家神色郑重地表示自己记住了,這不是玩笑,在归泽城裡谁也不想违反规则。
接下来的時間就是各忙各的,顺带收拾了一下吃烧烤遗留下的垃圾和器具,等到8点钟声响起后,露营区的大喇叭裡传来久违的“喂喂喂”声。
“欢迎大家来到归泽牧场的露营区,今天我們依旧为各位游客准备了神秘有趣的篝火晚会活动,想参加的客人請在半小时之内抵达位于20号区域附近的广场,我們的工作人员将在那裡陪大家度過长达2小时的惊喜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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