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游戏裡的美食玩家 第13节 作者:未知 “那你拿出来吧。”罗九头也沒回地說。 储物格裡的东西,是不需要用手去取的,只需要脑子裡想着那個东西,它就自动会从储物格移动出来了,陈杰文還想让他们给他松绑,但那個女人精明极了,连理都不理他,董先看他不老实,就继续对着他拳打脚踢地发泄着。 野果子堆在陈杰文身边,几乎要把他堆起来。 之前刘一峰发现了果树,确定能吃以后,就带着他们返回去摘果子,几個人分工合作,几乎要把一整棵树上的野果子全给摘光了,五個人分摊下来,也足够他们吃上十天半個月了。 沒料想才過了几天,五個队友死的死,逃的逃,居然就只剩下自己了。 陈杰文的心裡弥漫着懊悔和不甘。 他觉得游戏玩到现在,根本沒发挥出他的全部水平。 虽然他不像叶挺那样会拳脚功夫,也不像刘一峰有经验,但却是個勇敢健谈的人,在现实世界中也能跟身边人处好关系,当初把刘一峰拉进队伍裡就是他的提议。 只不過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游戏会影响他到這种地步,把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逃走的那個人是谁?叫什么?”罗九问。 “我說了你会放過我嗎?”陈杰文警惕反问。 “有可能,但不說就绝无可能。” 见罗九态度略有松动,陈杰文稍稍松了口气,才反应過来一件事。 “你跟她居然是一伙的!?” 董先哼了一声。 “那你還装的不认识她一样,东问西问!” “难道我要說认识老大,再给你们绑了威胁她嗎?我才沒那么蠢好不好。”董先鄙视地說,按照他哥的话来說,他是有点缺心眼,但脑子還算聪明,否则也不能考进帝都大学。 陈杰文磨了磨后槽牙,昨晚真是瞎了眼,被眼前這小子纯良的外表给蒙骗了,当时就该杀了,好歹能掉一些物资星币生存值,现在是亏大发了。 尽管這么想着,他還是老老实实地說起了刘一峰。 “其实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很多,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干练,应该经過了专业训练,主动找上了他。”陈杰文沒有說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有叶挺的存在,刘一峰也不会加入他们的队伍,相比起他单独行动来說,队伍有弱者的时候,确实很容易拖后腿。 不過刘一峰却不如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冷硬,胆大心细,很重承诺和团队协作精神,“他是退伍兵,好像是被部队赶出来的,具体因为什么理由,他沒說,石磊也不让我问。” “对其他分区有什么了解?”罗九边砸核桃,边将碎掉的果仁塞进嘴裡,還未晒干的野生核桃十分新鲜,還带着淡淡的微甜,咀嚼后泛上来的油香味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森林外通往「无际平原」,這個是必通关的分区,你知道的吧?只要你答应說完放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在游戏裡,情报绝对是重要的物资之一,你這样聪明的人,肯定知道它的分量。”陈杰文试图谈判。 他心裡也沒底,对无际平原的了解并不多,但想诓罗九一通。 “既然你不說——”罗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泥土,把玩着锋利的刀刃朝着陈杰文步步走来,“那就只有去死了。” “我說我說!”陈杰文崩溃大叫。 “你唯一的资本就是让我觉得你有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给你讨价還价的余地嗎?”罗九讥讽反问。 “「无际平原」說是平原,其实更像草原,平坦到毫无遮挡,但却有猛兽成群结队的出沒,還有防不胜防的玩家,也可能会背后捅刀子,比起這种森林不知道要危险多少。” “沒了?”被单独拆下来的小刀在罗九纤细的手指间翻飞,阳光下时不时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晃的陈杰文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插在自己脑门上,绞尽脑汁地思考着還有什么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不過「无际平原」距离這裡還有一段距离,路上還有别的危险!” “什么危险?” “我、我們碰到的几個人說的都不一样,我說的都是真的!” 陈杰文迫切地挣扎起来,树藤勒的他的皮肤露出青紫色的淤痕,但比起死亡来說這已经不算什么了。 离开游戏就要面对叶家兄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想在游戏裡再逃避下去。 “他们都說了什么?” “有碰到地裂,结果掉到裂缝裡去的;有突降暴雨,冻到高烧的;還有几天都碰不到活物,活活渴死饿死的……”陈杰文跟叶家兄妹三人是在森林的边缘登錄游戏,一开始朝着无际平原的方向走了大半天,在碰到了从地裂灾难生逃出来的幸存者后,就掉头返回森林,這才碰到了刘一峰和石磊,与他们组成了队伍。 “沒了嗎?”罗九在陈杰文跟前一步远外站定。 “還有!還有……”陈杰文满头是汗,却想不出還有什么值得說的东西,越是着急,脑子越是空白,他反复重复着還有,直到那把尖锐到泛着锋芒的指长小刀朝着自己飞来。 狠狠插进了喉咙裡,切断了陈杰文的喉管。 声音戛然而止,陈杰文的脸上還残留着错愕的表情。 董先都有些呆住了,沒想到会如此突然。 “背叛者不值得原谅。” 特别是牺牲同伴才能活下来的背叛者。 从尸山血海的末世裡爬出来的罗九,见多了同伴相残的背叛,对于队友,她最看重的就是信任,其次才是能力。 连后背都不敢交付的队友,能力再强又如何? 陈杰文剧烈挣扎了近一分钟,死不瞑目。 当他的尸体被系统刷新掉以后,失去了依附对象的小刀从空中掉下来。 罗九的個人账户上又多了不足三百的生存值,以及少的可怜的星币。 [干得漂亮!] [我還以为不会杀他呢!那样我就不爽了!] [背叛是怎么回事?我就去睡了一觉,发生了啥大事嗎?] [多漂亮的妹子啊,被他挡了挡箭牌,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就该死!] 有观众目睹了清晨时分发生的一切,在评论区洋洋自得地解释了起来。 “老大,要是我……” 董先本想问的是,要是做了什么对老大不利的事,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嗎?但转念一想,他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给老大添堵,离开游戏還能做他的粉丝榜打赏土豪,不管哪种都挺好的,怎么会做出背叛老大的事情呢? 在罗九看向他以后,他疯狂地摇头表示:“沒事!什么事都沒有!老大最酷,老大最帅,有啥是我能帮上忙的嗎?” “把核桃砸了。”罗九指着地上那一堆青皮核桃。 “全部?” “全部。” 董先痛苦呻/吟,真的好多啊! 作者有话要說: 感谢“颖宝x10”“迟迟x1”“缱绻x40”营养液~么么哒=3= 第17章 17 “這些核桃都砸了是有什么用嗎?”董先奋力地砸着核桃,嘴巴也沒闲着,但以他贫瘠的想象力也实在想不出這东西能做什么吃的,說实话他连见都沒见過。 他趁着罗九沒注意,偷塞了一颗果仁。 嗯!真香!而且是越嚼越香。 罗九浏览着游戏商城,眼珠不错地盯着列表上的各种厨具。 商城裡的厨具实在是多到离谱,几乎像是将整個厨具区的东西都搬进来了一样,挑的人眼花缭乱,但在游戏裡却压根沒多少人会购买厨具,罗九浏览過商城裡的几個分区,发现有些分類明明不常用却异常详细,有些却简略到完全沒有,并不像游戏方精心准备出来的。 不過厨具的完备,也让她很快挑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個脑袋大小的石盆外加一根锥形石捣,不足50星币的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 罗九满意地摸着到手的工具,先小火翻炒了一批核桃,等把核桃皮炒的染上焦黄色,整片竹林裡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果仁油香时,她把热腾腾的熟核桃仁群倒进石盆裡,随手捣鼓起来。 二三十来下后,完整的核桃仁被反复捣弄成不足指甲盖大的小块状。 這效率远超想象,很显然得益于石捣的材质与弧度的大小。 “核桃油脂丰富,可以炼油。有句老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沒有油,即便脑子裡有再多想法也无法实施,還得多亏了那几個人,居然运气好碰到了野生核桃树。”罗九轻哼了声,“光是這些核桃,都够我炼出几升核桃油了。” “油?這东西能炼油?怎么搞?捶着打着它就出来了嗎?”董先好奇地凑過来,蹲在边上看着罗九反复捣鼓的动作,但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太可能。 這又不是橘子,汁水丰富,干巴巴的能捣出些什么来? “当然不是。”罗九說完,微皱着眉瞥了他一眼,“這些核桃不够你敲?那你把這边的核桃仁也剥出来。” 董先手裡的核桃仁啪叽掉在地上,悲痛欲绝。 好几十斤的核桃啊,要全部敲壳剥仁,這手怕是要废了。 他心裡边哀怨着,脚下却自动朝着大石头走去。 在他刚剥完十来斤核桃的时候,罗九石盆裡的核桃仁就已经全部碾成了细粉末状,她用一块细纱布将核桃仁粉末包裹起来,一整包放在锅子裡蒸,随着時間的流逝,能看到一滴滴焦黄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纱布往下滴。 但這還不是结束。 即便在火上蒸,也不能将所有的油脂逼出来。 核桃油在小锅裡积了一节小指的深度,罗九就将纱布裡的核桃仁粉末取出来,继续用石捣捶打着软烂多汁的纱布,如此反复几十次,石盆裡的核桃油越来越多,纱布裡的核桃粉末也渐渐缩水。 罗九用小指头蘸了点核桃油尝味道。 用小火干炒提香后的核桃出的油,比起干吃的生核桃仁来說,香味浓郁了好几倍,但因为是果仁裡提出来的天然植物油脂,跟动物油脂相比要显得健康清淡得多。 可同时,罗九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哪怕她以前知道有几种植物能够榨油,但也从来沒见過核桃油,曾有幸品尝過花生油、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芝麻油等常见油类,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核桃油却是见都沒见過,這還是她头一回奢侈到用核桃来炼油。 两三斤的核桃也不過炼出了百来毫升核桃油,罗九珍之重之地用金属小瓶装起来,冲着被陷阱贯穿大腿,失血過多的灰毛野兔微微一笑。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野兔动了动耷拉的长耳朵,背靠着竹子窝成一团瑟瑟发抖。 罗九顺着兔子柔软的毛皮轻轻抚摸,在兔子渐渐放松身体后,猛然拧断了幼细的脖子,让它在安宁与祥和中结束漫长而痛苦的折磨,接着用小刀割破脖子放血。 兔子与鸡鸭等羽毛类禽鸟不同,需要抓住它的后腿,将身体倒挂,再刀切开两腿后关节的皮肤,沿着大腿内侧划遍全身,割裂掉几处关节连接处就能很容易地把整张毛皮给剥下来。 场面略有些血腥,但她的动作实在太快,放血剥皮一气呵成,還沒等直播间的评论刷過几轮,罗九就已经洗掉了兔子毛皮上的血污,将完整的兔毛皮挂在竹枝上晾晒了。 董先抬头,被倒挂着垂下来的兔头给吓得一屁/股墩仰面倒在地上,哇哇叫起来:“這、這拿来干什么?简直吓死個人!” “暂时沒用,但将来或许能用上。”或许是在长期处在危险中,罗九的生存本能会让她时常会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预感,在丢与不丢之间,她選擇了保留下兔毛皮。 剥了皮的兔子顿时小了一大圈,看样子也只够两人饱餐一顿,好在石螺尚剩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