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游戏裡的美食玩家 第17节 作者:未知 游戏框架布置的很大,连细节都尽善尽美,沒有遗漏,如此详细得游戏规则,不知道设计师是個怎样的天才,不能不佩服。 她還记得陈杰文曾经說過,在路上碰到過因持续暴雨高烧死亡的玩家,還有脱水导致的死亡,他是一直朝着一個方向前进的,却遇到了好几拨惨遭极端恶劣天气死裡逃生的玩家,說明在前往「无际平原」的路上也不轻松,危险是随机出现的,并不确定。 那么她要想平安抵达「无际平原」就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了,偏偏還有個暗中虎视眈眈的敌人,她必须得防备他,還得抽出人去布置陷阱。 要是刘一峰也就罢了,說不定還能收归己用。 毕竟他曾当過兵,按照陈杰文的描述,是個很有责任心的可靠男人。 如果是别的陌生玩家—— 罗九捏了下额角,ta身上最好有足够的物资,来弥补她被浪费掉的時間。 雨停以后,三人结伴离开。 罗九留在竹林,顺便将防水的布料抖干雨水收进储物格。 她是所有人裡,储物格的空间消耗速度最快的。 原因无他,实在是收集了太多的香料调味品了,多的连董先都有些不解,他曾提议分担一部分食物,這样就可以给罗九腾出一些储物格了。 毕竟储物格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每個玩家只有10個,再多钱都买不着更多。 但对于罗九来說,调味品跟食物,就是最宝贵的东西,必须得储存在她這裡才能安心,因此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董先的好意。 她向来不是個能闲着的人,更别提手头還有上百斤沒处理過的葛根。 就算知道有人盯着她,罗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她买了一把削皮刀,价格不算贵,但因为有金属的存在,所以也不便宜,這对于如今粉丝榜多达1400人的罗九来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光是每天的打赏就有几千星币,更别提她账户上数万的余额。 這全是她自己挣来的,沒有丝毫水分。 削皮的葛根切成块,放进石盆裡捣成泥。 再用纱布把葛根泥裹起来,放在清水裡揉搓,葛根裡的淀粉就会稀释在清水裡,但因为還有其他的杂质,水的颜色看起来特别浑浊,就需要反复多次的静置,直到清水变成透明的色泽,把清水倒掉,剩下的湿淀粉晒干就是葛根淀粉了。 比起核桃油来說,操作起来是很简单的,不過需要重复步骤,有些费時間,注定了沒法将葛根迅速地转变成葛根粉,罗九也不是很着急,等其他人回来了,分工合作,速度就快了。 ———— 杜家。 “不可能,你怎么又想一出是一出,是最近太闲了,還是钱不够你花了?”杜家大少杜仲——這也是一种药草的名字,板着一张颇具威严的英俊五官冷冷地斥驳自己的幼弟,“這段時間你都在干什么,跟家裡說說。” 杜蘅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烧起来的无名怒火,挤出一個勉强的笑容,“沒干什么。” “那就是都在玩游戏了,你都二十五了,也干点正经事。”二姐杜若微皱着眉,也有些不满地說。 三個子女的名字不是香草就是药草,总归全是植物名,也算是他们杜家的特色了。 “那我這不是准备干点正经事嗎?是你们不让的,我就這么让你们看不上?连点机会都不给我嗎?两年前那是我年少气盛,沒做過任何调查,就冲动地开始了。是,我做错了,所以這两年,我也从来不多问一句公司的事,但现在我是调查過的,我享受了家裡的好处,也想为家裡做点事!”杜蘅终于拍着桌子爆发了。 从父亲母亲,到大哥二姐,每個人都說着为他好,但实际上根本沒人关心他到底在做什么,都各自在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对他的好,更多的是对他的轻视,因为觉得他不能做好,所以就干脆不要做了,只要给他足够多的钱,就不会来家裡捣乱了。 仿佛他還是十多年前,为了缠住他们陪自己玩,故意捣乱的小孩一样。 杜蘅气的眼珠通红。 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几個月才回家一次的原因! 心就沒齐過,人齐了又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一家人搞成這样做什么?坐下来慢慢說吧。”杜母扯了扯小儿子的手臂,温声道。 杜蘅气呼呼地坐下来,“罗九才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可是游戏总排行榜前一百的玩家,现在升到88名了,前面有一半都是自带粉丝的星網红人,她不一样!认识很多香料调味品,她還在游戏裡自制了陈皮、肉桂皮、辣椒粉,从咸水河裡提取粗盐,换了你们参加這种游戏,会想到這么做嗎?” 時間倒退三天,杜蘅绝对想不到他会为了罗九拍着桌子吼自家人。 但现在,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按你這么說,她倒确实有点本事。”杜仲淡淡地說,“可咱们的研发团队有很多是专业出身的,不比她差,甚至比她更好。” “我现在是跟你讨论她的研发能力嗎?”杜蘅要气晕了,“我是在跟你讨论她在游戏裡的影响力!市面上的九都根本就打不過金曼,說是两大品牌并驾齐驱,那是因为沒人来分這块蛋糕,你们不是一直想打掉金曼,一家独大嗎?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啊!” “大学沒白上。”他们的父亲,杜松笑着說。 “你說的是有几分道理,那我问你几個問題,你想一想再回答我。” “什么問題?!”杜蘅急急问道。 “你能能保证她一直待在前一百?能保证她的影响力大過精心策划的广告?能保证她走到最后嗎?”杜松收敛了笑意,展露出他作为商人一贯的精明。 “我——”杜蘅想說他可以保证,但他凭什么說? “這款游戏当初在筹备中时,就曾像我們发来邀請,希望我們能作为供应商给予投资,为什么我拒绝了?就是因为调味品本就是奢侈品,普通人是不会去了解的,就算了解了,也沒钱去买,還不如针对特定的消费者去投放广告。就算投资游戏只需要花几百万,相当于一支普通广告的费用,但前者的效果毫无保障,后者却大不一样了。”杜松愿意說這番话,是因为从杜蘅的身上,看到了他想要上进的那颗心。 换做以前,他是懒得說的。 “那、那万一金曼先我們一步找上门了呢?” “我們能想到的东西,他们会想不到嗎?”杜仲反问。 “可九都的规模本就不如金曼,如果我們事事跟在金曼之后,又怎么能超過他们?当然是要抢占先机,金曼绝不会去做,那我們就该去做!”杜蘅不愿意放弃,他好不容易有了個想做的事情,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其实三弟說的也有道理。”负责产品研发的杜若阻止了還想继续反驳的杜仲。 “爸爸有什么想法?” “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個玩家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桌子的人都看向杜松。 “首先,她得进总排行榜前50名。” 越靠前,名人越多,排名的竞争就越激烈。 要想升到前五十,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還得一個月。 既要保证影响力够大,還要确定她能活下来才行。 杜蘅再次拍桌而起,這回是激动的。 “一言为定!” 他相信以罗九的能力,是能坚持下来的! “你得向我保证,绝不向她提供超出粉丝以外的金钱援助。”杜松温和地看着杜蘅,“要是真有合作的那一天,就算是游戏代言人,也需要一個全面评估,如果发现你提供了非正常援助,那么——” 杜蘅生气地打断他,“我哪有钱!您可真是高估我了。” 一個月十万的零花钱,到她手上也才五万,算什么金钱援助啊。 粉丝榜第一的人都已经砸下去好几万了。 他连人家都比不上! 杜蘅气愤地想。 23 罗九终于攒够钱了。 哪怕她早早地登上了总排行榜前100名,但要攒够10万星币,也依旧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看中商城裡的那把双刀很久了。 中间厚两边薄的双开刃,单刀重量无限接近1kg,不算轻,但也不算重,太過轻薄的刀杀伤力不足,太過厚重的刀挥舞起来阻塞吃力,20公分长刀柄圆润缠绕了黑色磨砂绳,专门防止汗湿脱手,修长刀锋足有半米长,呈现漆黑的暗色。 這同样是为了防止反光做的特殊烤漆处理,厚实的刀背双面刻了一道放血凹糟,又增加了此刀的杀伤力。 在這個热/兵/器时代,绝大多数的冷兵器都被淘汰,但刀却是仅有的一直沒被彻底抛弃的武器,随着科技的发展,各式各样的复合金属横空出世,又轻便又锋利的刀增加了无线杀伤力,在富有经验的暗杀者手中,刀有时能发挥出远超常人想象的威力。 罗九毫不犹豫地购买了双刀。 這是限量商品,只提供100对,每一对都写着编号。 罗九的這对双刀在刀柄与刀刃的连接处,用阴刻的手法刻下了“77”的数字。 她给给它起名「暮色」,是她一贯的作风。 只要是喜歡的物品,从大到小,罗九都会给它冠上名字,以示所有权。 随手挥舞了一下双刀,不管是重量、大小還是握持的手感,都完美的符合罗九的期待,但她的储物格已经满了,不能再装下「暮色」,只能用双刀背带连着刀鞘一起背到背上。 這并不代表罗九抛弃了弓箭,相反,弓是她喜歡的远距离武器,刀是近距离武器,二者的存在并不冲突,当敌人的距离逼近到不适合使用弓箭时,就需要刀了,很显然多功能小刀并不适合作为武器。 它太小了,杀伤力有限。 [讲道理,這对刀是真的漂亮,哪家公司提供的?我能买嗎?] [我知道我知道,「瑟兰」年初刚推出的新品,用铬合成的复合金属,上面那层黑色烤漆,能吸收光线,如果是在昏暗环境裡简直开挂,而且能很轻松在金刚石上留下痕迹,实物超美,价格也很美,我看了直播的!] [查完回来了,实物居然也要10万星币,還是限量,总共发售1万对,需要提前预定!] 因为外星异形会以各式各样的形态登錄地球,因此每個地区都有国家委托代理的武器出售点,寻常热武器的价格也不過四位数,這种冷兵器再怎么制作精巧,卖出六位数的高价也着实有些离谱吧?起码比游戏裡還离谱。 观众们不由得感慨。 [我刚才看了看我父亲的收藏室,居然有這对刀,噫真的很漂亮,偷偷耍了会,结果插进墙裡去了……我觉得我死定了orz] [无聊大佬又是你,你怎么啥都有?家裡是不是有矿啊tat] “无聊至死”摸了摸实物刀柄,還有些后怕。 這刀真的太锋利了,幸好是插进墙壁,要万一脱手伤到人,乐子可真的大了。 他父亲是狂热的旧时代古董武/器收藏家,整整一個房间都是冷兵器,从弓、刀、剑、枪、燧发枪、步/枪等等收藏满了数百平的大房间,整整齐齐地放在陈列架上,连家人都勒令不许进去,他還是趁着父亲不在家偷溜进去的,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要遭殃? 還是学生的“无聊至死”摸够了双刀,忙不迭将它送回原位,趁着罗九在浏览评论区发送了一條评论,請她务必要小心暮色的使用,因为太過危险。 罗九笑了笑,說了声谢谢。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百米外的林子裡响起了惊恐的求救声,伴随着某种野兽的低吼,隔得太远难以分辨,但声音却是在不断逼近的。 罗九唰的站起身,关闭了個人界面,两手持握着暮色,警惕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不去,那人也会朝着她靠近。 倒不如主动去看看。 只不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罗九忘了将铺在地上的葛根收起来。 大约三分钟后,刘一峰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偷走了十来條葛根,并稍微调整了一下葛根之间的缝隙,力求不会被人发现少了十来根,他连着皮直接啃了一根,味道清甜,饱腹感要比核桃强得多。 趁着竹林沒人,他好奇地打量起了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