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游戏裡的美食玩家 第54节 作者:未知 柴火在噼裡啪啦的燃烧着,比起其他玩家用潮湿的树枝烧出呛人黑烟的的小火堆,他们這裡显得格外的明亮。 罗九把嫩笋尖切成斜斜的片状,已经热好的锅裡铺着一层焦糖色的核桃油,正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她把抠出的辣椒籽和野葱头丢进油锅中爆香,猛地溅起一阵油星,被她用锅盖给压在了锅裡。 但那股独一无二的香味儿已经顺着风飘了出去。 在宁静的夜色裡,显得无比的突出。 陶芝芝抽动着鼻翼,闭上眼睛嗅了嗅味道。 她盘腿坐在草丛中,只要不站起来,整個人的身形都淹沒其中。 明明刚刚才吃過东西,陶芝芝又觉得饿了。 她揉了揉肚子,咽着口水缓缓起身,想观察一下到底是哪個胆大包天的玩家,敢在這种几乎沒有遮挡的环境裡肆意地烹调食物。 香是真的很香啦,但也真是個狠人。 陶芝芝长相一般,一张圆脸只勉强算得上可爱,她的视力颇佳,戴着一副沒有度数的细黑边平光眼镜,看起来很有几分书呆子样。 总之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哄骗了许多玩家,让他们真以为她只是個无害的女大学生,要是她不說,根本沒人知道陶芝芝其实已经26岁了。 她是個比较另类的独立玩家。 大多数时候会加入某個队伍,但那只是为了利用其他人来达成她的目的——毕竟总有不方便一個人做的事情,等离开了队伍,就会独自一人在外游荡。 這并不是她不愿意和人组队,一开始她就被队友坑過,后来碰见的玩家脑子又不太好使,总跟不上她的思考速度,久而久之,倒不如一人来的自在。 她眯着眼睛看到了几十米外的罗九,打量了好半天才确定她架着锅和架子,手裡拿着的是一把菜刀,正在认真的……做菜? 陶芝芝觉得好荒谬。 她们进的是同一款游戏吧?怎么画风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那個女玩家都放了什么东西,总之沒過多久,一阵又酸又辣的刺激性味道四下飘散,诱惑着包括陶芝芝在内的多名玩家,小心翼翼地向着她挪去。 董先回来的时候咦了一声,沒想到有這么多人围观。 “去去去别看了,回去吃你们的东西。就是看的口水滴答流,也沒你们的份儿。要是想抢,還得问问我手裡的毒飞镖同意不同意。”他說着套上了一只手套,拿出抹過毒浆果的飞镖,示威性地冲那些人挥了挥,“见血封喉哦。” 几個胆小的玩家认怂地原路返回。 董先急切地蹲下来,伸长了脖子闻了闻,好奇地說:“好酸的味道,這是做什么?”光是闻着就已经感觉到饿了。 他揉着干瘪的柔软肚子,对着那口锅望眼欲穿。 又過了几分钟,罗九掀开盖子,裡头是炸的焦黄酥脆的肉渣,以及焖出汁儿的嫩笋片,混着一股根本掩饰不住的柠檬酸味,他眨了眨眼,“闻着好酸,会好吃嗎?” 夏迟坐下来,“老大做的难吃過嗎?” 董先轻拍了一下自己嘴巴,“该打,居然敢怀疑老大的手艺。笋片和肉丁這個很普通,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大用柠檬汁,這叫什么?酸笋丁?”他随口說着。 “对,就是酸笋丁。”罗九把小锅移到竹子做的小矮几上,分发了4個金属盘子,先放了一大把柔软劲道的q弹凉粉,接着把酸笋丁连着汁儿一起浇在凉粉上,“這是酸笋肉丁盖浇凉面,明天就要离开這裡了,作为离别前的纪念,我們应该吃点新花样。” “老大不舍嗎?”董先哪壶不开提哪壶。 罗九白了他一眼,“你眼睛不太好使的样子,我這明明是庆祝终于可以离开這裡了。” 两人斗嘴的這点功夫,饿狠的夏迟和刘一峰已经吃掉了大半盘。 罗九才刚吃一口,還沒来得及陶醉在开胃的强劲酸辣中,過于直白的注视让她慢慢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有事嗎?”她還算礼貌地问。 毕竟被打扰了吃饭,罗九還是有点不高兴的。 陶芝芝紧抿着嘴巴,努力克制住点头的欲/望,“沒事,沒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吃什么……” “那你凑近点看嘛,隔這么远,你能看得清楚嗎?”罗九笑眯眯地问。 其实只要能付出相应的酬劳,她并不抗拒别人向她要食物,但大多数的游戏玩家都太過粗鲁直接,沒几個懂得好好說话交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错過了多少和平交流、交换物资的好机会。 就好比刚才一群人围着她要看,要不是董先把人给赶走了,罗九也不会出声去赶人。 因为他们看归看,沒有出声打扰。 這個女玩家看着面善,直勾勾盯着食物的双眼写满了渴望,让罗九感觉到了满足。 沒有哪個厨子会不喜歡看到食客的反饋,罗九也不例外。 “不用了,谢谢。”陶芝芝飞快丢下這句话,扭头就跑了。 反正又吃不到,看了有什么用! 67 由于附近的玩家很多,出于谨慎,晚上依旧是由两個人轮流守夜。 早上八点,他们就开始排队。 队伍并不因为時間较早,人就显得少。 进出两边排了四條长龙都在等待着過关,或许有些人是不满的,人群中怨言很多,引起了一阵的骚乱,但在喇叭的不停警告以及吊在高处的玩家虚弱求饶张声中,沒有人敢付出行动,都乖乖地付了過路费。 快排到罗九的时候,董先在跟她說话:“……等我過去了就立马跳进海裡洗個澡,算算日子我有四五天沒擦過身体了,虽然太干热了,连汗都不怎么流,但還是觉得沒法忍!” “那得保证立马能走到海边才行,要是還得走一段路,就——”罗九话還沒說完,排队的玩家中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罗九!那個就是杀掉了唐一宁的罗九!” “什么?罗九?是排行榜前100的那個罗九嗎?” “杀掉了唐一宁那不是有很多钱?” “你傻了吧,她是悬赏杀掉的,钱又不一定在她這裡。” “那能出十万星币悬赏,你觉得她会沒钱嗎?” “她是個美食玩家,储物格裡有吃不完的食物,都够几十個人吃十天了!” “哇塞,几十個人吃十天,這得有多少?好想要啊!” 罗九還沒說完的半句话就這样卡在了喉咙裡。 有时候身怀宝物,就是一种罪過。 她马上要通关的轻松愉悦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警惕。 原先還算有序的队伍开始混乱,四周吵吵嚷嚷的,有几個玩家试图朝着罗九靠近,打的什么坏心思,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就在這個时候,巡逻的3人小队朝着這边走来。 罗九反手抽出了许久沒用過的「暮色」,心不断的往下坠。 這個组织太過庞大,相比之下,唐一宁的猎鹰就像开玩笑一样。 猎鹰虽有百人,但炮灰過半。 這個组织却清一色男玩家,巡逻的成员手裡都拿着武器,光是這样的玩家就有几十個,身边又都是虎视眈眈,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的捡漏玩家,要真是起了冲突,怕是所有人都要一起落井下石了。 她是真的不想与他们起冲突的,奈何天不遂人愿。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付了钱的!”一個女玩家尖叫起来,她被两個巡逻队员各抓住一條手臂,她想要挣扎,但個体力量根本无法抵抗,被拖着往前走。 地上被拖拽出了一條深深的痕迹。 “還有沒王法了!明明說過付了钱就让我們走的,你凭什么抓人啊!”這抓女玩家的同伴不满的嚷嚷起来,“看到沒有,他们根本不讲道理,什么交了钱就可以通行,都是骗人的!大家不要被骗了!” “王法?我們就是這裡的王法。”分队队长拨开混乱的人群走過来,他的腰上别着一把短剑,从短袖底下露出的手臂结实而有力,看起来就是個厉害的玩家。 “我們承诺過,只要付了過路费,安安分分地遵守這裡的规则,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可以获得我們的保护,从這裡离开。但前提是遵守规则,這名玩家故意破坏秩序,引起混乱,差点就要造成流血事件,就這么任凭她随意挑拨,我們「银色黎明」怎么在這裡立足!?”分队队长大声地說完,四周就被一群护卫玩家给围了起来。 那些玩家有的是在帐篷裡休息的,此时齐齐钻出来。 這么一看,「银色黎明」居然也有百人左右。 罗九不由得想起了董先昨夜与她說的情报。 「银色黎明」是当前游戏圈最出名的几個大佬之一,不管什么游戏开服,他都会用這個名字做详细的攻略,从未公开過他的真名,「银色黎明」這四個字在游戏界的地位,甚至還要远远超過唐一宁在娱乐圈的地位。 董先是個资深游戏迷,「银色黎明」可称得上他进游戏的引路人之一,在知道他就是该组织的首领后,兴奋的一晚上都沒停下来,在那裡口若悬河地說着他辉煌的战绩。 罗九问起他的名字,董先却蔫儿了。 排行榜前排那么多個陌生名字,哪知道谁是「银色黎明」? “說,你为什么要故意破坏秩序?”分队队长质问。 女玩家一脸不服,“我沒有!她就是罗九!我說错了嗎?” 队长点了点头,冲一名守卫說:“去拿绳子来。” “喂你要干什么?!”女玩家大喊。 “沒什么,看到那边的吊杆了嗎?破坏规则的人要吊到上面去,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要执行——” “我說了你就不会這么对我了嗎?”女玩家吓得脸色煞白,急切地打断。 “有可能,但還是要等首领做决定。” “我、我是唐一宁的粉丝……”女玩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她一直想加入猎鹰,好不容易快见到自己的偶像了,却得知猎鹰被一個叫罗九的女人毁了。 不仅如此,她還悬赏了唐一宁,导致他死在游戏裡。 她不知道有多恨罗九,夜裡做梦都想将她杀了给哥哥报仇,偏偏人海茫茫,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人。 在她的直播间裡,也有好些是唐一宁的粉丝,大家叽叽喳喳地聚在一块,有时候会互相分享唐一宁平时做的事,在得知罗九害死了唐一宁后,组团进入過她的直播间攻击她,因此当然认得她這张脸。 她就是想报复,让其他玩家觊觎她的食物,好把罗九给杀了。 這個念头一闪而過,她就喊出了口,根本沒想到這個组织居然說一不二,破坏了规则要把她吊起来。 女玩家真的哭了,后悔的。 她的同伴,也就是一开始为她說话的男玩家,生怕牵扯到自己,已经不再說话,原先蠢蠢欲动的玩家也渐渐平复下来,队伍又变得有秩序。 分队队长满意地說:“不错,继续吧。”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罗九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温声說:“罗九女士,我們首领請您前去与他一见。” “为什么?” “听說您是游戏裡万裡挑一的美食玩家,他想要向您购买一些食物,价钱不是問題。” 罗九一听,也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