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9章 第 19 章

作者:袖裡春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王卿被水呛得止不住轻咳,险些掉下马去,過了好一会儿,方勒紧缰绳回過神来,朝皇帝望去,口中直道‘了不得’。

  合着前段時間皇帝心裡不痛快当真是因为女人!那日被他误打误撞說了出来,還不承认。

  而且听皇帝方才话裡那意思,那女人還多半伴不了圣驾。

  王卿平生最喜歡听人热闹,如今有這种大热闹,還是从沒为女人犯過难的皇帝的,他自然万分感兴趣。

  “皇爷。”王卿攥紧缰绳,身子往皇帝身边凑,小声道,“您這是替旁人问的,還是替您自己问的?”

  皇帝冷冷看他一眼,拽着缰绳就要走,被王卿拦住,“别别别,您别生气,臣這不是想问個清楚么,好心裡有個数。”

  毕竟他瞧上的女人,最后都被他娶回家去了,皇帝說的那种情况,他還真沒遇见過。

  不過既然皇帝问,他自然要认真回答,于是细细思索片刻后,脱口而出一個字,“抢。”

  皇帝瞥眼看他。

  王卿嬉皮笑脸,“臣若是瞧上一個女人,她要是愿意跟臣,那最好,若是不愿意,臣就抢。”

  多简单的事儿。

  然而皇帝听罢却别過脸去,說,“不是這么回事儿。”

  小姑娘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思,她只当自己是她未来公爹,根本不知道那几日同她私会的是他而非宁王,更别提愿不愿意的事儿了。

  “不是?”王卿思忖片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笑道:“瞧臣這脑子,皇爷您是天子,世间哪個女子不想嫁给您呢,是臣糊涂了,若不能抢,就只能远离了,這世间美人何其多,忘掉她再找一個便是。”

  皇帝不吭声。

  看来是不乐意,王卿笑而不语,半晌,才问道:“敢问皇爷,您說的那女子是怎么個不可能法?”

  皇帝想要哪個女人,還不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也不知那女子是谁,竟让皇爷为难成這般模样。

  见皇帝不說话,王卿道:“她是出家人?”

  皇帝:“不是。”

  “是妓子?”

  “也不是。”

  “那就是她已经成亲,现如今有丈夫?”王卿惊奇,“皇爷,您别不是瞧上哪個大臣的家眷了吧,要不就是宫裡的太妃哎呦!”

  见王卿越說越不着调,皇帝微抬眼,抽了下他座下的马匹。

  马带着人跑远,传来王卿隐隐的哀嚎。

  皇帝坐在马背上,望着底下巍峨硕大的皇城,垂眼。

  在知晓小姑娘身份后,他不是沒有试過远离她。

  他们的相遇来源于阴差阳错的私会,那本就是個错误。

  错误就应该被抹去。

  可是他的尝试,好似有些失败。

  他们這样的身份关系,根本避不开。

  他搬回紫禁城,减少同她的碰面,可還是会在给太后請安时遇见她。

  她瘦了,见到他便战战兢兢,同那几夜对他的态度全然不同。

  陪太后听戏,她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他并不看她,然而耳朵裡却总是传来她同人說话的响动,明明她声音压得那样低,恍若蚊蝇,在他听来,却是那样清晰,好似小姑娘就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似的。

  可即便這样,他仍旧未曾想過要再与她有什么。

  他继续做他的皇帝,宠幸嫔妃,诞育皇嗣,而她接着同他的儿子培养感情,等着将来当宁王妃,成为他的儿媳。

  一切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她却偏偏又来招惹他。

  她跑到他要宠幸妃嫔的殿裡来,旁若无人地脱得一丝不/挂,揉搓她的胸/脯,听他与嫔妃的房/事。

  她不知自己早看见了,還大着胆子欺君,說她只是口渴来找水喝。

  为了皇家脸面,他并沒拆穿她,可她却不知,在同她說话时,他脑海中显现的,全是她在穿衣镜前赤身裸/体的画面。

  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若是在不久前,有人告诉他,說他有朝一日会這样无耻地肖想一個十几岁小姑娘的身体,而那個小姑娘還是他未来儿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叫锦衣卫将他拖至菜市口枭首示众!

  可往日在他看来這样不可能的事,就如此实实在在发生了。

  突如其来,又声势浩大。

  那日回去后,他便做起了梦。

  梦裡,红被翻滚间,小姑娘一身雪白躺在他身下,哭得不成样子,细嫩的手臂堪堪挂在他脖颈上,喊他:我的好达达。

  醒来时,腿间一片湿润,将尚寝局负责收拾床褥的宫人吓了一跳。

  他梦遗了。

  十几年前少年时都沒出现過的事,竟然就這样发生了。

  找来御医,御医支支吾吾,只道他体内肝火旺盛,還請皇帝陛下保重龙体,多多舒缓才是。

  可他不久前才找過庆嫔,彼时,他并沒有什么兴致,脑子裡全是那個胆大包天,躲在衣柜裡偷看的小丫头。

  若太后当初找她来,不是叫她跟李元净相看的就好了。

  可她偏偏是。

  当今皇帝惦记未来儿媳,這样的事若是叫旁人知晓,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他与先帝近二十年好容易树立起的威信也会毁于一旦。

  其实方才,除了抢,還有一种可能,王卿沒說。

  杀了她。

  沒了這個总是扰乱他心神的人,一切便都了了。

  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李元净那儿,他再重新给他寻一個就是。

  皇帝招来王植,吩咐了他句什么,王植听罢,微微有些吃惊,但不過片刻,便点头称是。

  皇帝目光望着西苑的方向,轻声道:“你亲自盯着,做得隐秘些,别叫她有什么痛苦。”

  花一般的小姑娘,胸稍稍勒紧些便受不了,大抵是很怕疼的。

  “奴婢省得。”

  王卿好容易攥着缰绳将马歪七扭八地骑回来,远远瞧见王植带着几個锦衣卫快马走了,语带疑惑道:“這個王大伴,怎么丢下咱们自己跑了?”

  王植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宦官,一向在皇帝身边伺候,跟皇帝形影不离,主子還在這儿,他倒先走了,当真有些不像话。

  然而皇帝却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王卿叫人拿来棋盘,同皇帝在不远处亭子裡下棋。

  這回他舒坦了,大热天的,待在這阴凉处玩儿這些东西才是正经,在外头赛什么马,又热又累的。

  然而很快,王卿便感到了皇帝的心不在焉,虽然他棋子都走对了,并且同往常一样杀得自己节节败退,可皇帝的心思却显然不在棋盘上。

  “皇爷,您怎么了?”王卿问,末了,眼尾上挑,揶揄道:“是在想您說的那個女人吧。”

  “臣可从来沒见過您這样,她到底是哪位菩萨,竟叫您這样瞻前顾后的,說实话,若有机会,臣還真想见见”

  “什么时辰了?”

  王卿话被他打断,愣了一下:“酉时。”

  皇帝静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就走,闪身上马,朝山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余下宫人和锦衣卫紧随其后。

  留下王卿坐在亭子裡,一脸呆滞,久久未曾回過神来。

  一路从万岁门出去,過玉河桥,直到西苑棂星门前方才下马,一路上,宫人见皇帝骑马而来,都万分惊讶,毕竟从万岁山到西苑的夹道只让人走,或是乘坐轿辇,是不能骑马的,這是先帝爷立下的规矩。

  皇爷竟這样将這條规矩给破了。

  一時間,众人心中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皇爷如此?

  王植沒料到皇帝竟過来了,连忙迎過来。

  皇帝抿了抿唇,在寿明殿旁的宫墙边停脚,道:“她在做什么?”

  王植:“回主子,沈姑娘在绣东西。”

  “什么东西。”

  “說是万寿节给主子您的寿礼。”

  皇帝的神情有些变幻莫测。

  天越来越黑,几名小宦官开始从皇帝身边掠過,转身进了殿门。

  王植觑了眼皇帝,只见他神色如常,身侧的右手却已经不自觉握起拳头。

  电光火石间,忽然见皇帝抬脚,往寿明殿裡去。

  荷回正要点灯,猛然见屋内进来了几個人影,正要开口,却见又一個人进来,抬脚便将其中一名张开双臂冲她来的人影踹翻在地。

  “滚。”

  荷回吓坏了,起身要跑,被那人猛地攥住手,說,“别动!”

  皇帝握着荷回的手,感受它散发的丝丝热气,一颗心终于落回到了原处。

  他抬眼,直直望着对面的小姑娘,眸中跳动着某种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是了,王卿說得对,多简单的事。

  他瞧上了她,把她抢来就是。

  她是那样的身份又如何?

  他想要她,谁也挡不住。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