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抓壮丁 作者:未知 苍海有点儿无语,一大早天沒亮透就被老师和屈国为两個老头从床上给揪了起来,当成壮丁使唤,偏偏還不能发火。 两個老头觉睡的少,而且一直从昨晚十点睡到了早晨五点多,自然是够了,但是苍海是個年轻人啊,這一小觉不睡足個八九小时那时无论如何也不会足的。 像是现在的苍海坐在车辕上时不时的還要打個哈欠,然后望着两個老头对于一片塘子還有林子发疯,又或者站在坡顶上,呤上两句古诗词,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两個大骚客,注意是离骚的骚,不是风骚的骚。 “人间仙境,人间仙境啊,苍海,你這裡真称的上是人间仙境,鸟语花香,景色宜人,谁能想的到,在這一片荒凉的山谷沟壑之间,還藏着如此美景……”站在坡上的关启东双手叉着腰,意气风发的冲着自己的徒弟大声的赞叹說道。 苍海伸手扣了一下耳朵眼子,张口大声的回了一句:“老师,您喜歡就好!” 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顺势就想躺在板车上补上一觉。 屈国为那边也哈哈的笑着,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冲着谷裡大声的吼道:“哦呼!” 随着老头的一走吼,很快谷间传来了阵阵回音,一声声哦呼像是水中的波纹一样荡漾开来。 瞧老头的模样,苍海在心底腹诽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样,那么幼稚。 哞!哞! 咩!咩! 屈国为老头的声音刚消散在山谷裡,紧接着山谷中又响起了牛羊的叫唤声。 听到了牛羊的叫唤,苍海拍了一下脑袋,张口說道:“嗐,被两人一打岔,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說着苍海伸出了脚尖,在丑驴子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走,到窝棚那边去”。 正在吃草的丑驴子抬起了头,四條小腿一用力立刻拉着板车跑了起来,沒一会儿便到了一個小木棚子旁边。 苍海见到了地方,立刻从板车上跳了下来,伸手从板车上把盐矿块搬了下来,一一搬放到棚子裡的石槽内。 棚子是专门搭了给牛羊喂盐份的,裡面的石槽中原本的盐块已经被羊和牛舔食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小碎块,苍海把几块盐矿石扔进了盐槽裡,牛群和羊群已经伸着把整個小木棚子给围住了。 “滚一边去,有一個带一個全都是吃货,吃了那么多的盐也沒见长什么個头”苍海连打带蹭的把羊群和牛群赶到了一边,自己這才上了板车,示意丑驴子转头,准备往老师還有屈国为那边去。 刚走了一会,便看到两個老头正向自己這边而来。 “您二位不是要看瓜田么,怎么奔這边来了?”苍海收住了丑驴子,大声的问道。 关启东大声回道:“看過了,這不听到牛叫唤,過来瞧瞧么”。 “哦!”苍海沒话說了,只得在這边等着两個老头過来。 屈国为和关启东到了苍海的旁边,望着正围着木棚子等着吃盐的牛羊群,看了好一会儿這才问道:“你养了那么多牛羊?” “不算多,我啊想着明年再多养一些,现在這些对于這裡来說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把牛羊群再扩大三倍,這裡的草场也能撑的住”苍海說道。 上万亩的地,如果把沟坡什么的都展开,怕又能多出一倍的面积来,现在才這些牛羊,根本对草场沒什么压力,沒看很多地方的草长的都快沒過膝盖了。 屈国为說道:“牛羊一年下来能有多少收入?” 苍海听了說道:“以后多了可能卖一些,不過现在都是自己吃”。 “就凭你家一年吃的了那么多的牛羊?”屈国为望着苍海一脸惊奇的问道。 苍海回答道:“又不是所有的牛羊都可以吃,像是母羊母牛都是留着繁殖的,今年能吃的也就是三四头牛還有五六十只羊的样子”。 “這還少?” 听到了前半头屈国为還点头,但是听到了后面顿时瞅着苍海翻白眼了。 “您别這么看我,别瞅着這么多,到了過年时候魔都那边得送上几只吧,我這边叔伯家每家一只吧,還有几個朋友,一家不說一只,也得送一点吧,這加起来十来只羊就沒有了,剩下的一個月宰上一只,差不多也要十二三只……”苍海开始掰着指头算道。 屈国为听了立刻打断了苍海的话:“嘚了,你别算了,我看你就是一個败家子”。 想了一下老头說道:“等到過年的时候也给我弄两头羊,你這羊肉太好吃了,放心吧,屈伯我不占你便宜给钱”。 “您這說的哪裡话,到时候我把您那份送老师家吧”苍海說道。 关启东這时說道:“過年别送那么多了,我家就仨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要不是送了一些给别人,都吃不掉”。 关启东现在在周围的邻居眼中還是挺长脸的,虽然說关启东也不是太看重這個,但是每一次苍海到家裡来,這成箱的东西往家裡搬,哪個老师不看着眼馋,谁不說关启东教出来一個好学生。 现在大学差不多都是市场化了,教授之间也会暗地裡别一下苗头,比如說你在外面赚了多少钱啦,搞了什么公司啦,比江湖地位关启东自然是不怕的,比钱可以能稍差一点儿,但是家裡也是吃穿用不愁。唯有苍海這边让关启东挺自豪的。 现在不光老师向钱看了,学生也讲利益了,有事沒事往老师家裡跑的,十有八九就是想着捞点什么来着,大把大把送东西那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指不定什么麻烦事就落到头上来了。 但是苍海這边不一样,关启东上赶着让他考研他還不干呢,送东西纯粹就是出于对关启东两口子的尊敬。這事情经過对门那羡慕的两口子一传开来,那关启东觉得挺长脸的,教出一個知恩的学生,学校裡哪個老师不在心裡暗自羡慕。 “吃不掉您留着送人也行啊,您家那边亲戚送一些,师娘那边的亲戚也送一些不就成了么,再說了送整只羊是咱们這边的风俗,代表我对您的尊重,半只羊說不過去,哪有给恩师家送年礼送半只羊的”苍海說道。 关启东笑着摇了一下头。 苍海又张口說道:“您二位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屈国为說道:“你還别說,真的有点儿饿了”。 苍海听了从车上搬出了小炉子,开始烧起了早饭,早饭也简单,几把米放进了锅裡,加了水直接煮。 趁着煮粥的时候,苍海又从板车上的袋子裡摸出了三四只昨天虾笼裡捉的螃蟹,四只螃蟹现在還挺生猛的,拎着螃蟹走到了河边洗了洗,然后用掀开了盖子,去掉腮毛,苍海直接用刀斩成了两三块,等着所有的螃蟹都切好了,苍海把螃蟹块扔进了锅裡,再加了一点盐,盖上了锅盖直接煮。 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一些正当时的野菜,抓在手中差不多一把,来到了河边清洗干净,等着锅开的时候直接扔进去。 关了火等闷個三四分钟,一锅鲜香的螃蟹粥就煮好了。 屈国为一边吸溜着鲜美的螃蟹粥一边对着苍海說道:“哪家的姑娘要是嫁了你小子,這小日子過的可就舒坦了,不說别的就這手艺,還有這裡的产出就能把姑娘的胃给抓紧了”。 听到屈国为這么一說,关启东想起昨晚妻子和自己說的话,于是问道:“苍海,小师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不是跟您說了么,我女朋友是個警察,负责经济犯罪這一块的”苍海也沒有多想,老师问他就照实了答呗。 “我這边看你一天下来也沒有怎么联系人家啊,是不是你们两人吵架了?”关启东又问道。 苍海答道:“完全沒有的事,她真的是挺忙的,整日不是开会就是出差的,几乎沒個休息的时候”。 “哦!” 到這儿,关启东就不再问了。 “等着吃完,老师您准备在哪裡画画,屈伯,您准备把钓鱼点选在哪裡啊?”苍海见老师不言语了,于是问道。 关启东听了說道:“我准备在那边,把画架摆那边的土坡上,正好背着阴凉”。 屈国为见苍海望向了自己,說道:“我随意,钓的就是一個闲情逸致,等会再去挑鱼点”。 等着吃完饭,苍海负责把碗洗了洗,关启东和屈国为两人则是各忙各的,关启东挑到了角度摆开了画架开始画水彩画,屈国为则是找到了自己满意的鱼点,拉开了鱼竿开始钓鱼。 苍海则是支起了帐篷准备睡個小回笼觉。 刚把帐篷支好钻进去,就听到老师叫自己苍海不得不从帐篷裡又钻了出来,来到了老师的身边。 “看我這一块画的怎么样”关启东在自己画纸上圈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下前面的景致问道。 苍海站在画架旁边,看了一会点点头說道:“老师您又精进了”。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关启东一边說着一边继续作画。 对于老师的敬业精神苍海是由衷敬佩的,老一辈的大家对于技艺那真的挺专注的,而现在社会上很多在建筑师眼睛裡除了捞钱就跑项目,嘴上的功夫远超過手上的功夫,說起来天下无敌,但是干起来无能为力,不给他们一本书照着抄,凭自己设计出来的建筑,他们连体量都把握不住,更别提别的了。 尤其是基本功或者学习新知识上,大部分比這些老一辈人可差远了去了。 不過整個社会都浮躁,也不仅仅是建筑這一块,社会通病就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工匠精神這样的口号了。 逮住了苍海,关启东又教育了一番,让苍海多学习不能這样混日子。 苍海自然是应下来了,不過做不做那就难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