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杀羊以庆 作者:未知 苍海觉得乡亲们有点儿疯魔了,虽然劝住了大家宰鸡,但是胡师杰胡大爷爷家裡的那头半大的小羔羊還是沒有逃的了被宰的命运,几声挣扎了之后,随着李二爷爷李立仁手起刀落便一命呜呼了。 男人這边忙着打裡羊,女人则是拿着家裡的家伙什开始打水。 “李三奶奶,您這都打满了缸了怎么還打啊,井裡既然出了水,看样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干的,您這不光是打满了缸,還把家裡的脸盆都打满了,這不是浪费么?”苍海望着自家家下面的李三奶奶,也就是钱喜妹說道。 钱喜妹根本就沒有停的意思,笑着回了一句:“多点儿明天早上用!” 完全不顾家裡已经是缸满盆满,再打下去估计家裡的那两口大草锅裡都得装满水了。 苍海望着這些婆娘们忙活的背影,似乎准备今天把井水全都搬到家裡似的,长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从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烟。 烟一抽出来,蹲在旁边的平安如同小跟班似的立刻啪的一声,掏出了打火机给苍海把烟给点着了。 点了烟之后,平安便拿着打火机這么玩了起来。 “平安,你說大家伙都疯了不成?”苍海吸了口烟,冲着平安问道。 平安抬起了头,沒有回答苍海的問題,而是撇着嘴嚷嚷道:“二哥,我饿!” 苍海一听随手从口袋裡掏出了两個小面包,塞到了平安的手中:“偷偷吃别被人看到!” 听到苍海這么說,平安飞快的接過了小面包拿在了手裡跟一個偷鸡贼似的四下裡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不保险于是躲在了苍海的身边,撕开了包装,咬上一口再四下打量一下,见沒有人嘴這才动了起来。 就算是這样這小子還带着警觉,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嘴巴立刻便不动了。 苍活這边抽着烟,任由平安這小子在自己的身后躲着啃面包,半根烟吸完,感觉到自己的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拱,一转头发现自家的虎头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在咬着自己的鞋带。 伸手把這小东西抄到了自己的手中,苍海看了一下它:“忙的有点儿忘了,要给你起個名字”。 平安這时听到了,转头冲着苍海說道:“叫小狗吧?” 苍海摇了摇头:“小狗不好听,黑虎什么的村裡都有了,要不我就叫你虎头吧”。 苍海這名字起的也是随便,虎头黄就叫虎头?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沒有。好在虽然沒有技术含量,但是旁边不泛拍马屁的人,平安一听连声道了好之后,继续埋头跟贼一样啃他的小面包。 平安吃的很精细,他可不常吃面包,偶尔吃個两次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品尝,生怕自己吃的太快了,沒有品出其中的香甜味道来。 苍海继续吸着自己的烟,如果有人从下面看,這时候的苍海就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影子,时不时的有点儿火星儿亮起来,但瞬间又灭了。 這时候村裡所有人都沒有心情管苍海和平安,一帮子六七十岁的老头带着一股子年青人的热情宰羊,而婆娘们则是忙着继续打水。 看着一时半会這边也不可能忙完,苍海站起来准备去看看胡大爷爷今天带回来什么东西。如果是往常這时候老头早就把东西给拾缀归整的有模有样了,但是今天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老头根本就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 到了板车旁边一看,苍海发现自家要的媒气罐到了,于是拎起了媒气罐便往自己的屋裡走。 平安的小面包還沒有吃完,苍海一动他自然也就跟着,小心的把自己藏在苍海的影子裡。 拎着媒气罐进了屋裡,苍海从床底下把单头的媒气灶给扯了出来,接驳上了之后,拧开了罐子打着了火开始烧水。 水瓶苍海是有的,锅什么的苍海也都带着,一锅水将将的够两壶,烧好了之后,苍海拿了毛巾好好的擦了一把脸。 移开毛巾一看,好家伙擦脸的那一块直接成了土黄色,可见這几天苍海是怎么過来的。 看到了毛巾人的脸印子,苍海顿时觉得自己全身都痒痒,原本在魔都那裡是一天一遍澡,现在回到了老家這老块一周了,别說子洗澡了连用水擦一把都沒有擦過,這身上不痒那才是怪事呢。 一想到洗澡,苍海便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去了家旁。 看到李二奶奶正忙着提水,于是张口问道:“二奶奶,家裡有澡盆子沒有,我想洗個澡!” 李二奶奶刘爱芬立刻說道:“有,有,我给你找去!” 說完放下了手中的塑料桶带着小跑回了屋裡,苍活跟着站到了门口,看到李二奶奶拿了盆子于是伸手接了過来拎回到了自己的窑裡。 刚放到了盆子,李二奶奶這边拎着水进来了,进来之后二话不說把桶裡的水全都倒进了地上的大木盆中。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拎一桶?” 苍海连忙說道:“够了够了!” 只有两壶热水,再多水就不热了,苍海這边也沒有准备泡個大澡,就算是想泡那也得有個大木桶啊。 听到苍海這么說,李二奶奶便拎着桶出去了,出去的时候顺带着還把平安给揪了出去。 兑了热水,坐进了盆子裡,苍海顿时觉得全身都透着一股子舒服劲,用热毛巾蘸着水把全身都洗了一遍,出了盆子换上干爽衣服的时候,全身都透着一股子爽利劲。 把盆子裡的水倒了,盆子還给了李二奶奶家,苍海回到了屋裡继续烧水,洗澡把水都用完了,還得有喝的热水呢。 水烧好灌进了壶裡,苍海便出门溜跶。 苍海一出门,平安這個小尾巴立刻便蹿了出来亦步亦趋跟在了苍海的身后。 整個村裡都是黑洞洞的,唯一亮的地方就是胡大爷爷的窑门口,现在一帮子人正在砍羊,整头小羔羊差不多得有四十来斤,去掉了内脏差不多也就十来斤的样子。现在大帮老爷们砍羊的砍羊,烧水的烧水,至于李二爷爷李立仁,那以前可干過红白喜事厨子的,煮羊的活儿自然也就归了他。 看到苍海带着来安走了過来,大家纷纷和苍海打起了招呼,這时沒有人心裡觉得苍海是個傻子了,都觉得到底苍海是個肚子裡有墨水的人,名牌大学生果然比县裡那些土棍子强上太多了,瞧海娃子只需看了看便知道這老井能打出来。 再看县裡的那几個饭桶,带着一票东西過来,在村裡混了好几顿饭,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结果却耽误大家十好几年的時間。 “海娃子,等一会儿,再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李立仁一手持個大勺子,一手夹着烟,身上還围着白布的围裙,虽然白色已经成了半灰色,但是李立仁這边依然是大厨的派头十足。 “沒事!我不饿”苍海有点儿违心的說道。 现在苍海是不怎么觉得饿了,因为饿過了头。 說话這回儿,李立达已经把羊头卸了下来,砍成了两半随手放出了土锅裡。 “羊蹄和羊尾今儿煮不?”李立达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是抬头望向了胡师杰。 “一锅煮了,今天开心,一股脑的都给煮了”胡师杰心中开心,大手一挥說道。 听了這话,李立达立刻把手中的羊尾扔进了锅裡,然后抬头开始砍羊蹄子。 苍海在锅边站了一会儿,便闻到了锅裡传来的肉香,這几的羊肉和苍海在魔都吃的羊肉是不同的,這裡的羊沒有喂饲料的,全都是放羊最多也就是喂一点儿谷物玉米什么的,味道那是一等一的好,加上西北的汉子也会煮羊,所以這香味并沒有一般羊肉的膻味。 原本饿過了头,但是一闻到這羊肉味道,苍海的肚子不由发出了一阵咕咕声。 响声還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苍海肚子裡的动静。 胡师杰笑着說道:“看来咱们的大功臣饿了,大家伙加把子气力,快点儿让海娃子吃上饭!” “哈哈哈,好嘞”李立仁跟着大声笑道。 羊肉下了锅那得炖,一时半会的也不是說吃就吃的,苍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带着平安帮着打起了下手,添個柴火,拿個东西什么的。 到了近深夜十二点,羊肉這才烧好了,桌子摆到了胡师杰的窑裡,全村老少连着苍海一共才十来口子人都围坐在了大桌子旁边。 桌上就是一個大菜,炖羊肉,其它两個小菜是苍海拿出来的,两個罐头,一個是牛餐肉的,一個是海鳗鱼。 所有人都围在桌子旁边,魏文奎则是把酒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苍海一见立刻伸手去拿壶,因为一桌子上就自己和平安的辈份小,平安就不說了,這家伙的脑子不灵光,所以于情于理苍活都该负责斟酒的活。 魏文奎一看立刻伸手把苍海的手给挡了回去:“今天你是咱们村的大功臣,這酒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斟,如果想斟的话等着下次吧!” “对,对!” 魏文奎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赞同声。 苍海见状于是苦笑了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胡师杰這时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不說說是酒杯了,直接就是酒碗,一碗倒满怎么說也有三两的量。 “今天对于咱们来說是個大喜庆的日子,村裡的老井重新生了水,而且還不是那种泥浆水,一井的清亮甜水,咱们现在一起敬一下咱们的大功臣,海娃子!” 說到了這儿,胡师杰端着碗对着苍海,苍海一见立刻拿起了面前的碗并且站了起来:“各位爷爷奶奶,魏老叔,我也就是运气!当不得大家這样的”。 平安這时嚷嚷說道:“爷爷,我也帮着干了活的”。 胡师杰一听笑道:“你也算,你也算是功臣,来今天你也喝一点儿”。 听到喝酒,平安摇了一下头:“不喝,辣!” 众人听了不由的又是大笑。 众人一起举杯,喝了一口之后便开始吃菜。 可能是因为高兴,不到半個钟头,這些人都喝的有点儿高了,就算是這样,也沒有停下来,直到一個個喝的东倒西歪的,這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