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来客 作者:未知 既然找不到文一道,苍海便准备赶着车子带点儿东西回去,随着吴兵這些人离开,村裡的伙房自然而然的就要解散了,苍海也不可能老是去乡亲们家搭伙,况且新窑那边除了家具其它的东西都全乎了,做饭也沒有問題了,一下面自己就得做饭了。 赶着驴车,苍海去镇上的菜场,說是菜场其实就是摆在街道两边的小菜摊子,刚到了镇上的丁字路口,苍海便看到了一辆厢式货车,而且還是挂着魔都牌的。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货车,心下好奇怎么這辆货车到了這裡。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裡。 “請问拓必展树种场在什么地方?” 苍科一听赶着驴车走了两步,绕到了车子的另一侧,便看到了齐悦正拉着一個老乡问路呢。 “齐悦!你怎么来了?”苍海看到齐悦不由的大吃一惊。 齐悦一转头看到了苍海,眼睛顿时一亮:“喂,還真是巧啊,居然一到這裡便碰到你小子了”。 說完齐悦冲着问路的老乡說道:“麻烦你了,我老乡来了”。 转身来到了苍海的面前伸手在苍海的肩上捶了一下:“我說二狗,你這地方也太偏了!” “谁让你连個招呼也不打就過来了!”苍海有点哭笑不得,他做梦也沒有想到,齐悦居然一個人带着车摸到了這儿。 齐悦看到苍海自然是很开心的,依着习惯在苍海的身上挠了两下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心情。 “你小子沒有怎么变么,不光是沒有黑,好像還更白了一些”齐悦說道。 苍海挠了一下脑袋:“有么?” 齐悦却沒有耐心和苍海继续聊這個問題了,因为车上的司机已经开始按喇叭了。 “赶紧的,在前面带路,咱们把家俱给你运回村裡去”齐悦說道。 苍海苦笑了一下:“村裡可走不了這车!” “那怎么办?” 苍海拍了一下旁边的驴车:“靠這個!” 齐悦一看驴车,并沒有抱怨反而是好奇的打量了一起来,伸手揪了一揪丑驴子的耳朵,一张脸上居然全是兴奋。 苍海一看,只得自己去和司机师傅說让他打开后厢门,然后两人开始往下搬家具。 苍海定的家俱并不多,也就是十来样,床什么的虽然是大头,但是是拆开来了并沒有占太大的地方,整套家具摆在厢式化车裡只占了差不多一半的地儿。 苍海和司机师傅一起,沒多会便把车厢裡的家俱搬到了驴车上,苍海這边用绳子揽了一下。 司机师傅关上了车厢门,冲着齐悦說道:“老板,您把尾帐给结一下呗?” 苍海一听掏出了手机說道:“我来吧,多少钱?” 依着司机师傅报出来的数,苍海直接拿着手机转了账,收了账的司机二话不說跳上了车子便调转了车前,一溜烟的跑沒了,似乎是生怕在這裡吊着沾染上了穷气似的。 齐悦对于驴车的兴致不减,看到车子都装好了,冲着苍海道:”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還要买点东西”苍海說着示意齐悦坐在车辕的一侧,自己一歪屁股坐到了车辕的另一侧,轻轻的拍了一下丑驴的屁股,喊了一声走,丑驴便老实的迈起了步子。 头一次坐驴车,齐悦的表情很兴奋看样子比开大奔還高兴呢。 苍海赶着车子来到了菜市摊子,买了两條羊腿,又买了十几斤的排骨,還有什么猪蹄什么的,满满当当的弄了半蛇皮口袋,摆到了车子上這才回村。 “咱们现在去一道那裡?”齐悦问道。 苍海回答道:“文一道不在,那裡的工人不让进,咱们直接回村,等過两天我直接带你去林地那边瞅瞅”苍海說道。 “好的!” 齐悦是個马大哈,听到苍海這么說她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驴子的身上,看了一会儿冲着苍海问道:“驴子都长這样的?我怎么觉得比我电视上看到的丑多了啊?” 可能是听到齐悦說自己丑,丑驴子回头瞅了齐悦一眼,张开了嘴巴啊呜阿呜的叫了两声。 “我這头驴子丑!”苍海只得這么回答。 齐悦学着苍海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驴子的屁股:“快跑!” 听到有人催自己快跑,丑驴立刻撒开了四蹄小跑了起来。 “别介啊,這车上還拉着家俱呢,别到时候把家俱给颠坏喽”苍海立刻又喝住了丑驴子。 齐說却道:“颠不坏的,箱子裡面還有包装呢,放心吧跑起来沒事的!”說着又伸手在丑驴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這下苍海不言语了。 见苍海不言语了,齐悦可能觉得這车子還不够快,于是又伸手在丑驴的屁股上拍了两下,這下子丑驴便撒开了四蹄奔了起来。 “哟,驴车居然能跑這么快,都带起风来了”齐悦心情大快。 可惜的是开心了沒有三秒,苍海便又让丑驴子把速度给降了下来,由奔改成了小跑。 “干什么?” 齐悦有些不满。 苍海說道:“就這么宽的路一不小心能把咱俩甩沟裡去,安生一点儿!” 听到苍海這么一說,齐悦扁了一下嘴。 苍海接下来问起了魔都的事情,主要是问问齐悦和顾涵的情况。 “能有什么事情,顾涵這家伙几乎每天都加班,我在魔都沒意思所以這才過来找你玩玩”齐悦說道。 听到大家都是一如往常,苍海便又把话题转到了家俱上来了。 “你這几件家俱我還搭上了好大的人情……”齐悦道。 “多谢多谢,今天到我那裡我亲自下厨做几件小菜,好好的招待你一下”苍海笑道。 齐悦道:“几样小菜就把我打发了?” “那這样吧,我今天舍身陪你“苍海开玩笑說到。 ”滚蛋,老娘嫌你长的丑”齐悦哈哈笑着扎了苍海一刀。 两人就這么一路走一路扯,慢慢的天色便黑了下来,开始的时候齐悦還有点儿兴奋望着驴车前面挂着的马灯开开心心的,不過等走了半個小时之后便有点害怕了。 驴车的周围是一片漆黑,远近的山坎山沟沟都是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一個個择人而噬的怪兽。 齐說紧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多久才到啊?” “還得一個多钟头”苍海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回道。 “你们村這是在哪裡啊,怎么现在国内還有你们村這样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弄的跟住在大戈壁似的”齐悦說道。 “要不是這裡荒凉,你以为我能租下那么大一块地?”苍海回道。 “好家伙,你這裡也太荒凉了一些,走了快两個小时愣是看不到一点儿烟火,直接鸟不生蛋”齐悦现在的兴致有点儿下去了。 苍海笑了笑。 “二狗,要不你唱首歌来听听吧”齐說說道。 苍海听了问道:“唱什么歌?” “要不唱個民歌吧,你想唱什么唱什么”齐悦這时候心裡害怕,哪裡会想什么歌啊,只要有歌她就能听。 苍海一张口,大声的唱道:“山梁梁的那個人儿哟,美不滋滋的人呐,小哥哥我看的是心慌慌,一日不见哟,如隔上三秋嘞……“。 放开了嗓子,苍海唱的那個投入啊,嘹亮的歌声在山梁沟底来回回荡着,似乎是四周嶙峋的山脊都在回应着苍海。 苍海唱的投入,齐說也听的入神,渐渐的把自己带入到了苍海的歌声中,似乎在這一刻她自己便化成了歌中的女子,带着羞怯看着自己意中的放羊娃。 当齐悦的目光落到了苍海的脸上,在這一瞬间摇晃的马灯灯光同时把苍海的脸色照亮的时候,齐悦的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瞬间便从歌曲的意境中跳了出来,面对着苍海齐悦始终难以用一种恋人的目光望着他。 齐悦相信苍海也是同样如此。 在别人看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人遇到了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的缘份,但是偏偏齐悦和苍海两人谁都走不进谁的心裡去,就算是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铁哥们也再难以往前迈上一步。 转過了脸去,齐悦看了一眼四周的黑乎乎的山峦沟谷,然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只听歌,不再去看苍海,默默的想着苍海歌中的意境。 苍海此刻并沒有想到齐悦,心中想着的是另外一個人,感叹着时事变迁,造化弄人,慢慢的苍海的嘴裡的歌便由清浚嘹亮,带上了一些惆怅,添了几分哀叹。 黄土地上汉子唱歌是随性的,张口想到哪裡唱到哪裡,一般都是直抒胸意,想到什么唱什么。 苍海的歌调子变了,齐悦這边却是歪在了车辕上,靠着家俱的包装箱睡着了。 苍海转头发现齐悦已经睡着了,收了歌声,喝住了丑驴子,捏了一個诀从空间裡拿出了一個毛毯,给齐悦盖上,然后轻轻的揽着她让她睡的更加舒服一些,這才回到了自己一侧的车辕歪坐在上面,催着丑驴继续赶路。 俗话說老马识途,丑驴在這方面也很厉害,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圖,哪裡有沟哪裡有坎似乎都在它的心裡似的,所以這一路上丑驴都拉的很平稳,一车的东西也沒有影响到它的行动,平缓的拉着车,坐在车上的苍海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因为齐悦睡着了,苍海也收了声,所以剩下的一路苍海都是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