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招灵 作者:身怀绝技 賬號: 密碼: 棉花糖 返回: 来到脏乱的罗德维亚旅馆。 留守在凶案现场负责警戒的治安官,见到索尔和苏离,连忙起身行礼。 “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入嗎?” 索尔随口问道。 “长官,都是些這裡的租客,沒有陌生人前来。” 留着两撇小胡须的葛雷谄笑着回答,這警察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肚子已经开始发福。 看得出来,南区的油水不小,连一個年轻的治安官,都能养的发胖,和那些胳膊腿都瘦的像火柴棍一样的贫民显得差距悬殊。 這裡毕竟鱼龙混杂,不缺乏灰色收入方式的多样性。 伸手接過葛雷递過来的登记名单,索尔认真地翻看了一边,随后递了回去說道: “带我們上去看看。” 进入旅馆,老板娘在大堂蹬着纺车,几個女工则在用针做着线活,缝补一些破旧的被褥。 陈旧的木质吧台显得破烂,屋子裡到处都充满了霉味。 “长官老爷,這次审查完,房间是不是就可以租出去了?” 老板娘停了手裡的活计,露出一個僵硬而又疲惫的笑容。 苏离一愣,索尔却开口道: “恩,如果沒問題的话,就租吧。” “谢谢,谢谢老爷。”老板娘感恩戴德道。 踩着吱呀作响的旧楼梯,三個人上到了二楼。 苏离小声问道:“刚发生完命案的房间转手就要继续出租?” 索尔叹了口气,颇有无奈道: “這裡就是南区,人命跟秸秆一样根本不值钱,你不让老板娘租,原本房间裡的租客,今晚大部分都会選擇随便找地方对付一晚,有些身体弱的,得了病沒钱治,說不定就死了。” “很多时候,不是富人福大命大,而是穷人抗风险的能力太低了,一個小小的疾病,停止工作,可能就会饿死。” “普通人的家裡,出不起事儿。” 三個人来到昏暗的二楼,這裡的墙皮到处生满了霉斑,每個房门外都放着一個扣盖马桶,旁边是开洞的炉子,长满了铁锈,味道难闻极了。 “两位长官,就是這裡了。” 葛雷强忍着掩住鼻子的冲动,用手指推开了一扇贴着封條的旧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传来。 敞开的房门露出了裡面的环境。 這是一個塞满了高低床铺的旧屋。 大部分被褥都被睡得铁黑,很多旧衣服就是枕头。 为了保留现场,尸体還沒有处理掉,顺着臭味,苏离低下头,在床底看到了尸体。 所有的床铺下面,都打着肮脏的地铺,几卷铺盖乱糟糟地卷在一边,一旦铺开整個房间都沒有下脚的地方。 “這一個房间,能睡多少個人?”苏离问。 “算上吊床和地铺,大约能睡十七八個左右。” 葛雷不知道這跟查案有什么关系,但既然是长官问话,他自然不敢不答。 “不過,這裡的房间都是分早晚租的,毕竟睡觉要不了一整天,有的客人租白天,有的租夜裡,所以真正的情况,這间屋子可能有三十几位租客。” “当然,這很便宜,睡一觉只需要半個便士,长租的话价格還能更低。” 听着葛雷滔滔不绝的介绍,苏离对這裡恶劣的环境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索尔打断了絮絮叨叨的治安官,摆摆手道: “门外守着。” 葛雷点头哈腰,忙不迭地快步出去,识相地把门关好。 苏离俯下身,跟索尔合力,将死者从床铺底下连同被褥一起拽了出来。 死状很惨,那死者的上面部分面孔极度扭曲,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眉毛扭曲在了一起,眼睛已经蒙了一层白雾,嘴巴却是夸张的咧开,状似狂笑。 “死因可以确定,就是那件封印物造成的。” 索尔简短道。 苏离深吸一口气,他很难想象一個衣着如此破烂的穷人,为什么会死于一件超凡事件。 “开始唤灵仪式吧。” 单膝跪地,苏离闭上双眼,随着灵性在屋子裡飞快蔓延,安魂师途径的觉醒能力发动了。 仿佛黑夜之中响起的摇篮曲,苏离发散的超凡之力,瞬间笼罩了整個旅馆。 寂静的旅馆房间内,一股股阴冷的气息聚拢過来,苏离愕然的张开眼。 发现整個旅馆,居然沒有一個灵出现。 虽然苏离才刚刚服用魔药不久,但安魂师就是安魂师,一旦服食魔药成功晋升。 消化的魔药立刻就会带给他独有的天赋。 招灵,化解怨恨,甚至是拔除怨灵。 “难道是灵太脆弱,直接消散了?!” 苏离看向索尔问道。 后者立刻给出了答案,断然說道: “不可能一個沒有,這太反常了,有人先我們一步,收走了這附近所有的灵!” 索尔說着转身大喊:“葛雷,收敛尸体,把出入這裡的人员记录名单,给我再筛一遍!” 连半分钟都沒出去的青年治安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嘴裡叼着刚刚点燃的烟卷,恋恋不舍地摁在墙上熄灭,看着风风火火走出来的两位督查,忙将记录簿递了上去。 一把抓過记录薄,索尔筛查着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快步下楼,苏离紧跟而下。 “老板娘,今天来的客人,确定都是熟客嗎?” 老板娘紧张道:“除了收租的高斯先生,沒有人进来,毕竟刚刚发生過命案……只有几個不怕死的流浪汉来询问了空位。” “因为尸体還沒搬走,我沒敢让他们上楼。” “高斯?”苏离抓住重点。 索尔冷笑道: “這么多间屋子,每個一天都有一先令的收入,一天下来,一個小旅馆几乎能收一金镑。” “你以为钱都是老板娘的?” “這個旅馆每個月要缴纳25镑的租金,它们都属于市长大人的小舅子高斯!” 他的话,间接排除了這位压榨穷人的‘吸血鬼’。 作为旅馆的真正拥有者,高斯几乎不可能在自己的赚钱机器上动手脚。 “那么退房的呢?有沒有人退房?”索尔问。 听到索尔的问话,一旁的女工突然开口說道: “我想起来了,有位奇怪的先生,他租了一张床铺,可回来的時間屈指可数,這相当奇怪,毕竟他租的可是上好的房间,屋子裡只住四個人,每周要花掉十個铜便士。” “這有什么奇怪的?”苏离问。 女工继续回答:“虽然他穿得是旧衣服,但人很体面,身上甚至带着点香气。” 的确,住在這么恶劣的环境裡,人不臭,就是奇怪的地方。 “他的床位经常空着,就在今天回来了一趟,虽然沒有退房,可他的房费只够两天時間了,我還催了费。询问他是否继续住下去。”老板娘說道。 苏离快速问道:“他的房间在哪儿?人现在還在旅馆裡嗎?” “只是回来了一趟就走了。”老板娘和女工同时回答。 索尔和苏离对视了一眼,說道: “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