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啊2 作者:未知 太瘦了 MKMF颁奖礼现场。 此时舞台上正是东方神起在表演,咒文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响起,随着他们的歌声,台下的粉丝也呐喊应援。 权志龙看着摄像机挪走,才起身离开座位,去往后台。 今年的颁奖礼還沒开始,粉丝之间就吵翻天了,他可不想被捕捉到在东方神起表演时玩手机的画面。 靠着走廊的墙壁,他低头回复着权喻希。 【权志龙:躲着他不来颁奖礼,结果這次根本就沒他。】 【权喻希:知道了你已经說了八百次了。】 【权志龙:接下来怎么想的?】 此时,舞台出忽然传来脚步声,权志龙抬眸望去,才发现是东方神起,为首的便是郑允浩,他们五個人刚唱跳完,脸上還有层薄汗,正在小声說這话,看到权志龙的时候,礼貌性的打招呼,权志龙也站直了身子回礼,然后按下了拨号快捷键,举起手机微微侧头往出口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說道,“明天见嗎?喻希。” 他正好与郑允浩擦肩而過,抬头看着他瞬间凝结的眼神,挑衅似得回了一個微笑,這时,电话裡正好传来权喻希的声音,懒散又放松,带着点对朋友的随意感,“可以啊,去干嘛。” 郑允浩面色一沉,加快了步伐越過他,带来一阵风。 听着郑允浩的脚步声变快,权志龙微微扬眉,拿下手机挂了电话给权喻希回信息,這时才发现她刚刚发送了一條信息,【权喻希:等结束了工作去旅游。】 他回复道,【刚刚帮你报复了。】 【权喻希:?】 【权志龙:刚碰到了郑允浩,听到我和你打电话,脸色真难看。】 【权喻希:……】 【权喻希:幼稚。】 【权喻希:你怎么不气死他。】 看着她這连续的三條信息,权志龙忍不住笑了,【只是让你和李东海分手,罪不至此吧。】 【权喻希:看到了我丢脸时刻的都该死。】 【权志龙:宇宙都要被你毁灭了。】 马上,他迎来了权喻希熟练的韩语脏话,虽然不外乎就是那么几句基础脏话,但是一想到权喻希气鼓鼓,权志龙就感觉怪好笑的。 他回到座位上后,收好了手机开始专注看表演。 客厅的电视开着,裡面放着颁奖礼的直播。 权喻希窝在沙发裡,捧着杯热牛奶小口的抿着,殷志源在厨房煮拉面。 “要鸡蛋嗎?” “温泉蛋~两個~”权喻希头也不回地喊道。 此时电视裡正好放到了音乐MV的奖项,权喻希正看着入围视频,忽然收到了权志龙的短信,【看颁奖礼,别转台哦。】 权喻希有些懵,正巧看到了《一天一天》的MV,视频裡,她凑過去在权志龙脸颊上印了一個吻。 到這個片段的时候,台下的尖叫声格外大。 入围作品播放完后,由嘉宾宣布得奖者了,他们抽出了信封裡的卡片,神色有些惊讶,男嘉宾念道,“WonderGirls。” 紧接着女嘉宾拿過卡片,說道,“BIGBANG,恭喜两位获奖者。” 电视裡权志龙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似乎毫无预料,明知道這個直播其实比实际晚了几分钟,权喻希還是忍不住发短信嘲笑他,【你惊讶的时候好傻。】 两個组合上台后,先由WG說获奖感言,然后轮到了BIGBANG,权志龙拿着讲座站在麦克风前,公式化的感谢了公司的工作人员,然后话锋一转,說道,“還要特别感谢MV的女主角权喻希,谢谢她在接到邀請后十分有义气的从墨尔本飞回来拍摄。”說到這,他看着摄像机,脸上带着点笑意,开玩笑似得說,“虽然不止拍摄了這一支MV。” 忽然被CUE的权喻希坐在电视机前愣住了,把牛奶杯放下,马上发信息给权志龙,【你在干什么?万一被骂了怎么办?】 她深知自己的黑红体制,连捐款都被骂,权志龙忽然CUE自己有义气,和網民骂的耍大牌一对比,可能会被误解成在杠網民,然后连带着被骂。 权志龙的回复很快也很简单,【刚被社长骂了。】 【权喻希:沒有必要的。】 【权志龙:当然有必要,你可是MV女主角。】 【权志龙:如果觉得過意不去,下一次拍MV,只需拍我的。】 权喻希忍不住笑了,马上回应道【好】 這时,殷志源端着两碗拉面過来,他把碗放在茶几上,权喻希的碗裡面條码的整齐,上面放着两颗温泉蛋,黄色的拉面上撒着葱花,此时热气腾腾,看上去分外美味。 权喻希放下了手机,双手合十,对着拉面說道,“感谢赐给我拉面的叔叔。” “我人在旁边。”殷志源忍不住說道。 “我知道。”权喻希偏头看向他,她头上戴着兔子发带,两個耳朵跟着动作轻轻摇晃,眼睛水润润的,看上去格外可爱。 殷志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快吃吧,不是早就喊饿了。” 他俩的关系說来也奇怪,那天說开了以后,两個人又恢复到以往的相处模式了,殷志源不会问她和谁在一起,她也不過问殷志源的感情生活,不经常见面,见面的时候又不会有隔阂感。 对于权喻希来說,殷志源的存在变得好像避风港,在爱情之上,更接近亲情,却又有男女之间的悸动。 当然了,她和殷志源都很有默契,在有恋人的情况下,两個人就是普通的叔侄,只是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例如郑允浩李东海,殷志源那自从和前女友分手后就沒有出现第二個人了。 他和魔兽世界相生相依了。 吃完了拉面,权喻希想着要消食,拉着殷志源在阳台跳舞,她握着殷志源的手,两個人在月光下单调的跳着,她兴致来了,主动与殷志源十指相扣,然后脱了拖鞋踩在殷志源脚上,身子贴紧了他,都能感觉到他睡衣下身体略高的温度。 权喻希低头看着自己莹白的脚丫踩在他深蓝色的拖鞋上跟着他转动,忍不住抬头看向殷志源,双眼弯弯地问,“重不重?” 殷志源忽然抽离了一只手,然后揽着权喻希的腰,皎白的月光洒在她发丝上,镀上了一层银光,眼眸清澈见底,此时无邪烂漫的模样,蓦然让殷志源响起了她刚回国的时候,如果可以選擇,在那個时候就让她回去该多好,不需要经历太多的伤痛,永远天真快乐。 他抱紧了权喻希,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声音略低,“太瘦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心疼,权喻希一怔,然后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說道,“沒关系,還可以吃胖的,到时候别喊我小猪。” “嗯。” 霜花店 电影院外,记者们站在门口拍摄来参加《霜花店》首映礼艺人,安胜培百无聊赖的拍了几张照片就不耐烦的踱脚,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事,“来了嗎?” 同事摇了摇头。 “怎么還沒来,都快开始了。”安胜培忍不住嘟囔道,他守在這可不是为了拍摄艺人经過的几秒钟,而是为了采访权喻希啊,上次以十亿珠宝权喻希的新闻获得巨大流量后,他就尝到甜头了,开始跟权喻希的每個行程,但遗憾的是,她最近沒有什么公开行程,《非常主播》的首映礼他们报社又沒有收到邀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仁的新闻一個比一個火热,他知道是自己被权喻希公司给记恨上了,但是又如何呢,不受邀也可以出新闻,负面新闻的恶果,那可是权喻希承受。 他出的几篇新闻點擊率都不低,前天MKMF权志龙那番获奖感言,他只是稍微写了两句权喻希《花样男子》耍大牌的传闻,底下的评论又吵成一团了,把权志龙的发言看作力挺权喻希。 想到只是几句话就可以让权喻希被骂,安胜培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個轻蔑的微笑,高高在上又如何,他自有笔如刀,让权喻希鲜血淋漓。 正当安胜培沉浸在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同事喊道,“她来了。” 還不等安胜培反应過来,其他记者马上冲了過去,把他撞得差点摔倒在地,只是他也来不及找肇事者,马上捏开了衣领裡的录音笔拿着相机冲過去,原本就稀疏的黑发被风吹起,狠戾的表情像條野狗,双眼都透着腥红。 挤到权喻希跟前的后,安胜培被保安拦住,他的手高高扬起,刚准备說话,旁边一位女记者喊道,“請问电影票房過千万你有什么想法?” 這什么狗屁問題,一点爆点都沒有,安胜培心裡暗骂。 权喻希脚步一顿,她穿着黑色的外套,显得肌肤愈加白皙,素净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点也沒有传闻中說的那么高傲,她伸手接過了记者的录音笔,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人群,声音甜软,就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亲昵随意,“今天是《霜花店》的首映,所以希望大家把重点放在這部电影好嗎?先谢谢大家,然后我回答一下您的問題,电影的成功要感谢所有工作人员的付出,能够成为這部电影的创作者之一我很荣幸。今天温度零下,大家工作也辛苦了,我给大家准备了暖贴,希望大家多多关注《霜花店》,谢谢。” 說完,权喻希把录音笔给女记者,然后微微鞠躬致谢,迈步离开,她行为有礼,离开果断,沒有给其他人再提问的机会。 看着权喻希的背影,安胜培哑然,暗自思考权喻希怎么忽然变得這么进退有度了,按照以前的她,怎么可能准备暖贴這种东西,這個时候,工作人员上前给记者们送暖贴了,每個人两枚,還附带了霜花店的宣传手册,可谓是把安抚工作做到了极致。 毕竟她不是主角,也不能做得太過,暖贴這种对记者实用价值又不昂贵的是最合适的礼物。 安胜培拿着暖贴還沒說话,旁边的同事就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傻笑道,“她人真好。” 安胜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控制住音量,“這算什么,小恩小惠就收买你了,沒出息。” 他资历较大,這样对后辈說话习惯了,却忘记了旁边還有一群记者,他们拿着暖贴正感叹权喻希人好,就听到他這番话,纷纷投来怒视的目光,安胜培马上安分了,低声道歉。 事实上,记者们和权喻希沒有仇恨,金恩在又很会做人,所以大部分记者都对权喻希态度较好,见她今天态度這么好也沒人抱怨,但安胜培是为了流量什么新闻都敢写,最喜歡的就是语焉不详打擦边球内涵艺人带领节奏,被权喻希公司拉入黑名单后更是刻意抹黑权喻希,他不受這点恩惠,可忽略了其他人与他立场不一致,一句话出来得罪了一批同仁。 安胜培不敢說话了,低调进入电影院。 权喻希到了影厅裡先和导演、演员们打了招呼,她知道那些传闻让导演他们有芥蒂,所以马上对刚刚记者们对行为表示了抱歉,以免自己的“罪行”变多。 網民和记者们不知道她推了《霜花店》,但导演制片人却是知情的,所以在推拒這部戏后去试镜《蝙蝠》,他们听到传闻后心有芥蒂也是很正常的,可眼下還要請他们帮忙澄清传闻,尽管权喻希知道金恩在一定付出了不少,還是有些害臊。 這個传闻看似沒什么杀伤力,不如金主论、片场奸情這种造谣私生活方面的言论对形象伤害大,但对于业内的同僚来說,反而更让人反感,私生活是私下,可同类型电影中跟红顶白是大事,谁也不确定权喻希下一次還会不会這样。 所以金恩在才借由《霜花店》的首映礼消解這個“谣言”,只要导演和主演都出来帮权喻希說话,就能安抚大部分人的心,毕竟权喻希這部戏推的早,并沒有几個知情人,只要《霜花店》主创为她站台,其他人自然就以为是误会了。 权喻希坐下后就安静地等待电影开始,她和赵寅成沒有過多的聊天,一来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二来是为了之后的事情铺垫,两個人還是不要表现得太熟比较好。 电影正式开始后权喻希专注的看着,她看着电影裡的情欲戏倒是沒什么反应,但是感觉旁边的人老在喝水,转头疑惑地看着赵寅成,此时电影裡正好放到了洪麟与王妃的画面。 洪麟撑在王妃身上,全身赤裸,线條流畅的身材充满了活力与美感,他低头亲吻着王妃的脖颈,生涩又鲁莽的亲吻让对方不由自主发出喘息声,男女身体相接的时候,俩人同时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呻吟,洪麟眼神有些迷离,沒有章法地一下一下刺入王妃身体中。 就是在這個男女情欲勃发交融的时候,赵寅成接收到了权喻希的目光,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权喻希疑惑的眼神,她眼眸清澈,未施粉黛的脸庞格外素净,肌肤白皙水嫩,大荧幕的光洒在她脸上,脸庞上光影错落,愈发显得五官立体,上一秒還是男女交缠深入的情欲,下一秒便是权喻希懵然纯真的脸庞,而自己与其他人的喘息声還在耳边响着。 赵寅成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矿泉水,瓶身发出吱呀的呻吟,所幸声音在此刻并不明显,他略微松开,不再紧握水瓶,身体略微靠近权喻希,问道,“怎么了?” 他心中的土壤有一颗种子在蠢蠢欲动的勃发生长,妄图钻破土面的束缚舒展身姿,正当他心头悸动的时候,权喻希靠近了,她的靠近伴随着一股淡香,清甜的果味随着鼻腔沁入心底,像是刚沐浴完的气息,赵寅成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动,此时大荧幕上還播放着他与其他人的情欲戏,可台下這短暂几秒钟,他却在与权喻希相逢。 然后他听到了权喻希的声音,她懵然无知的沒有丝毫防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他人心中已然成了引诱堕落的种子,此刻那颗种子随着她柔软温柔的声音迅速生长,根深深扎入心脉,亭亭如盖的树枝上结着一颗苹果,光鲜活力,如血般鲜红,伊甸园在他心中搭建,可裡面关押的却是诱人堕落的苹果。 這一秒钟,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幻想了如果是权喻希呢? 如果這部电影是他与权喻希演的,那她动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她的声音她的脸庞,還要她的身躯,赵寅成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混蛋,可耳朵裡传入的呻吟和大脑不受控的放纵让他被這個幻想刺激得生理悸动,他马上控制住這种想法,克制得用舌抵住了上颚,喉结微动。 “你說王为什么要這样做?他不是很爱洪麟嗎?”权喻希原本只是看了一眼赵寅成,却沒想到他凑了過来,只好随口问道,因为两個人太近了,她转而看向大屏幕。 赵寅成還能感受到权喻希发鬓间的香味,比起身上的果香,发丝上略微浓烈了些,像是花朵的气息,他借着荧幕的光,看着权喻希的侧脸,在此刻,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权喻希不用担心会被谁发现自己那份心动,目光从她的额一寸寸往下,只是仅仅几秒他便敛下眼眸,用理智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让它继续放纵,低声說道,“因为太爱了。” “可是他不怕洪麟爱上王妃嗎?”权喻希沒有看過剧本,只是下意识地问。 赵寅成忍不住笑了,“所以是错误的相遇。” 說完,他抬眸看了一眼权喻希精致美丽的侧脸,她专注看着电影的模样,因为太认真,有几分娇憨的感觉,只是短短两分钟的靠近,对赵寅成来說,就好像靠近了她的生活一样,终于在孔刘之外第一次真正接近了她,只是…… 他坐了回去,不自在的换了個姿势,交叠的双腿让生理反应不会太明显,他望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无声說道,“是错误的相遇啊。” 电影结束后,简单的采访开始了,金恩在早就安排好的记者被抽起来提问,导演他们先回答了几個關於演员的問題,在演员人选這個問題的时候,直接的說了宋智孝是他们主动邀约的,之前網络传闻的图片是误会,具体是什么误会,不需要說得太清楚,說得越多错的越多,他们把問題重心放在了为什么選擇宋智孝這裡。 最后一個問題是由D社发出的,那位女记者便是权喻希之前接過录音笔的那位,她问道,“最后冒昧地打扰一下权喻希,請问您今天来支持《霜花店》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红与黑 “請问您今天来支持《霜花店》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女记者這句话一說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了权喻希,闪光灯连接亮起,她的每個表情都被捕捉,她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很快收敛,起身看向前方的主创团队,脸上略带歉意,然后才看向女记者,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先再一次向《霜花店》剧组致歉,在首映礼的时候出现和电影无关的問題真的很抱歉,现在我再回答您的問題,我是抱着支持一部好电影的心情来参加首映礼,也有因为自身的問題让剧组被牵连的歉意。我知道這段時間的传言很多,這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来解释,才会让大家的好奇打扰到无关的人员,刚刚听說您是D社的记者是嗎?” 女记者点点头,因为权喻希的一番话,她也沒有刚问出口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或者我們安排個時間进行专访呢?到时候解答您的疑问。”权喻希凝视着她,眼神真挚。 只是這句话說出口,其他人不干了,其他报社的记者忍不住說道,“那我們也可以嗎?” 大家都知道权喻希的名字就等于點擊量,她出道一年半還沒有接受過专访,在眼下這個节骨眼的第一篇专访会带来多少收益不言而喻,让D社全占了怎么能行。 听着大家嘈杂的声音,权喻希垂眸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所有记者们都在盯着她的脸庞,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加重了,就害怕她一句话否决了提议。 短暂的沉默后,权喻希抬眸看向其他记者,问道,“不如這样,就由這位女记者专访,然后稿件大家同一時間发,可以嗎? 其他人听到這個话才稍稍放心了,同一時間发那可以接受,他们表示同意后,权喻希双手合十拜托道,“今天打扰了首映礼真的很抱歉,希望大家今天的新闻可以把重点回归到电影本身,拜托大家了,谢谢。” 她這段话既有礼貌又安抚了台上的主创,原本因为焦点被转移而有些不忿的人也稍稍平复了些,权喻希說完后,向台上的主创们微微鞠躬表示歉意,然后再坐下。 這個提问的小插曲過后,记者们非常给面子的不再问权喻希的問題,让主持人把這個首映礼收尾。 权喻希则安静的等待结束。 首映礼结束后,她在保安的护送下到停车场,进了保姆车后,沒多久那位D社记者也大大方方的拿着录音笔进来了,看到权喻希后首先致歉了,“不好意思,我刚刚的语气太差了。” “沒关系。”权喻希看了一眼录音笔,并沒有打开,然后才微笑着說,“互相配合嘛。” 這一场提问原本就是他们沟通好的局,台上的导演、赵寅成都是旁观者,女记者和权喻希是做戏者,而那群记者们,则是被利用者。 如果一开始就說给全部专访的稿子,以他们的贪婪不一定能接受,但是把给D社的专访分给他们后,那接受度就高多了。 這個办法還是金恩在提议的,如果按照以往的权喻希,她…… 但现在的处境,已经容不得她做以前的她了,有人对谣言推波助澜抹黑污蔑她,有人以笔如刀逼她到舆论的悬崖,如果還清高地不愿意低头,那辛苦的就是身边所有人。 权喻希无所谓放低姿态道個歉,露出笑颜安抚那群豺狼,她在乎的是金恩在变憔悴的脸庞,在乎父母对自己的担心。 所以她才让自己变得面面俱到,按照金恩在所說的去做這些不想做的事情。 录音笔打开后,這一场戏开始了。 权喻希声音柔软,“請问如何称呼您?” “叫我敏恩就好了。”李敏恩有点紧张,她看着对面权喻希温柔的眼神不由自主握紧了录音笔。 “好的,敏恩。”权喻希的语气温柔又亲昵,仿佛在和认识已久的朋友聊天般自在,她露出一個浅笑,暖黄的车灯给她的发丝晕染上一层光辉,就连笑容都变得格外动人。 李敏恩先是一愣,然后心不由自主地变柔软,心底暗想,真是……太漂亮了啊……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多几分喜爱,特别是這样美丽的人专注地望着自己时,李敏恩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热了。 “我們开始采访吧。”权喻希道。 李敏恩马上应道,“好。” 金恩在拎着红色的礼物盒走进柳河导演的休息室,不久后便空手出来了,她走到停车场,正巧看到权喻希的保姆车门打开,然后那個女记者出来了,她脸庞有些微红,眼眸晶亮,腼腆地笑着和权喻希道别,权喻希纤细的手指轻轻帮她捋了捋刘海,然后她的脸庞变得更加红润了,念念不舍地离开。 李敏恩看到金恩在后马上变得拘束了,两個人打了個招呼,金恩在便径直上了保姆车,她靠在椅背上问,“采访怎么样?” “该說的都說了。”权喻希想着刚刚那位记者略抖的声线,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找刚毕业的她做专访?” “因为她太年轻了。”金恩在道,她眼前仿佛還有那位女记者害羞绯红的脸庞,“年轻就容易感情用事,因为喜好,让立场偏颇。” 权喻希忍不住笑了,“恩在姐,你怎么确定她会喜歡我?” “因为你漂亮。”金恩在理所当然道,“而且,我当时给他们的選擇题裡,只有她選擇了這個最沒有伤害力度的問題,她很善良。” 金恩在的语气透着一股欣赏。 她让D社给记者们做了对于焦点艺人的提问匿名问卷调查,问卷涉及十名艺人,有人温柔有人尖锐,其中只有她对权喻希最温和。 金恩在選擇她也是因为這一点。 权喻希问道,“但我們只做采访嗎?真的不告那些造谣的嗎?” 她真的很想把那群人直接告了。 “谣言最怕的是半真半假,你其他都是假的,但双版剧本确实是真的,如果告他们的时候刻意忽略這個問題,只怕会拿来做文章。”金恩在道,她想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几家公司,就心底厌恶,“你现在先安心去旅游吧,我来处理。” 权喻希马上来精神了,问道,“多长時間?” 看着她這迫不及待的模样,金恩在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她想着权喻希這段時間也够累了,便說道,“春节后?怎么样?朴赞郁跟我說蝙蝠的剪辑快结束了,预计春节后可以看成片了。” “沒問題~”权喻希嘻嘻一笑。 “還有一件事,有個剧本邀你演女主角,不過……” “不過什么?”权喻希问道。 “男主角是李昇基,听說也是他推薦的你。”金恩在一想到這位就忍不住皱眉,夜店照片這個事她還记着,但剧本确实不错,而且他能在权喻希现在這個处境伸手帮助,其真心還是值得肯定的,她看着权喻希說道,“我看了剧本,感觉很好,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权喻希沒所谓地說:“那我看看剧本,如果适合就接下吧。” “好。”金恩在宣布道,“那恭喜你,从现在开始解脱了,想去哪玩?” “去游泳!!!”- 元旦這天,十五家媒体统一发出了专访。 #红与黑·权喻希专访# 红是人生底色,一夜爆红与一夜“堕落”,争议不停舆论不休。 黑是如影随形的影子,伴随生命,不曾分离。 昏黄的灯光下,权喻希靠着椅背,脸庞有些清瘦,显得眼睛愈发大了,比起刚出道时圆嘟嘟的脸庞,她现在常常被人质疑太瘦,甚至還有人在留言裡怀疑她是不是打了瘦脸针。 对于此类問題,她只是无奈地笑笑,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愁绪,“只是为了拍戏才减肥,沒想到大家会误会。” 像這种质疑对于权喻希還算是温和平淡的,在大部分时候,她听到更多地是空降女一号、背景资源咖一类的话语,包括她今天参加的《霜花店》电影首映,在網络上有许多小道消息流传,其中最广的便是她为了演《蝙蝠》推了《霜花店》,但她今天来参加首映礼,导演与主创们的解释,已然澄清了這個误会。 权喻希并沒有对误会解开的喜悦,只是多次表达了对创作团队的歉意,這篇专访也是由此而来,她想要坦诚的說清楚大家对她的误会,不让流言伤害到其他无关的人。 “我一开始不回应是觉得沒有必要,有些传言太离谱了,如果认真地去解释,又担心会有人觉得我较真,但现在影响到了其他人,我觉得我不得不站出来澄清一下了。”权喻希不知道,她說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种难以掩饰的脆弱,饰演假小子高恩灿出道的她,在大部分人眼裡好像就应该坚韧不拔,像個钢铁人一样不畏惧外界,但真正接触后就发现,她是一個很畏惧别人因为自己受伤的人。 她是一個不喜歡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但這段時間给很多朋友添了太多麻烦,她說:“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身边的人,像宋康昊前辈,我犹豫了很久给他和他妻子发了信息道歉,然后他和他妻子還反過来安慰我,我真的……更加愧疚……” 網络上的许多人在她的新闻下,习惯“随口”提起几句传闻,却沒有想到這种传播对于当事人和身边人的伤害有多大,之前最为著名的男女大战,权喻希說她也有看過评论,那個时候她正从墨尔本回韩国,搜索名字的时候无意点进了那篇新闻,看到评价身材的那條,她觉得有些无奈,“我知道作为艺人肯定会被观众评价,但不等于我作为女人要被男性评头论足,如果是职业上的問題我很愿意虚心听教,但這种,我无法回应。” 其实她并不需要回应,因为诸如此类的评论,通過关键字筛查,在她近半年的新闻中已经突破了一万條,只是還好她不知道。 ……- 好长的专访,看完了以后第一次感到歉疚,虽然沒有传播過那些东西,但无数次看到的时候也沒有怀疑,出道這么久的第一篇专访居然是因为這些事情才做,太可怜了。[+28032]- 作为女性不愿意被男性评头论足,這一点完全沒错。[+27404]- 除了脸和身材,她的演技有资格被点评嗎?[+23043]- 其实這段時間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人疯了一样传播她的谣言,明明沒有任何证据,却在各個平台传播,真的太恶毒了。[+20483]- 为什么這個新闻下還有男人跳脚,最佳女子演技奖你說她演技沒资格?[+19904]- 之前轻信了霜花店的传言,真的很抱歉。[+18473]- 刚刚才看到霜花店首映的新闻,导演都替她解释了,看来传言是假的,听說一开始就是匿名帖子裡传播的,是真的很恶毒啊。[+16003]- 不是因为自己才做专访,而是因为被影响的其他人才做,是很温柔的人啊。[+15998]- 感觉這些传言真是歹毒,因为是匿名论坛,甚至不好采取法律手段,所以什么时候实名制呐。[+14242] 金恩在翻阅着评论,除了個别媒体的稿子评论下依旧乌烟瘴气,大部分的新闻评论都比较友好,当然,她也花了不少钱。 網民的情绪很容易被带着走,为了帮助他们“走”出谣言,真是花了不少精力。 最重要的是,那几個公司也正在为自己的艺人焦头烂额,沒精力专注在权喻希身上了。 想着其他的谣言,金恩在看向助理,嘱咐道,“你把侧重点放在谣言澄清上,将其他的谣言混淆在一起进行澄清,一次否定所有。” 說完,她看了眼時間,应该差不多了,给权喻希发了條信息,【到达了嗎?】 权喻希刚走出机场就收到了金恩在的短信,【到啦~~~】 【金恩在:還是那句话,做什么都可以,别搞出人命。】 【权喻希:我知道。】 想搞也做不到啊,权喻希对着接机的他摇了摇手,露出一個笑容。 海盐冰淇淋的滋味 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鸟群掠過天空,伴随着清脆的叫声。 温柔舔舐沙滩的海潮带来浪花朵朵,碧蓝清澈的海水下沙粒清晰可见,权喻希蹲在沙滩上,用手轻轻戳了一只蟹,它长得很可爱,一对鳌大小不一致,一只鳌摆在前胸,粗壮硕大,另外一只袖珍短小,对比起来看着十分有趣,它的眼睛像两颗火柴棒,直挺挺地竖着。 因为权喻希的动作,它挥舞起了那只大鳌,只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還透着可爱。 权喻希忍不住笑了,转头看着金材昱,喊道,“你看這只蟹,好可爱。”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随手挽起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此刻明朗的笑容清新自然,金材昱猝不及防看到這幕,心跳不自觉加快,他走到权喻希身边,也学着她蹲下,看着那只還在挥舞大鳌妄图夹住权喻希的招潮蟹,解释道,“它叫招潮蟹,雄蟹的鳌大小悬殊,大的那只称交配鳌……”說到這,金材昱瞥了一眼权喻希,她正专注地看着招潮蟹,因为下蹲的动作,胸前饱满的柔软显得格外明显,她脖子上戴着一個项链,星月图案的吊饰正好在沟壑上,比雪還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碎钻发出耀眼的光芒。 似乎是因为金材昱的沉默,权喻希疑惑地看向他,金材昱慌乱的眨眼马上低头看向招潮蟹,声音有些干涩,“大鳌用来求爱或者争斗配偶权,小鳌则是用来吃东西。” “這样啊。”权喻希有些懂了,此时招潮蟹似乎也累了,那对火柴棍似得双眼抖了抖,然后自顾自的往礁石裡爬。 权喻希目送着這只蟹离开后就准备起身,因为蹲了太久腿有些麻,她脚底板一阵发麻,差点儿站不稳,此时已经起身的金材昱马上扶住了她的手臂,两個人肌肤相贴,金材昱的手心能够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還有胸前柔软靠在手臂上的触感。 “谢啦~”权喻希干脆就扶着金材昱,她踮起发麻的脚,一跛一跛的往前走,忍不住问,“你怎么懂的這么多啊?感觉就沒有你不知道的。” “之前旅游的时候听导游介绍就记住了。” “你经常旅游嗎?” “嗯,工作结束了就会旅游。” “难怪你說你在冲绳玩。”权喻希有些了然,她之前无意和金材昱提起想来潜水,结果金材昱說他正好在冲绳,于是权喻希和他一拍即合,结伴旅游。 “接下来打算去哪?潜水嗎?還是休息?”金材昱问道,他原本要结束日本之行去别的地方,但是得知权喻希打算来冲绳后,不由自主地就說自己也在,然后就从东京飞来了冲绳,在這儿等着她,之前计划的行程全部打翻。 “潜水~” 感觉到腿不麻了,权喻希松开了金材昱的手,两個就這样赤脚走在沙滩上,她穿着比基尼,好身材展露无遗,路過沙滩椅的时候還能感受到别人的注目礼,她也不介意,反而因为受人瞩目,愈发抬起高贵的头颅。 她心裡寻思着,我天下第一美,要端住。 到了潜水的地方,权喻希先去换了潜水服,然后跟随着辅导老师一起下水,沒多久金材昱也来了。 因为只是游乐项目,所以暂不提供深潜服务,下降的刻度有限,所以权喻希他们并沒有下降太深,碧蓝的海水裡,四周是五彩斑斓的礁石,鱼群在身边游动。 這儿的海水透明度很高,所以四周的可见度也高,权喻希伸手轻触礁石上的海葵时,金材昱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缓缓游来的巨大海龟,他轻轻拍了拍权喻希,然后无声地指向远处,权喻希跟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才看到那只大海龟。 海龟四肢轻摆,看似体积庞大笨重,但实际上动作轻盈,它慢慢悠悠地游過了权喻希身边,光溜溜的头微微侧過来,似乎在看這群与海底生物有些不一样的人,然后便转過头游走了。 权喻希戴着潜水镜,看着近在眼前的海龟游走,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目送着它消失不见,才转头看向金材昱,心底感激他的提醒,但是又不能說话,顺手便给他比了個心,然后继续往前游去。 当权喻希望過来的时候,金材昱還有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但是当她双手比心后,他马上就了然了,自从墨尔本之旅后,他便感觉到自己心底那份悸动,只是比起他,权喻希总是忽远忽近,难以猜测心意,像喜歡,又不像,惹得金材昱辗转反复,但是看到权喻希双手比心后,他忽然有一点确定了。 或许,权喻希是喜歡自己的吧? 如果不喜歡,为什么会在水族馆主动拉住自己,为什么会毫不避讳的与自己亲近,为什么接受了双人旅游這件事? 這些行为,如果不喜歡的话完全无法解释,所以一定是喜歡的吧! 金材昱看着权喻希的背影,缓缓游過去,跟在她身边。 潜水结束后,两個人一起去吃了石垣岛著名的和牛。 回酒店的路上,方才還嚷着一口都吃不下的权喻希摸着肚子看到路边的冰淇淋店,双眼祈求地看着金材昱。 “你刚吃完。”金材昱耐性地說,“想吃的话明天也可以吃,现在先忍忍。” 权喻希嘴角忍不住往下撇,扁着唇摸着肚子,语气委屈巴巴,“可是冰淇淋会融化,我只是吃固体吃饱了,我還可以吃冰淇淋。” 金材昱感觉自己好像在教育一個小朋友,“不行,你的胃会受不了。” 权喻希看向金材昱,眼裡雾蒙蒙,水汽凝聚,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我只是想吃一口冰淇淋,呜呜呜就一口。” 金材昱看着她這幅卖可怜的样子无奈了,沉默了几秒钟后說:“就一口?” “嗯嗯嗯。”权喻希拼命点头,看着金材昱掏钱后马上欢呼跟着他身后看他买冰淇淋,心底暗想,等我咬了,总不能浪费食物吧!嘻嘻!到时候就可以全部吃完了!计划通! 金材昱买了海盐冰淇淋后递给了权喻希,权喻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冰淇淋尖,感受着口中融化的奶咸味心中一本满足,她舔了舔唇,准备咬第二口,结果冰淇淋忽然被金材昱拿走了,权喻希控诉的看向他,紧皱着眉,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在问:你在干嘛? “只能吃一口,你答应的。”金材昱读懂了她的意思。 “我……”权喻希一时语结,狡辩道,“那也不能浪费食物吧!你等我吃完冰淇淋,大不了我不吃甜筒皮。” “不行。”金材昱摇了摇头。 权喻希气急了,“你這样浪费金钱!浪费食物!” “我怎么了?”金材昱反问。 “你丢了多可惜啊!還是给我吧!”权喻希眼巴巴的看着冰淇淋,伸手去拿,结果金材昱举高了,她根本够不着,只能垫着脚去够,然后站也站不稳,撞到了金材昱怀裡。 金材昱忍不住笑了,伸手捻起权喻希的松散的马尾,把她往后拉了拉,理直气壮的问:“我什么时候說我要浪费了?” 說完,他在冰淇淋尖上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很好。” 权喻希愣住了,万万沒想到他会来這一招。 金材昱主动拉起权喻希的指尖往前走,“别傻站着了,不看星星了?” “看!”权喻希马上說道,她毫不在意金材昱拉着自己,好姐妹,拉拉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