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自私 作者:未知 葬礼的第二天,《朝鲜体育报》、《中央日报》都不约而同的在網站上转载了《朝鲜日报》安胜培的报道。網上的各类言论持续发酵,群众的重点从一开始的张紫妍遗书转移到了权喻希身上,偶尔有几個高呼要先关注强迫陪睡、演艺圈潜规则的言论也被淹沒。 比起潜规则這些事情,人们的情绪被带动到抵制权喻希身上,他们视而不见位高权重的高管、财阀们,反而被牵着鼻子走,开始致力于抵制权喻希。 網络上引导言论的职业水军将群众的怒火点燃,然后详细的抛出了权喻希的代言与资源,并且点名了她目前正在拍摄的电视剧《灿烂的遗产》,颇具煽动力的某個網友更是号召所有人去剧组官方網站要求他们将权喻希下车。 - 权喻希作为一個劣迹艺人沒有资格出现在观众面前,我强烈要求换下女主角权喻希,不然我会一直抵制這部电视剧。 - 换下权喻希 - 不要白费這部电视剧其他工作人员的心血,請换下权喻希 - 剧组請做出正面回应,换下权喻希 - 换下权喻希 - 换权喻希 - 换下权喻希 - 我抵制权喻希 剧组最新剧照的咨询评论下刷满了更换女主角权喻希的评论,偶尔有几個“善良”的網友表示,希望在官方调查完张紫妍案件后再使用权喻希。 他们觉得這個要求非常合情合理,却刻意忽略了一件事,张紫妍案件甚至沒有开始启动调查,所谓的调查结束更是遥遥无期,一個动摇韩国娱乐圈的事件,调查事件最少几個月,等到那個时候,周末剧《灿烂的遗产》早就播放完毕了。 权喻希又怎么回归呢。 金恩在一宿沒睡觉,双眼通红,她刚和玄彬通完电话,知道权喻希已经看到张紫妍的新闻了,只是還不知道自己被牵连了。 公司的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個個神情疲倦,与代言商赔礼道歉和协商。 “恩在姐,是SBS的电话。”助理拿着手机递给金恩在,她看着上面台长的名字,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不是剧组方联络,而是台长直接致电,她已经猜到对方想說什么了。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便是对方肃穆的声音,“恩在啊,现在不是可以讲交情的时候了,我想我們需要一起开個会,快速的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我知道,但是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時間——” “沒有時間了,請半個小时内到电视台来吧。” 不等金恩在說完,台长便挂断了电话,金恩在忍不住咬唇,克制自己心底恼怒的情绪,她把手机递给了助理,看了眼手表,九点半了。 十点钟的时候就会开会,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电视台和剧方会選擇退掉权喻希,以此来安抚群众的情绪,然后重新選擇一個有档期的女演员,迅速补拍权喻希的戏份,让电视剧可以如期而上。 他们可能会多花费点時間,多消耗了些钱,但已经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最佳办法了。 可是权喻希呢,她如果在今天被剧组宣布下车,她就真的完了。 目前所有的代言商和合作方可以暂时安抚下来,是因为他们在静静观望顶在前方承受火力的电视台,SBS就像一個风向标,如果他们沒有放弃权喻希,那么其他人也会默默坚持,天塌下来有高個子顶着,但是如果SBS放弃了权喻希,更换女主角的新闻一出,其他人便会一致抛弃权喻希。 他们之前知道戛纳即将来临,《蝙蝠》内部审片口碑非常好,权喻希有可能成为下一個影后,为了這個可能性,他们選擇了权喻希。 现在看不到权喻希的价值,也会马上抛弃,金钱至上的资本世界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所以SBS不能抛弃权喻希,至少不能這么快。 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拖延电视台…… 金恩在的脑海裡一瞬间出现了很多人的模样,有财阀、记者、PD、艺人。 忽然,她想起了一個人,只是…… 正当金恩在犹豫对方会不会帮忙的时候,手中的私人电话忽然响起来了,她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号码,接通后,对面的声音很熟悉。 “恩在姐,冒昧打扰,我是李昇基。” 刚刚想到就打电话来了,金恩在脑内灵光一闪,心中有些安稳了,她低声问道,“你知道开会的事情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联系您。” “喻希不能失去——” “喻希不能失去這個女主角。” 两個人的声音一齐响起,金恩在听到对面的话有些愕然,但李昇基說完了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看来恩在姐也正在思考。” “嗯。”金恩在低低应道,然后顿了几秒钟,說道,“如果她现在被电视台退货,那就完了,连反击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抛弃,接下来无论如何挽回局势,溃势已不可挡。” 就算之后挽回了,权喻希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因为這充分证明了,作为一個不安全的艺人,她随时可被抛弃,沒有支持她的中坚力量帮助她,居然连二十四小时都坚持不下来。 “所以SBS不能在今天宣布,只是恩在姐,你需要多久。” “12小时。”金恩在马上說道,等到晚上,那個人就来了。 她這一夜未眠,准备好了很多事情,但是实施需要時間,更需要那個人。 “我想我可以帮你,但我沒有把握……” “哪怕试试也好!” “那恩在姐,记得来电视台。” 通话结束后,金恩在松了一口气,她翻阅着手机裡的通讯录,给SBS其他人也联络了一下,虽然李昇基愿意帮忙她稍微轻松了些,但是目前還不知道对方是采取什么办法…… 最后,她给首尔医院的院长打电话了,“您好,我是金恩在。關於您說不能透露病人隐私的事情,无法联系那個家庭,我非常理解,但是……” 李昇基挂了电话后,不自觉地叹息了一声,他看向旁边的经纪人,說道,“老师她怎么說?” “她什么都沒說……”经纪人眼神复杂,“昇基啊,你何必要這样做,如果让老师知道了,她——” “打死我嗎?”李昇基故作轻松地笑了,“老师不是這么狠心的人。” “但你這样她会很生气,你這么多年都沒有违背過她的意思,因为权喻希……” “就当是迟来的叛逆吧。”李昇基扯了扯嘴角,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哥,你還记得嗎?出道前我老是偷偷去吃炒年糕,沒有按时去练习,然后被老师教训了,那大概是我前二十年唯一的错事。” “我记得……” “后来我就沒有再偷偷去過那家年糕店了,其实那家店的炒年糕很好吃,可是被老师教训后,我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因为我不想让老师失望。可是,哥……” 李昇基看向经纪人,眼睛有些湿润,他从来不是一個爱哭的人,现在却罕见的袒露出脆弱地模样,“权喻希不是我想放弃就能放弃的人,我试過,可是真的做不到。所以就算一次又一次的让老师生气失望,我還是做不到。” “所以就让我再叛逆一次吧。” 经纪人看着他,良久,无奈地叹息着点头。 九点五十五分,SBS的电视台,会议室裡坐满了人。 为首的便是SBS的台长,依次是电视剧的导演、编剧、制作人,金恩在进来的时候,看到李昇基已经坐好了,他表情很淡然,甚至笑着打了個招呼。 会议室内的气氛严肃,金恩在按照名字的安排坐下,她与李昇基之间有個空位,是权喻希的,上面還有她的名字,但她沒有告诉权喻希。 其他人对权喻希沒来,也并不意外。 十点钟,会议要开始了,却是這個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所有人齐齐望過去,才发现居然是這场会议要讨论的人——权喻希。 她似乎是跑来的,脸颊有些绯红,发丝微乱,她看到满室的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应该沒迟到吧。” 金恩在先是一怔,然后马上看向了李昇基,发现他正一脸了然,忍不住低声质问,“你为什么——” “恩在姐,喻希不是雏鸟,你也不是扬翅保护她的鸟妈妈,她总是要直面這個世界的,不是嗎?”李昇基說道,他看着金恩在,唇角微微带笑。 金恩在看着他這幅模样,忍不住蹙眉,她相信李昇基是真心喜歡喻希,那么为什么要喊她来面对這场“开除”大会,除非…… 她忍不住道,“你很自私。” 李昇基目光紧随着权喻希,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红润的嘴唇,還有那双明亮清澈永远干净的双眸,声音很轻,“我早该自私了。” 权喻希坐到李昇基旁,低声和他问好,然后等待着這场会议开始。 她的手在台下轻轻握住了金恩在的手,似乎是在告诉她:我沒事。 這场会议在主人翁到来后,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