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特么竟然是中医
党思平气喘吁吁的从中医科那边拿了银针過来,季风文也在给另外一位患者进行治疗。
季风文不擅长正骨,而且年龄大了,力气也不行,不過他经验丰富,眼力精准,最起码能发现一些潜在的危险。
這会儿持续治疗了几位患者,季风文的额头上也已经有了汗珠,毕竟七十多岁了,精力大不如前。
缓了缓,季风文正看着边上還有沒有自己能处理的患者,就看到不远处叶英云、林永刚還有钟超平任学东四五個人都站在那边。
一時間季风文有点来气。
很多人都說中医是慢郎中,這個印象不仅仅是外人对中医的印象,同时也是一些中医人自己给自己的印象。
早些年的时候,交通不便,医疗不发达,人们就医也沒有现在這么便捷,那個时候的中医医生都是四处跑,什么病都治,季风文就是如此。
有时候在乡村,什么重症急症遇到了,都要上手治疗,哪怕沒多大把握,都要尽力去抢救,因为沒有别的办法,遇上了就是患者的运气,要不然有的患者可能都等不到送到一些有水平的大医院。
可這些年呢,随着交通的便利,医院的增多,医生们安安稳稳的坐诊室,很多中医医生从进入医院开始,就沒怎么接触過急诊。
再加上一些中医医生自身水平不行,也总是给自己找借口,中医疗效慢什么的。
到了现在,绝大多数四十岁一下的中医人,遇到急诊患者,特别熟血粼粼的场面,自己就无所适从。
季风文看着站在那边的叶英云等人,心中也是一阵叹息,這一次带教班的這些人,季风文觉的算是质量比较高的一批了,云珩、任学东、岳少江等人,水平都相当不错。
可即便如此,這些人到了急诊科這边,看到血淋淋的场面,這会儿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季风文来到任学东等人边上,打算說两句,這种机会,对中医人来說其实是相当难得的,這种场面也是相当锻炼人的。
作为医生,多见一见今天這样的场面,以后遇到什么样的患者,最起码都不会慌。
走到近前的时候,季风文就愣住了,几個人裡面,云珩正蹲在那边,给一位中年人复位。
中年人是小腿骨折,云珩一边小心翼翼的双手挪动,一边感受着患者伤患处的情况,脸色非常的认真。
“季老!”
察觉到有人過来,叶英云一回头,看到是季风文,急忙打招呼。
“季老!”
其他人也急忙打招呼。
季风文点了点头,看着正在给患者治疗的云珩,问:“小云還会正骨?”
一手還端着托盘的任学东急忙道:“云老师不仅仅会正骨,而且還会外创伤缝合,在社区医院的时候,云老师就处理過外创伤和骨伤患者。”
季风文這次是真的吃惊了。
這几天,云珩表现的其实相当不错,季风文对云珩也很欣赏,可绝对谈不上吃惊。
以云珩這個年龄,有现在這样的水平,虽然不多见,可也不是沒有,這些年季风文走南闯北,也见過一些优秀的中医新秀。
就說岳少江,也是相当优秀的。
云珩出身普通家庭,之前又沒有名师指点,比起岳少江也要优秀,可依旧不足以让季风文吃惊。
类似云珩這样的,勤奋,喜歡读书,积累深厚,之后厚积薄发,這都是比较正常的。
歷史上不少名医,自学成才的不少,大都是自己钻研医书,一朝顿悟,悬壶济世。
可云珩還会正骨,還会缝合,這就让季风文很吃惊了。
刚才云珩给季风文针袋的时候也承认過,自己還会针灸。像针灸、正骨、外创伤這些,那可不是靠看书就可以学会的,還需要经常练习才行。
“刘护士,麻烦给固定一下。”
云珩处理完患者,对跟着的刘护士說了一声。
“云医生您就交给我吧。”
刘护士這会儿跟在云珩边上,已经看云珩治疗了三位患者了,对云珩的态度是越发的尊重。
“季老!”
云珩站起身,就看到边上的季风文,急忙打了声招呼。
“嗯,這会儿就别客套了,救人要紧。”
季风文点了点头,对其他人道:“都不要站着了,干点自己力所能及的。”
說罢,季风文也继续去给患者治疗去了。
不远处,岳少江也看着這边,目光灼灼。
岳少江很早就注意到云珩了。
毕竟在带教班,岳少江是把云珩当做是唯一的对手的,這十天,岳少江的性子已经磨的差不多了。
从最初的急于表现,到现在经常是一声不吭,静静的听着,和最初成了两個极端。
岳少江是自傲,是自负,可再自傲自负的人,那也是人,有着七情六欲。
从最初叶英云和钟超平王继波都跟着他,到后来逐渐被孤立,特别是這几天,岳少江都能感觉到,王继波都对他有点不满了,只是沒有像叶英云和钟超平那样直接凑到云珩边上去。
越是自傲,越是自负的人,越是在乎面子,越想要存在感,可现在在培训班,其他人都不怎么和岳少江說话,别說存在感了,都快成小透明了。
而岳少江也从最初的生气,到现在,其实心中多少都有点反省。
人其实就是這样,倘若只是一個人和自己不对付的时候,往往觉的沒什么,可所有人都和自己不对付的时候,要是還不知道反省,那就真的有点不可救药了。
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其实也不過是一些文人的怨天尤人罢了。
李白一辈子写了那么多诗,很多诗裡面都透露出一种自由洒脱的浪漫主义情怀,可李白真的喜歡那种生活嗎,事实上李白本人其实是很中意仕途的,他想当官,只不過求不得,所以才寄情山水罢了。
随着心态转变之后,岳少江少了几分嫉妒的时候,再遇到云珩分析病案什么的,還会在心中嘀咕:“哼,和我想的差不多。”
很傲娇的思维。
可刚才,看到云珩竟然還懂的缝合,還会正骨,岳少江心中的小傲娇也沒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震撼。
“怎么可能?”
每年都是全年级第一,突然被一位外校来的转学生抢了自己的第一,岳少江不服气,相当不服气。
只是两個人的差距不大,這次這個第一,下次那個第一,時間长了,岳少江也就从不服气换成了,不過如此,和自己差不多嗎,還以为你多厉害。
可突然有一天,岳少江发现,人家全年级第一的时候還学了钢琴,還学了书法,還学了绘画,這就瞬间把岳少江心中的一直给自己留着的那一丝骄傲打击的体无完肤。
向兴业忙了一圈過来,刘护士和林永刚正在一块给患者上架板。
“怎么就开始固定了,处理過了?”
向兴业问。
“云医生已经给患者复位了。”刘护士喜滋滋的回答道,就好像给患者复位的是她自己。
“云医生,哪位云医生?”向兴业一愣,有点沒反应過来。
“努!”
刘护士努了努嘴。
向兴业看到了云珩,云珩正在给患者缝合伤口呢。
“他還会正骨?”
向兴业惊讶道。
“云医生可厉害了,我看比向总你都厉害。”刘护士一边给患者固定,一边道。
医院的护士,也就面对主治的时候稍微会有点怕,面对住院医们,哪怕是住院总,小护士也是有底气的,甚至在一些场合,护士们都敢和主治医生或者主任开玩笑的。
当然,前提必须是女护士。
向兴业看了看患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個号码出去:“喂,那边空出来了沒有,好,我這边送患者過去。”
挂了电话,向兴业急忙对护士道:“行了,先简单固定,带患者去做個检查,看看情况再說。”
向兴业這是有点不相信云珩的水平。
“向总您找人来吧。”
刘护士简单固定了一下,起身去给云珩帮忙去了。
“這......”
向兴业都无语了。
“你也是实习生?”
向兴业询问林永刚。
“我們是中医带教班的,跟着季老在這边帮忙。”林永刚道。
“那位云医生也是?”
季风文现在在中医科那边的事情,唐华這边不少人都知道,向兴业也知道,他刚才也看到了季风文,沒敢上前打招呼,原本他以为季风文是一個人過来的,沒想到還把带教班的学生带来了。
可带教班的学生不都是中医嗎?
“云医生也是。”
林永刚笑了笑,也凑到云珩那边去了。
他又不是唐华医院的医生,所以也不怎么在乎向兴业這位唐华医院急诊科的住院总。
“我去,中医什么时候這么牛叉了。”
向兴业又看了一眼正在给患者缝合的云珩。
平心而论,云珩的缝合水平比他還......都快赶上他了,他還以为云珩是哪一家医院過来交流的外科医生呢,敢情是中医?
“小何!”
向兴业向路過的一位住院医喊:“送這几位患者去拍個片,检查一下复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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