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說服 作者:水红xl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江欢见她不赶自己,這会子又松了一口气。 屋子裡,传来河牙婆的声音:“江嫂嫂,這事是我干得不对,可是昨儿,江姑娘去我家,我告诉過她的呀,說過那丫头有病,可她就要买那丫头。你看這样可好,我把健康的丫头带来了,你再添三两银子,這健康丫头就是你家的了。” 江若宁抱着筐子回来,身后跟着江欢。 江欢一路小心翼翼,仿佛成了江若宁的尾巴。 江若宁近了厨房,四下一望,取了钥匙,把筐子放到了杂库房裡,回头再拾掇一番,先弄個试验室出来,专门培育青霉素。 她刚出来,二妞立在一侧,笑盈盈地道:“小姐,晌午想吃什么,我這就去做饭?” “姥姥来了,先做個炖菜,再炒两個素菜。” “是。” 江氏坐在堂屋,看着江若宁抱了個筐子回来,一股子霉味,闻着就恶心,她拧了拧眉,“宁儿,過来!”看着江欢时,眸子又冷了几分,“這丫头我不是赶出去了么,你怎么又带回来了?” “姥姥,這是我新买的丫头,她叫江欢。” “江欢?”居然姓了江,她可是姓江的,江氏立即道:“不许她姓江,這种下贱东西凭什么姓江?” “姥姥,她不是随你姓,她是随我姓,我姓江,是因为我爹姓江,我爹都沒說不许,你也不能這样霸道呀!要是你觉得她姓江不好,那从现在开始,她叫阿欢,這样总成了吧?” 河牙婆坐在一侧,身边立着個九岁小姑娘,收拾得干净水灵,瞪着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阿欢。 江氏道:“宁儿,你要添丫头,姥姥不反对,可怎么也得买個健康能干活的,這丫头有病,连洗衣做饭都不会,丫头身子小姐命,還让你来服侍,這成什么样子?我再添三两银子,把你族姑婆带来的春儿买下,你看如何?” “姥姥,我就要阿欢。阿欢的病能治好,待她好了,她会学洗衣做饭,我看她還算聪明,就留她吧。” 江氏一恼,挑着秀眉喝斥:“你是要气死姥姥?這丫头是能服侍人的么?不行!” 阿欢有病,還是那种病,這传出去,岂不是连江若宁的名声都给坏了。 江氏說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今儿上午,二妞一回平安村报信,她一听就急了,立马就赶了過来,拿着扫帚把阿欢赶出去,偏這丫头竟沒走远,這会子又与江若宁一道回来了,可见人虽不大,心眼還不少。 江若宁福了福身,“族姑婆,這次给你添麻烦了,阿欢我要了,不换了,谢族姑婆跑一趟。”她說着解开腰上的钱袋,从裡面抓了一把铜钱,也沒数,一把塞给河牙婆,“這是给族姑婆的茶钱,辛苦了!” 河牙婆“這……”了一声,這是江若宁要逐客。 江若宁生怕她不走,忙道:“族姑婆且忙,下次我再与你赔礼。” 河牙婆轻叹一声,带上春儿离去。 江若宁指着厨房,“阿欢,你去厨房帮二妞。” “是。” 說是让阿欢帮忙,以二妞嫌弃阿欢的样子,哪敢让阿欢搭手,便是阿欢昨晚用過后碗筷,都被二妞另外放置到一旁。 二妞嫌阿欢用過的碗筷染了病气,不收也不洗,還是阿欢自己去洗干净的,二妞還气哼哼地道:“你自己的碗筷放一边去,去弄脏了我和小姐的碗筷。” 二妞昨儿夜裡就想好了,一定要把這事告诉老太太,小姐一时心软收下這么個人,但她不能跟着糊涂。 江氏气得面容煞白,“若宁,你大了,姥姥的话不听了……” “姥姥,阿欢命苦,這不是她的错,既然被我遇着了,我就不能不管她。姥姥,你也以为是若宁为了省银子,還是若宁一时小孩子心性被阿欢骗了?不是,都不是。姥姥,我知道我不是德秀姑姑的女儿……” 她知道,她竟然已经知道了事实。 江氏心下微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几年了,大概是我六七岁的时候,姥姥,大家都說我长得和舅舅一点也不像,别人瞧得出来,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就不想知道谁是你的亲爹娘?” “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 无论他们抛弃她是何原因,她都不会原谅。 江若宁道:“我有姥姥、有舅舅、有三個哥哥就足够了,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爱你们,你们也疼我,我觉得自己過得很幸福。虽然舅母爱絮叨,心眼又小還抠门,可我觉得舅母挺好的……” 她不愿认亲爹娘,在她心裡,竟早已经视他们为亲人。 即便知道他们不是她的亲人,可她得了银钱,還是往家裡拿,给河德平置良田,给全家人置新裳……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视河家人为亲人。 江氏心下感动,又觉得這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可同时又有些辛酸。 江若宁继续道:“我是一個被亲生爹娘抛弃的孩子。” 一句话,直說得江氏想落泪。 被亲生爹娘抛弃的孩子,她竟是這样看的。 “宁儿,他们沒有不要你,他们许有自己的难处,可他们给我們家拿了钱,让我們把你养大……” “钱买不来真情,在我眼裡,我与姥姥、舅舅的感情比那些银钱珍贵得多。”她眼圈儿微红,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乱,“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過得很好,有宠我的姥姥。可阿欢不幸,如果我不管她,她只能病死。姥姥不会不管我,就像我不会不管阿欢。姥姥,請恕若宁這次顶撞你,我一定要留下阿欢,我也会把阿欢的病治好。” 从小到大,她事事都听江氏的,可今天,她却再难听江氏的话,固执地道出心裡话。 江氏想赶走阿欢,怕现在已经不成了,如果真的赶走,会伤了江若宁的心,這孩子从小到大都极其乖巧,从来不提過分的要求。 “可是宁儿,阿欢有病,我不能让她住在你屋裡,天晓得那病会不会染人,我看就把杂库房收拾一块地方出来,让她在那儿住。她的病一天沒好,便不许她进你的屋。” 如果她坚持让阿欢住在东屋,怕是江氏不安心。 江若宁道:“只要姥姥不赶她走,我让她住杂库房。” 几個人又重新将杂库房拾掇出来,杂库房裡放的都是些桌凳家具都物,移磊起来之后,便有半间的空屋子,再将阿欢的小木榻移到角落裡,又寻了個屏风与家具都物隔开,裡面依然是一個不错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