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飞来的酬劳 作者:水红xl · 江若宁千防万防,沒想竟着了他们的道。 這两個混账! 她不会放過他们。 待她悠悠醒转,肚子正咕噜噜乱叫,外头已是日上三竿,這不对啊,她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是正午,可這会子却是上午。 难道…… 她已经昏睡了一整天。 她快速地打量着自己:還是她的干练装扮,衣衫整齐。她一动,看到枕畔放着的信套,裡面是一封短得不能再短的信:江姑娘,海涵。這是付你的酬劳与此处小院的房契! 沒了! 是的,就只有這几個字。 一千二百两银票,又一张這座院子的房契。 江若宁气恼不已:“两個混蛋!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本姑娘饶不了你们。” 下面還有一封盖有青溪县衙印章的信套,取开来看,裡面竟是一封青溪县捕快任命公函,是說“江若宁被我县衙录用为女捕快,請于腊月二十二日前来县衙应卯”,這几個字醒目的耀入眼帘。 她真的可以去县衙任女捕快了! 這纸公函便是通行证,就像是现代的聘用文书。 原本的恼意顿时消烟云散,她說想做女捕快,原就是试探,沒想地方還真帮她玉成此事,可见這二人身份不俗,能這么快地从青溪县太爷手裡拿到這份公函,只能說就连县令也要畏惧几分。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名小宅裡寂静无声,江若宁饿得前心贴后背,她扑到八仙桌前,倒了一盏凉茶,抓了两個糕点往嘴裡塞,這不是吃,根本就是狼吞虎咽,吃了大半盘糕点,又吃了两只大苹果,肚子方才有了四分饱意。 她推开房门,這是后院,是個标准的北方四合院,奉天府人无论是富贵人家,還是寻常百姓,都偏爱這样的院子,而她所在的洞\\房正是這四合院正房的东屋,一侧又有间会客、议事用的花厅,那头又有西屋,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在东边又建了一间小厨房。而北边是前院的正房,穿過东边回风走廊,可直抵前院。 院子中央有一條石板小径,西边有两棵桃李树,李树下搭了一個秋千,桃树下则有一张石桌。东边则是花木园地,几丛月季花开得正艳,其间有一口井,一侧又有個人工挖成的小池子,巧妙地挖设了一條水沟,却在沟上盖了石板,不知道的会以为這是石板路,其实這是一人工掘成的小水沟,可见以前的院子主人是個酷爱静雅之人。 后院還挂着大红的灯笼,灯笼上贴着红艳艳的“囍”字,可现下,新郎不知所踪,而新娘也是個冒牌货,而昨日热闹的婚宴,仅仅是一场假婚。 江若宁移步穿過通往前院的长廊,依旧沒有瞧见一個人,前院倒与后院有些不同,前院视野更为开阔,昨儿人多,她還未来得及细细地打量。前院的正房有三间屋子,正中是一间偌大的会客厅,厅上挂着一块大匾,上书“诗书传家”,墙上挂有一幅长有六尺,宽有四尺的《八仙醉酒图》,又挂了一幅对联,案前香炉裡篆烟缭绕,香還余下三寸来长,又供有糕点、水果等物。 供案附近又摆了一张茶案,茶案两侧放着两把太师椅。 会客厅两侧又各有一排茶案、太师椅,就在昨日,那位美貌贵妃便坐在上首昏倒,而那不知名的英俊男人在亲娘气昏之后,居然忙着拜花堂。 江若宁又忆起昨日的凌乱,不由得勾唇一笑。 這于她,算不算一個转机。 因为假婚、做一回替身新娘,额外发了一笔横财,還得了這座二进院子,如果不是這些东西已经到手,连她自己都会以为這是在做梦。 他走了! 就像是一场梦,而他是她梦裡出现的人。 江若宁用包袱拾掇了一些吃食,小心翼翼地合上院门,院门上沒有匾额,院门前的两棵柏树還在,而门上鲜艳的“门神”和被擦得锃亮的虎头门跋鲜亮如新。 她都像是被警察盯上的罪犯,行事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瞧出异样来,总是提着心,生怕被人瞧出她昨天代为新娘、与人拜堂的事。 日子像流水一样過去,她在灵隐寺的香客院裡静心抄写的佛经。她在醒来前,迷糊之中,依稀听人說,大翠告诉所有人“若宁去灵隐寺祈福了”,为了少一事,她不得不配合,佯装去寺裡祈福的模样。 這天,江若宁正在寺庙裡诵经礼佛,一個小沙弥過来道:“女施主,你家裡派人来接你。” 江若宁出了佛殿,不远处的松柏树下,站着一脸笑容的水柱,“妹妹,我奉祖母、父亲之命,特来接你回家的。” “是大翠告诉你,我在這裡的?” “对。你那天留下信就走,可把祖母给急坏了,我昨儿一早就跟村裡的几個后生来县城了,听說县城有些富贵人家要造房建园,看能不能寻上一個零碎活。” “三哥,我……我不能随你回家。” “为什么?”水柱错愕,“妹妹,听說山杏入选李记绣女,你和大翠落选了。大翠托了族姑婆帮忙,吵嚷着要卖入李府当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和大翠学,要是祖母知道了,還不得气病。妹妹,咱们回家。” 她根本都沒进去面试,就被人带去了福来客栈。 她的女红与大翠不相上下,倒是山杏原是她们三人裡女红绣技最好的。 她多了一座院子,好歹也得寻個藉口出来,唤声“三哥”她低低地道:“三哥,我……遇到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他托我……托我帮他看房子,還說那房子是租也好,是我自己住也罢都由我处置,人家信我,我怎么能辜负人家呢。” “啥?”水柱失声大呼,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這样的好事,竟然被江若宁给撞上了。 她能說:三哥,有人請我扮新娘,事后给了一座院子。 要是讲出来,十個人就会有十一個人不信,那一個多出来的是怎么算的?其中一人是孕妇。瞧,连未出生的胎儿都知道不信,可见這种匪夷所思之事有多离谱。 她還不如說是有人請她帮忙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