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银开路 套问玄机
虞丰年在临安府衙大牢等了一天也沒等来小王爷赵昚,却无意中看到二三十名神秘的囚徒,他们行为古怪,在监牢裡出入自由。半個时辰后,囚徒散去,虞丰年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過,听了那些囚徒說的话,他隐隐觉得,這帮孙子在策划一個阴谋。
监牢裡又安静下来,一老一小两個狱卒,老狱卒四五十岁,小狱卒二十来岁,二人安顿好虞丰年的饭食以后,又摆起桌子喝起小酒。
虞丰年实在想解开心中的谜团,摸了摸怀裡,正巧当铺讹诈来的十两银子還揣在身上,眼珠一转,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十两银子开路,撬开两個狱卒的嘴巴,问问那些囚徒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這裡便高喊道:“两位大人,在下想跟你们商量個事,行嗎?”
老狱卒扭头看看他,自作高深地說:“你是要问那些囚犯的事情吧?哼,劝你還是免开尊口。”
“大人误会了,我身陷囹圄,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我是想啊,你们在外面吃吃喝喝,我在裡面却有的吃,沒得喝,這肚子裡的酒虫闹事实在难受,所以啊,二位能否行個方便,咱们一起吃酒如何?”
两個狱卒交换一下眼色,老狱卒便說:“酒倒是有的是,這裡就有两坛,可是是我們自己花钱买的,凭什么要给你白吃?”
虞丰年哈哈大笑:“我当然不会白吃,我這儿有二两银子,全当给二位的酒钱,怎样?”
虞丰年摸出二两银子隔着铁窗晃了晃。两個狱卒见钱眼开,老狱卒便說:“嗐!我們只是开個玩笑而已。這裡就有两坛好酒,反正我俩也喝不完,就算沒有银子,喝点酒也不妨事的。只是,你在裡面,我們在外面,如何一起吃酒?我們又不能把你放出来。”
“這個简单,你们在外面,我也不必出去,只需要你们把桌子靠在铁窗边,我在裡面能够到桌子上的酒杯不就行了?来来来,這二两银子,你们先拿去。如果喝得好,我兜裡還有几两,一会儿全都孝敬两位大人。”
虞丰年“啪嗒”,便将两小块儿碎银子扔到了他们脚下。老狱卒捡起来,在身上擦了擦,一块儿给了小狱卒,一块儿揣进了自己怀裡。
“看你也识趣!难得郡王府的人還不摆架子,得了,就按你說的办。”两人說着就把一桌酒菜抬到铁窗边,两人坐在外面,虞丰年拖了长凳坐在裡面。他心中暗笑,心說只要能坐在一起,就不怕撬不开你们嘴。
先各自吃了三杯酒,虞丰年啧啧赞叹:“好酒,好酒。這么好的酒要多吃几杯才行!”
小狱卒說:“酒是不错,也是你运气好,人家进来,哪個不是买了酒孝敬我們?哪像你,进来只需扛着郡王府的招牌就行……”
“哎——,两位大人不要這么說,小弟一时落难,等出去了,只要二位說句话,想要吃什么酒,我成车成车拉到二位家裡去。只可惜我自身难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得去。对了,二位大人,我进来這一天多,有個事情一直沒闹明白,你们拿我当杀人犯、盗宝贼抓进来,却为什么又不审问我?”
“我們哪儿知道?”两個狱卒摇摇头,他们只琢磨虞丰年身上剩下的银子,对其他的事情全不关心,“抓你进来的是三班衙役,我俩只负责看守,别的事我們不管。”
“那這么大的监狱为什么只关了我一個人?为什么只有你们二位狱卒?”
老狱卒狡黠一笑:“這個問題還是不要问的好?再要问的话,這酒可沒你的份儿了。”
“别别别,就当我沒问,就当我沒问,喝酒喝酒……”
又各自喝了三杯酒,虞丰年端着酒杯一個劲儿感慨:“酒入愁肠,酒入欢肠,我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哪像二位,一点烦心事都沒有……”
“烦心事谁沒有?你以为我們在這儿看着你就沒有烦心事?我們的烦心事多了去了,我這几天都……”小狱卒心直口快,刚要发牢骚,被老狱卒端起酒杯堵住了话:“喝酒,哪那么多废话?”
虞丰年察言观色,一看小狱卒這個表情,便又摸出二两银子来,装出很诧异的样子:“真沒想到,原来二位大人也有烦心事,唉,小弟不懂事,也不会安慰人,身上只有点儿散碎银子,给你们一些,买点茶叶喝吧。”把二两银子,一分为二,递给两位狱卒,然后举杯敬酒,不大一会儿,又各有三杯酒下了肚。
两個狱卒都是见财眼开的主儿,他们一個月也就二两银子的进项,转眼各自收了二两银子,嘴上不說,心裡对虞丰年已另眼相看,戒备之心顿消。加上酒量都不大,转眼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虞丰年看他们依然醉意朦胧,便又摸出一两银子来。這次他卖了個关子,捏在手中,却并不递出去。两個狱卒被银子吊着,竟连酒也忘了喝。
虞丰年說:“這次只有這一两银子,只能给你们其中一個人,要不然我們来做一個游戏,我问你们一個問題,谁回答得快,谁回答得好,我就把這一两银子给他,如何?”
“好!”小狱卒心无城府,脱口而出。可老狱卒虽然醉意朦胧,一听虞丰年的话,陡然清醒了三分,放下酒杯,瞪着虞丰年:“你是想套我的话对不对?你還毛儿嫩,想从我們嘴裡知道那些囚犯的事情,不可能,哈哈哈哈……”他纵声大笑,俨然老叟揭穿了孩童的把戏一般。
哪知道虞丰年不以为然:“我的大人啊,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花钱只想让两位大人开心,以感谢這两天你们对我的照顾。這一两银子,我只想你们把烦心事說出来,說出来痛快痛快。”
老狱卒自命不凡地撇着嘴,并不开口,小狱卒瞅着那一两银子欲言又止。虞丰年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拍,对小狱卒說:“既然他不說,你說,說出来痛快痛快,還有钱拿。”
“真的?”
“真的!”
小狱卒瞅瞅虞丰年,瞅瞅银子,又瞅瞅老狱卒,开口說道:“那我就說個烦心事,我最近跟人赌钱,還欠了人家五两银子的赌债,整天被人堵门要账!這個……算不算?”
“算,說出来就算!這一两银子你的了。唉,欠债的滋味不好受,被人堵门要债更是英雄气短,也难为了你。来来来,小老兄,干一杯,希望你早日還清赌债,了却這桩烦心事……”
小狱卒喜不自胜,将一两银子揣在怀裡,這可馋坏了老狱卒。眼看着小狱卒把银子揣进怀裡,后悔不迭,暗骂自己何苦跟银子为难?虞丰年看在眼裡,心中暗喜,端起酒杯,又隔着铁窗连敬二人,此时第一坛酒已快喝完,老狱卒和小狱卒都已经有了七分醉意,盼着虞丰年再摸出银子来分享……
虞丰年果真又摸出二两银子捏在手中:“刚才小大人說了自己的烦心事,老說烦心的事情越說越烦,這次规矩改一改,不說烦心事,說一說高兴的事,先說出来的,二两银子归他。”
小狱卒一听,腾地站了起来,喝酒太多,他站得又猛,险些摔倒:“我說……”可老狱卒也晃悠着站了起来:“我……也說,我的事情……很高兴……”
小狱卒不依:“胡班头,你……让给我吧,再有這二……两银子,我就能還清……赌债……”
老狱卒也不依:“可是你……刚才已经多挣了……一两银子……”
两人醉醺醺地几乎争吵起来。虞丰年连忙阻拦:“這样這样,长者先,幼者后,长幼有序,這次就让老大人說一個……”
老狱卒很高兴,讲了一個虞丰年根本不感兴趣的所谓高兴事儿,可虞丰年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便把二两银子给了他,弄得小狱卒一脸不快……
此时虞丰年怀裡只剩下最后三两银子。两個狱卒大眼瞪小眼,瞅着虞丰年,盼着他再掏出银子来。虞丰年暗暗好笑,在怀裡摸来摸去,把最后三两银子都掏出来,像色子一样,在手中搓来搓去,把俩狱卒给馋的无可无不可,眼都直了。
小狱卒连称呼都变了:“小衙内,這次,你要问什么?”
虞丰年只是笑,不說话。老狱卒心裡也痒痒的:“小兄弟,要不然我再给你讲一件高兴的事情?”
虞丰年长叹一声,摇摇头:“两位大人,天色不早,感谢两位大人的款待,今天到此结束吧。我心中還有一些事情沒有琢磨透,我得躺下来好好琢磨琢磨了……”
虞丰年說着,起身回到靠墙的狱床上躺了下来,急得两個狱卒抓耳挠腮,又无可奈何。两人各怀心腹事,撤了酒席,回到门口值守去了。
虞丰年躺在床上优哉游哉,闭目养神,其实他在等待,等待某個狱卒前来告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果然,约莫過了半個时辰,耳边传来轻敲铁窗的声音,一個压低的声音轻声唤他:“小衙内,小公子,嘿,醒醒,你不是想知道那些囚犯的事情嗎?你若把三两银子给我,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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