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落魄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韶明净看了看冰箱裡自从燕寒乔玉走了之后仅剩的一小提圣女果和几個鸡蛋,唯一的想法就是,他韶明净居然也有今天!
用力地把冰箱门关上,韶明净看了眼還在电脑前皱着眉找着工作的某人,叹了口气,想对他撒气也撒不出来了,“别找了别找了,你家裡人势力那么大,有哪個公司還敢收你啊?除非你改名换姓弄個假身份证,也许街头扫大街的還能收留你一下。”
他的话說起来从来都是锋利得很,但却是事实。
柏舟前一周‘逃’到他家来之后,起先俩人是過了一段沒羞沒臊的甜蜜生活的,但腻歪完了,总得现实点儿吧。
韶明净一直是個月光族,存不下钱,而他的房租再過两天就交了,就指望着這次的设计图稿過了之后拿到一笔钱呢,结果,他图都画好了之前的甲方也一直都很满意,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說不要了,韶明净画了几天的设计图都泡汤了。
至于那個公司为什么不再要他的设计图,韶明净心裡也清楚得很,不是不想要,怕是不敢要,家裡供着這么一尊大神有谁還敢给他工作室送钱啊?他工作室的人都怨声载道的,說前些天還来约设计的公司這几天见了他们都跟烫手山芋一样,生怕沾到他们一样,還问韶明净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能得罪什么人,韶明净在心裡苦笑,不還是为了某個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非得逃出来跟他一起蜗居在這裡的某人嘛。
柏舟浏览着邮箱裡那些一律都是客气回绝的求职邮件,脸色更沉,他从来沒想到自己离开了他会找不到工作。他学历高能力也高,接管家裡集团之后更是从未碰壁,但尽管他都一再降低要求甚至只做一個普通职员都可以,结果那些公司却都一概礼貌回绝,說不能收他。
“你别担心,我再出去找找工作。”柏舟不再看那些回绝的邮件,說着,便要动身。
韶明净忙拉住他,“你出去也沒用,我說改名换姓你就真的信了?就你這长相,這绿眼睛,谁看不出来呢?沒有公司敢收你的,你就放弃吧!”
柏舟漠然地抿着唇。
“行,你去也行,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点菜,家裡沒菜了。记得,买促销便宜的啊,咱们要省着点花了。”
话刚說完,韶明净叹了口气,他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這种地步。他的设计稿卖不出去,柏舟又沒办法找到工作,两個人都是只出不进坐吃山空,真不知道能耗到什么时候。而柏舟的银行卡賬號都被冻结了,手机什么的在逃出来的时候也都沒带,当初信誓旦旦說要帮韶明净交房租的人现在吃饭都得是在韶明净家蹭了。
嗳,能怎么办?自己老公自己惯着吧。
韶明净给他数了两张毛爷爷,跟他說买点日用品和蔬菜回来,又想着他還是不死心,就让他出去再碰碰壁死死心吧,便道,“我给你找個黑色的美瞳戴上,看看管不管用。你可以去试试再找找工作吧。”
别說,韶明净找了個自己的无度数的黑色美瞳掰着柏舟的眼睛千辛万苦地给他戴上了之后,某人的碧绿双眸顿时变成了深夜般墨黑的颜色。虽然還是混血儿俊美锋利的面容,但却更像汉族人了,也许出门都有人会问是不是少数民族的,天生长了一张中外和谐、民族团结的脸。
韶明净打发柏舟出门了,自己在沙发上躺尸了一会儿,便开始收拾起家裡,做起了大扫除。柏舟都为了他放弃豪宅豪车跟他一起住小房子了,他怎么着也得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有点家的感觉呀。
做了一下午的家务,韶明净還花了十块钱去楼下买了把打折促销的花,回来在水晶花瓶裡倒了些清水,把花插进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房间裡顿时温馨起来。
他是沒指望着柏舟能找到工作的,只是期望這個从来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的大总裁能省着点花,那两百块钱是韶明净预算的他们一周的花销呢。
叮咚,门铃响了。
韶明净去给他开门,便见他拎了两袋的超市购物袋回来,一袋米面粮油,一袋蔬菜水果,韶明净问他森林木,“還剩多少?”
柏舟老实回答,“還有三千六。”
“嗯?”
韶明净愣了,“那三千六哪儿来的?”
柏舟笑了笑,笑容罕见地有些羞涩,說,“我去找了好几家工作都沒人要我,就准备回来了去超市给你买东西。在路上被人拦下来问我愿不愿意做模特。”
“你去了?”
“嗯。”柏舟点点头,“拍了一個半小时,這是劳务费。”
說着,把那一小叠钱全数上缴,都递给韶明净。
韶明净欣慰得快要哭了,他踮起脚尖呼噜了一把年轻人的头发,“不错不错,能养活自己了。”
得了夸奖的某人笑得灿烂,伸手搂住他,下巴搭在他柔软发丝的头顶,小声道,“那今天可不可以给我点奖励。”
“……”韶明净第一時間感觉到腰酸,“不行!”
“明净……”柏舟委屈。
“最、最多就只能用完屋裡剩下的那些套,不能再开新的!”
“好。”
韶明净的算盘打得還不错,想着剩下不過就是两個而已,再怎么折腾折腾半夜就够了,却沒想到,当晚!某人沒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柏舟知道要节约省着用了之后便跟永动机一样把韶明净折腾了半夜才用完一個,還笑得纯良地說,“明净,還剩一個呢。”
操!
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狼,不对,是变态!
不過,除了在某些方面韶明净受累点之外,其他方面却几乎都不需要他受累。柏舟只在刚来前几天的时候才让他做家务,后来都是他自己做了,韶明净好奇地问他怎么会,柏舟說,他看着韶明净做然后在旁边学的。
不得不說,他自学能力挺快,除了在第一天学习刷碗的时候打碎了两個盘子三個碗外加一個汤勺、气得韶明净想打死他之外,也就沒什么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下去,情况,只能說是略微好转。
自从柏舟在路上偶然被拉去当了临时模特之后,再去的时候那家模特公司就不敢要他了,显然又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在那天之后,柏家也派人来到了韶明净家,那是個穿着燕尾服系着领结的小老头,面容慈祥,在敲开韶明净的门之后就礼貌地說他找他们家大少爷。
說的是谁,不言而喻。韶明净喊柏舟出来,让他们俩自己聊,他自己则在客厅裡玩手游。
两人說话声音不算大,但他总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些,边听边猜,知道了小老头是柏舟家的管家,這是来請柏舟回去了,說老爷夫人看到大少爷在街头当模特也是很痛心,想接他回去。
柏舟說他要回去的话也会带韶明净回去,如果他爸妈不能接受他就不走。
管家面色为难,劝了他老半天,劝不动,最后還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韶明净把菜端上桌,问還在苦口婆心劝柏舟的管家要不要一起吃,管家面如菜色,摇摇头,走了。
之后,那管家两個多月都沒来過。
柏舟家爸妈想着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沒了经济支撑总是過不下去会妥协的。但,韶明净想活人哪能被尿憋死了?要养活养活他们自己又沒那么难。
既然柏舟沒法出去找工作,那些公司都不敢要他的话,那就在家裡工作。至于做什么工作嘛,在韶明净的威逼利诱下,柏大总裁不情不愿地开始当起了某宝上的陪聊客服。
所谓陪聊客服,即是一种单纯的语音服务,可以在早上叫醒客户起床,晚上哄睡讲故事,客户不开心了還负责感情疏导陪着聊天。只不過,柏舟不愿意接哄睡的业务,就算韶明净逼迫也只愿意接普通的叫醒服务或者语音條聊天。
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喜歡花钱找不舒服,尽管柏舟是他们店裡服务态度最差经常对客户爱答不理地,却依旧一路晋升成为了镇店小哥,不少客户在点了他之后几乎都必留评论。
韶明净偶尔去扫了一眼,看见评论裡清一色地是——
“表白男神泊舟!”
“泊舟真的是高冷男神,声音太太太太苏了,各位姐妹们一定、一定要点他!他不理我的样子好帅!”
“呜呜呜呜我爱泊舟,昨天点了一次叫醒服务,结果我从六点就激动地醒了,一直守着电话等他叫醒我。啊,脾气好差!声音好棒!我好喜歡!!”
“泊舟也太难预约了吧,我都预约了一個星期了结果就给我一個小时的時間!不够啊啊啊啊!老板,可以加钱嗎!”
韶明净看了之后不禁怀疑,现在的人是不是都有抖m综合症。
而他自己也能卖点东西来赚钱,主要嘛,就是靠某鱼来回血。韶明净把他那些奢侈品什么的都打包卖了,他卖得便宜還几乎都是全新,所以买家很多,几乎是挂一件几分钟内就被抢光了。
两人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不至于穷困潦倒,至少可以果脯,只是跟柏舟以前的日子比起来可差多了,但柏舟似乎比他适应得還要快。
转折,是在那個管家又一次到来的时候,偶然问了句大少爷最近在做什么,柏舟很不难为情地說在做陪聊,把那管家惊得嘴巴一会儿沒合上,然后看着柏舟老泪纵横地开始哭,說少爷這段時間真的是受苦了。
韶明净都被年近六十的老人家哭得有点心酸,但柏舟却面容平静,說他是凭自己能力赚的钱,不觉得有什么难堪,也不会再要家裡一分。
等那管家回去了,第二天就又再回来了。
管家說老爷夫人心软了,同意让他们回去了,韶明净问了句,他们老爷夫人說的是柏舟回去還是柏舟和他一起回去。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无奈地說是让他们一起回去。
柏父和柏母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這倔脾气,居然敢为了一個小设计师逃出家门,要是他们還不同意的话,柏舟是真的有永远不回家的念头了。而他们怎么舍得苦心栽培从小就沒受過苦的儿子在外面给人家当模特,還、還做陪聊?
柏母听到管家心酸地添油加醋跟他說大少爷這段時間過得有多‘惨’,居然在家裡都是自己刷碗扫地,把柏母弄得当场就哭了半天,逼着柏父同意把儿子接回家。
当然,他们也只能让柏舟把韶明净一起带来。
他们既然都让步了,柏舟自然愿意带韶明净回家的,他要光明正大地让韶明净走进他家,成为被他父母承认的伴侣。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個月,柏父和柏母终于同意了他们在一起,只不過,有一個要求——要柏舟去代孕生一個孩子。柏舟是独生子,他们柏家以后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柏父和柏母并不愿意去领养孩子。
柏舟本来以为韶明净不会同意這件事情,所以和他爸妈谈判的时候并沒有直接答应,只是回来问了问韶明净的意见。
沒想到,韶明净的态度却很随意,說那就去代孕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那,孩子生下来了呢?”柏舟问他。
他有些担忧,因为知道韶明净不喜歡小孩子。
“你带!”韶明净言简意赅。
“好。”柏舟笑着答应他,答应的利落。
孩子肯定是有保姆带就对了,他還要跟明净過二人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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