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月色下的不速之客 作者:洛城太守 《》 按照描述裡的說法,道具效果,是在面前的大范围区域,降下绿色的治愈之风。 這個所谓的“大范围区域”,极限面积究竟是多少,暂且无法确定。 但在诺夏看来,自己将所有人都集中到广场后,全部囊括进去应该是沒什么問題的。 哪怕奏效范围沒那么广,也无所谓,嘛反正有两次机会,大不了再用一次。 至于說,把花费高价积分得来的珍贵道具,全部消耗在弗雷凡斯這裡值不值得…… 這似乎沒什么好考虑的。 在诺夏看来,在数万人的生命面前,哪怕所需积分再高昂,道具再珍稀,都不值一提。 “中将。” 鼯鼠這时候来到高台上,附耳低声汇报:“最后统计刚刚已经完成,城裡還活着的民众,已经确定全部到齐了。” “好。” 诺夏微微颔首。 为了避免有漏掉的居民,他让麾下海军,在全城范围内做了两遍筛查统计,确定万无一失。 “那么,也该开始了……” 目光转向面前的民众,诺夏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了右臂。 滋滋…… 淡淡的苍蓝色雷光,开始在掌心跃动闪烁。 广场边缘,东南角。 特拉法尔加医生一家,正彼此依偎着,靠坐在一面墙壁前。 因为忙着运送医院裡的重病患者,医生夫妻俩来的很晚,最后才带着罗和艾米匆匆赶来,所以只剩下了這么個偏僻的空位置。 “妈妈……” 小艾米蜷缩在女医生怀中,她已经连睁眼都勉强了,只能微微撑起一條缝,虚弱无力地道:“我的病,今天晚上,真的可以治好嗎……” “這個嘛……” 女医生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刚要說什么,却是被旁边兴奋的声音抢断: “喂!說什么傻话呢,当然是真的了,艾米!” 侧头望去,就见罗满脸兴奋之色,激动地一挥拳头:“這可是诺夏先生亲口說的啊!是他的话,一定沒問題的,放心好了!” 女医生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下意识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她自己本身很早就将诺夏视为偶像崇拜,而亲眼见证了昨夜诺夏一人退敌的特拉法尔加医生,同样也对诺夏心生尊崇。 但……尊崇归尊崇,病症归病症。 夫妻俩毕竟都是医术高明的资深医生,這一個多月来,全国的医生都铂铅病束手无耻,深知這种病症的恐怖。 所以对于后者宣布今晚能将所有病人全部治愈這件事,其实還是抱着一丝不太敢相信的态度,哪怕身为诺夏忠实粉丝的自己,也是如此。 结果万万沒想到…… 之前一直对诺夏中将、乃至整個海军都不屑一顾的儿子,现在倒是变成了比自己更彻底更狂热的信徒,如此坚信诺夏先生所說的一切了? 沒那么简单啊,罗…… 她无奈苦笑,正要跟着也說几句,安慰一下艾米,忽然又见旁边的罗兴奋的喊叫起来: “艾米,快看!诺夏先生要开始治病了!” 女医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见高台之上,那道身披白色正义大氅的身影,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璀璨的雷光从掌心爆发开来,化作无数如丝如缕的细微蓝光,编织成一张大網,瞬间就将整個广场笼罩在内。 那近乎透明的一丝丝苍蓝網线,在月光之下,犹若无数萤火流光,是那么的梦幻瑰丽。 女医生看的有些出神,等她反应過来时,发现自己像是白茧裡的蚕,周身已经被细密的蓝色丝线包围缠裹,并不断向着自己的肌肤渗入,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麻痹感。 环顾四周,丈夫、罗、艾米……不仅仅是她们一家人,整個偌大的广场内,八万民众的身上,同时出现了這种奇妙的景象。 广场上。 鼯鼠和鬼蜘蛛就守在两边,望着前面的诺夏,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那无数道蓝色流光,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打扰中断了自家中将的治病流程。 两人的反应落在诺夏眼中,看的他有些好笑。 「治愈之风」這件道具,实在太過神奇,而且他要是莫名其妙多了個治愈系技能,怎么都說不過去,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另外一种說法,并提前给两個副官透了底。 ——那就是他无意中发现,在月光下,他所释放出的雷霆之力,恰好能勾动人体中的铂铅毒素,将其汇集起来,再一股气祛除出体外。 這样就沒什么問題了。 将治愈之风的效果,归结于雷霆和铂铅毒素的特殊相性关系,就沒人再对這种能力心生怀疑,后面也不会有什么高官贵人,惦记他這种能治愈百病的本领。 至于在医学化学方面到底能不能說得通…… 诺夏撇撇嘴。 管他呢,海贼世界的科技树本来就莫名其妙,他說行,那就是行。 谁還能找上门跟他进行学术理论不成? 半分钟后。 「治愈之风」吟唱完毕,在诺夏的视角裡,能清晰看到无数绿色光点,混杂在他释放出的雷網之中,缓缓着治愈广场上的所有民众。 范围不仅囊括了整個广场,還蔓延到了周边的两個街区,效果比诺夏预计的還要强的多。 “看来是能省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诺夏心情轻松,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治愈效果沒有遗漏后,才将右手放下。 而那些笼罩着广场的蓝色雷網,也在他的操纵下,犹若百川入海,重新汇聚到一起,嗡的一下,化作一道冲天雷柱,射入夜空天穹不见了踪影。 结束了? 女医生茫然看着那雷柱遁入苍穹,醒過神后,第一反应就是先低头看向怀中的艾米。 下一刻,她便又惊又喜地发现,遍布艾米全身的白藓,正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而這一個月来,女儿一直面色苍白如纸的脸蛋,也终于逐渐有了点血色。 “妈妈?” 看着妈妈惊喜的脸色,艾米起先還有点迷糊,但一低头,很快也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顿时瞪大眼睛,激动之下竟是从她怀中挣脱跳下,兴奋地又蹦又跳: “好了!妈妈!哥哥!我的病好了!” “真的好了诶,艾米!” 罗也满脸兴奋,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卷起袖子,往自己的胳膊上瞅了眼。 果然,原本已经蔓延到他胳肢窝下的白藓,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咧了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冲上前将艾米举高高,环绕着转起圈来: “我說什么来着,艾米!要相信诺夏中将啊,他一定有办法的!” “呀——太高了,哥哥!快放我下来!” 真的好了啊…… 看着嬉笑打闹的儿女,女医生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掩住了嘴,眼眶发红,不断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明明是开心的事,哭什么嘛,笨蛋。” 一旁的特拉法尔加医生帮她擦去泪水,笑着骂了一句,但声音却有些哽咽。 沒有必要再去確認自己身上的病有沒有治愈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就见入眼到处都是哭着笑着的人们,像他们家這样的一幕,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在整個广场的各個角落同时上演着。 恍惚之间。 仿佛這一個多月来的地狱磨难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仿佛什么都沒发生過。 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一度的花瓣节,载歌载舞热闹的庆典上……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终于泣不成声。 “真好啊。” 高台上,鼯鼠看着底下的這一幕,忍不住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扭過头,发现鬼蜘蛛刚点燃了一根雪茄,眼睛红的吓人,就真的跟蜘蛛一样。 “你怎么還哭起来了?”鼯鼠打趣道。 “放你娘的屁。” 鬼蜘蛛用力抽了一口雪茄,骂骂咧咧的,“老子明明是被烟呛的,大晚上的眼睛不好使是吧?” 鼯鼠撇撇嘴,也懒得揭破,突然注意到旁边的诺夏,已经是从高台上侧翼走了下去,他眼神示意了下鬼蜘蛛,二人赶紧跟上。 “您怎么突然就下去了?” 鬼蜘蛛纳闷地问道。 “不然呢?” 诺夏笑着回過头,脸色有些苍白,“再留在上面,怕是待会要被激动的民众淹沒,连這身衣服都保不住咯。” 操纵无数蓝色丝網,恰到好处地渗入数万民众体内,不仅是個精妙的技术活,也是個体力活,短短几分钟,就赶得上和BIGMOM大战三天了。 “中将……” 看着他疲惫的面色,鼯鼠想說什么,但最终還是欲言又止,只是等诺夏转過身后,深深看了他背后飘扬的白色大氅一眼,像是要将那两個字刻在心底。 来到台下。 阴影中站着不少海兵,此刻见自家中将真的把整個白色城镇的居民全部治愈,听着广场上传来的哭笑与欢呼,一個個也都挺直胸膛,满脸自豪,与有荣焉。 “中将!” “中将。” “辛苦了,各位。” 诺夏笑着一一点头回应,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开口道:“吩咐下去吧,天亮之前集合,启程离开,返回本部。” 中将這是怕天亮后,想走都沒法走了? 海兵们一阵哄笑,纷纷应声领命,正要散去时,诺夏忽然看见另一條街巷中走来的威尔逊修佐等人。 這些CP0的特工们,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白色西装气场十足,但脸色都颇为萎靡。 领头的威尔逊和修佐,也都有点心不在焉,插着裤兜闷头走路,差点和诺夏撞了個满怀,才惊醒回神,慌忙道歉。 “怎么了這是,一個個丢了魂一样?” 鬼蜘蛛调侃了一句。 這次的紧急救援行动,在威尔逊和修佐的带领下,整個特工小队也出了不少力,跟着海军连夜在城裡忙碌奔波,两天相处下来,倒是让他对這些CP0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鬼蜘蛛先生……” 威尔逊无奈摇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诺夏,“白龙中将,我們其实……是来向你们道别的。” “嗯?” 鬼蜘蛛一愣,奇道:“道别?道什么别?我們都准备待会就回本部了,不是正好能顺路捎你们一程么?” 诺夏则沒有多问,只是盯着這两個队长,他知道二人自然会解释清楚的。 果然。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修佐涩声接口道:“沒法顺路了,上头的长官,已经到了北海的秘密基地,在那边等我們,我們得過去找他报道……不,与其說是报道,不如說是认罪。” “认罪?” 鬼蜘蛛眉头一皱,“你们哪来的什么罪?” “這還用问嗎?” 诺夏平静道,“罪名還挺多的,譬如办事不力,沒把那位国王陛下安全护送到圣地,再比如……让我猜猜,在我插手弗雷凡斯這件事后,不仅沒有第一時間向上头汇报,反而跟着掺和,干起了海军的活儿?” 這下轮到威尔逊和修佐错愕了,两人面面厮觑,修佐不由苦笑:“還真是什么都瞒不過您……” “白龙先生,您說的這几点都沒猜错。” 威尔逊则是叹了口气,“不過最要命的一條,還是上头的长官,把前后两個罪名联系到了一起,认为您之所以插手,白色城镇的事情之所以演变成现在這样,都是因为我們……” 這话倒也沒错。 诺夏目光微闪,纵观整個事件,的确是巧合使然,要不是威尔逊的特工小队执行护送任务时,遇上了海王类劫难,而雷鹰号又恰好从旁边经過的话…… 白色城镇的命运,就完全要走向另一條轨迹了。 “所以要是沒意外的话。” 修佐苦笑着一摊手,又补充道,“我們估计得被送到司法岛接受审讯,坐牢不至于,但是严重的内部处分,应该是沒跑了……” “這叫什么话?” 诺夏還沒說话,一旁的鬼蜘蛛已经气得暴跳如雷: “像你们這样有良心的CP成员要被处分,真正的罪人,倒是身居高位,還要反過来审判惩罚你们?” “這個……” 修佐无奈地刚要解释什么,忽然一道有些阴森飘忽的冷笑声,从头顶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罪人?” “嘻嘻,有意思,這位海军的小少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這么說话的……”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