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將軍府鬧劇 一
荊央自然不會在這上面與乾隆皇帝鬧得不快,而且她知道劇情,皇帝對這個含香也有段日子的迷戀,雖然沒過幾年又迷戀上一個歌女夏盈盈,不過乾隆本就是歷史上喜好美女的皇帝,風流韻事在後世流傳也不少,這種事情她看得倒是比較淡定,再怎麼說,乾隆不過自己的便宜兒子,她也沒那麼多的心思讓他向他的康熙爺爺雍正爸爸學習,他也不是那份料,不過年輕時期的乾隆皇帝倒還幾分能耐,年過中年,倒是越發不像樣起來。
讓荊央不怎麼高興的是,那個福家的老頭不知道給乾隆說了什麼,福爾康竟然又進宮做了侍衛,雖然降了一個等級,但是能待在宮裏,便不愁沒有向上升的機會。
荊央不得不感慨劇情的力量,因爲在這個時空的乾隆還是頗爲信任福倫的,但是一個包衣奴才,又沒多大建樹,而且還沒有和珅那張討人喜歡的嘴,他怎麼就能讓皇帝改變主意呢?果真是劇情無敵麼,居然大開無敵狀態,真是無恥。
心底雖是不悅,面上卻沒有什麼表現,反正那些人有無敵狀態,自己也有金手指,這個世道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她在這宮裏偶爾也會覺得無聊,他們若是一直這麼不懂事下去,她也不介意動動自己的金手指。
沒過多少時日,阿里和卓回故土,含香作爲女兒,自然是要去送行,而負責保衛工作的就是五阿哥與福爾康,聽着宮裏太監說有人行刺,最後被五阿哥與福侍衛拿下,荊央也只是喝着參茶,當聽八卦了。
她記得原著裏似乎是福爾康把蒙丹放了,這福爾康的大腦也是宇宙無敵,在五阿哥眼皮子底下放了刺客,真不知道他堅信自己與五阿哥間的情誼,還是覺得五阿哥那個草包肯定不會想太多?
擺擺手,讓太監停止了“說書”,荊央對身後的紫薇道,“紫薇丫頭,這寶月樓的人不可得罪,但是也不能過於親近,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跟着晴兒學習皇家格格的手段以及氣勢,這日子久了,你自然會明白其中的道理。”
紫薇也沒有問爲什麼,福了福身子,表示明白,這些日子她早已經想得通透,也漸漸看清其中的厲害關係,倒也明白太后是對自己好。
晴兒聽得這些吩咐,心頭一緊,太后這般吩咐,莫不是那些刺客與寶月樓的那位主兒有關聯,她看了眼太后看不出心情的和藹面容,心下也有了打算。
純貴妃的病依舊不見好,倒是越發嚴重起來,荊央日日派人去探望,也叫人送了不少東西過去,但是從太醫院傳來的消息卻不太妙,荊央心下也快,依照年齡,純貴妃也不過四十出頭,在現代還能參加各種大選,到這裏卻依舊是垂暮之態,讓人難免辛酸。
慈寧宮的宮人見太后心緒不好,伺候起來也越加的小心翼翼,雖然偶犯小錯,太后也不曾嚴厲懲戒,心裏不免舒口氣,但是心底仍舊不敢大意,就怕一不小心惹得主子雷霆大怒,小命休矣。
趁着乾隆皇帝心情好,荊央便把收雁姬爲義女的事情告訴了皇帝,皇帝見荊央喜歡一個旗人女子,皇家多一個格格也不是什麼大事,便允了,加之是太后認的義女,最後份位是和碩格格,身份倒也是極高。
文書下達將軍府,將軍府裏的下人們各個面有喜色,因爲在這京城裏,主子地位越高,這做奴才的纔有面子,如今將軍府裏的待人和善的將軍夫人成了太后的義女,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望月小築的新月哭了一晚上,日後雁姬是不用給她行禮了,但是自己卻是真的要給她請安,因爲雁姬年長自己,加之是太后認的義女,自己算起來,恐怕是要稱雁姬爲姑姑了,自己本沒有雁姬美貌,如今就連品級與雁姬一樣,雁姬算下來還是自己的長輩,自己日後在雁姬面前哪還有什麼優勢?
午間用飯時,努達海見新月兩眼通紅,急忙問道,“新月,你怎麼了?”
新月見努達海此刻對自己的緊張,心中的沉鬱減了不少,她低下頭,“昨日夢到阿瑪額娘,心中懷念,所以???”
新月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急急跑進來的下人打斷,“格格,太后的懿旨到了。”
新月一愣,“太后的懿旨?”
下人也是一愣,反應過來才尷尬的看着坐在上首的雁姬,“是雁姬格格懿旨。”如今雁姬是和碩格格,府裏自然以她爲尊,就連努達海與他他拉老夫人見到她也是要行禮的,雁姬雖然免了這些,但是座位上的排座自然要以雁姬爲尊,就算雁姬不在意這些,但不代表慈寧宮的那位不在意,他他拉老夫人年紀一大把,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在這些事情上自然不會出紕漏。
新月一聽下人這般說,臉一紅,眼圈眼淚滴下,“雁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好了,我又沒有指責之意,更何況按規矩你還要稱我一聲姑姑,做姑姑的哪有責怪侄女之意,”雁姬這些日子見多了努達海與雁姬之間的不恥之事,加之不孝的兒女,冷血的婆婆,早已經心灰意冷,現在自己身份擺在這裏,對新月自然不必客氣,言語上雖客氣,但是意思是指責新月直呼自己姓名是爲無禮。
新月聽着這些話,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一個勁的說對不起,該死之類的話。
什麼雁姬,她哪有資格直呼自己的名字?雁姬冷笑着站起身,剛走一步便被努達海揪住手臂,疼得她白了臉色。
“雁姬,你怎麼能這樣,你現在是格格了,就對新月這個樣子,你怎麼能這麼冷酷,這麼無情?!”努達海憤怒的看着雁姬,她怎麼能傷害這麼善良美好的月牙兒,真是太惡毒了,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她是如此的惡毒。
他他拉老夫人見狀,急忙怒吼道,“努達海,你這是做什麼,雁姬哪有對新月格格無禮,宣旨的公公就快進來了,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可惜老夫人的提醒晚了點,努達海的倔脾氣也厲害了點兒,所以當門口的斥責聲響起時,整個將軍府的人都懵了。
“他他拉將軍,你這是做什麼,真是太放肆了,”嚴厲的女聲帶着皇家獨有的威嚴,“來人,把他他拉將軍拉開。”
待幾個太監把努達海拉開,將軍府的人才反應過來,這次來宣旨的竟然是太后身邊兩個得寵的格格,屋子裏的人急忙行禮,亂坐一團。
晴兒與紫薇怎麼也沒想到,今日來宣旨會看到這麼一幕,本以爲他他拉將軍不納妾,自然是與雁姬伉儷情深,今日一瞧,恐怕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晴兒與紫薇也不急着讓將軍府的免禮,走到雁姬面前福了福,“晴兒(紫薇)給雁姬姑姑請安。”
雁姬知這兩位格格是太后面前的紅人,哪能受禮,忙扶住兩人的手,拉着兩人在上首坐下。
晴兒紫薇這才讓將軍府的人免了禮,讓各自落座。
晴兒皺着眉頭看着一旁眼眶發紅,一副可憐樣的新月,“這太后剛升雁姬姑姑位份,新月格格就一副哀慼的樣子,可是對太后收雁姬姑姑爲女兒不滿?”
晴兒語氣並不重,但是話中自然帶着一種皇家格格的傲氣,與新月這種不成氣候的王府格格自然不同,新月一聽這話,忙噗通一聲在晴兒面前跪下,驚得晴兒猛的站起來,至於新月說的什麼善良,什麼美好是一個詞兒也沒聽進去,光是新月格格這種驚世駭俗的行爲已經夠讓她驚呆了。
這還沒完,新月一跪,努達海急了,忙上前拉起新月,把新月護在懷裏,口裏喊着什麼月牙兒,一邊還訓斥雁姬成了格格就怎麼怎麼樣,一時間整個大廳就剩下努達海與新月的傾情演出,還有一衆目瞪口呆從宮裏來的人。
就連站在紫薇晴兒身後的金鎖玉兩位嬤嬤也是一臉的驚訝,這將軍府的主人與在守孝期的新月格格怎麼抱在一起?這個他他拉將軍竟然對幾位格格大吼大叫?
這場鬧劇中,雁姬始終沒有說一句話,紫薇側頭看去,才發現雁姬已經滿臉的淡漠,她的心微微一抖,她似乎有些明白將軍與新月之間有什麼,也漸漸明白雁姬現在是什麼心情,她突然覺得,他他拉將軍與新月在一起的樣子是如此的刺眼,明明是曾經讓自己感動的愛情,此刻怎麼會讓她有種噁心的感覺?
是因爲雁姬吧?!她看着雁姬,這個女人是將軍的原配,是陪伴將軍二十年的髮妻,如今因爲一個年輕女子便輕易的放棄,這樣的愛情又有什麼美好的?二十年前,他他拉將軍與雁姬應該也有過愛情,只是時間太久,這份愛情哪抵得上年輕美好女子的誘、惑,在年輕美好的少女面前,髮妻不過是阻礙他愛情道路的一塊絆腳石而已。
紫薇這時真正的能體會皇后娘娘的心情了,她如今對愛情早已經沒有那種幻想,終究是現實太可怕,夢想總會有醒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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