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身世之谜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自己有些计划可能要变动。如果前身身份背景不小的话,牵扯会很大。
……不過想想看,可以认识CP0的人恐怕不可能是一般人。
先总结一下目前已有的部分情报:
首先,自己刚穿越過来的时候,前身是在东海死去的。死因是遭到了海难,饿死在荒岛。
第二,關於自己前身的意识。三位一体的情况下,玛丽虽然不能直接得知前身意志的信息,但是通過心象风景的变化,玛丽可以简单地猜测出来原主的意识是一种比较神圣且善良的性格。
……要类比的话,有点类似于修女?
第三,就是刚才CP0說她曾经是……自己的部下?
玛丽微微眯了眯眼。
CP0的上司?
可是玛丽前身就是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啊,怎么可能是CP0的上司?
不对,放宽格局,不是只有CP0体制内的人可以作为CP0的上司的。
仔细想想,還有一类人是CP0的顶头上司。
刚刚那個女性CP0称自己的……【主君】?
天龙人。
這一次,沒有青雉的气势侵袭,但是玛丽已经脸色苍白,一個可怕而骇人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让她止不住地流冷汗。
一個多月以前,玛丽在阿拉巴斯坦与冥王见面的时候,冥王說的一句话浮上心头。
“你的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喂喂,不是吧……
玛丽缓缓站起身,走到卫生间中,看着镜子裡的自己。
“天龙人?”
她慢慢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之前熟悉的样貌此时却显得无比陌生。
這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别的不說,有几個天龙人能长得這么漂亮的?
不說自己现在被欲望果实改造了一番的样貌,就单单自己刚刚穿越過来的时候那個样子,有几個天龙人能长成那么清秀的样子?
不,不对,不是所有天龙人都跟個肥猪一样的。一开始就脱离天龙人的奈菲鲁塔莉一族姑且不說,近些年退出玛丽乔亚的堂吉诃德家族的后裔,多弗朗明哥和柯拉松都是一等一的型男。
也就是說,并不是天龙人都长得丑的。
“……”
玛丽的神色忽然变得沉重。
从现在开始,她未来的发展计划要做两套规划了。
如果自己的身世真的有這么离奇……天龙人啊,那涉及的面也未免太广了。
她身上忽然变得迷雾重重。不是天龙人的话,玛丽的身份是什么可以作为CP0的上司、让冥王感到熟悉?
如果是天龙人,为什么玛丽会出现在东海,面黄肌瘦的流落海上,最后死于海难?
而之前那個女CP0說的,和他【主君】的约定又是什么?
“草。”
一直以来都让自己尽可能显得有点涵养的玛丽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
头疼,感觉要炸了。
她的目光瞥向浴缸。
按理来說她现在這么难受,泡澡是她第一個会想到選擇。但现在玛丽对于這個宿舍的浴缸产生了一点恐惧心理。
這才泡過两次澡,每一次都会出事。
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力量不允许她泡澡?
她站在卫生间中,面色纠结。
在她隔壁房间,青雉缓缓收回见闻色霸气,松了口气,再次躺回床上,戴上眼罩。
還好,事情并沒有发展到最严重的情况,两人并沒有爆发激烈的冲突。
只不過,刚才玛丽和厄珈的谈话青雉也听了個一清二楚。
“麾下?失忆?……”
青雉低声喃喃着這些话,然后果断眯了過去。
改天有空把這些事和战国元帅說一下吧,他现在困了,不想干活,也不想动脑。
他是能想通很多关节的,但是——他为啥要想?
睡觉。
……
“呼啦。”
玛丽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极为憔悴。
昨天晚上沒有睡着,這也就罢了,問題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又有那么几個不速之客趁自己睡觉的时候闯到房间裡面。
而且,身世的迷云一直笼罩在她心头挥之不去,让玛丽一個晚上都在费尽心思思考這些东西。
命命果实的能力让玛丽肉体算不上疲惫,但她的精神现在已经疲劳得想要杀几個海贼发泄一下了。
她飞身下床,阴着脸穿上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后,雷厉风行地开门关门,飞身下楼,直奔中央大楼。
她已经记住了战国的办公室在哪,她這次就是要去找战国讨個說法。
别的不說,让CP0随意进出海军宿舍,這要是沒有战国的许可玛丽可不会认。
退一万步說,青雉大将就住在隔壁。昨天爆发出那种杀气青雉都沒啥反应,這要不是战国提前授意過了,那青雉恐怕得比黄猿還摸鱼。
至少黄猿摸鱼归摸鱼,香波地群岛上一脚一個超新星也沒有水分。
她如光似电的身影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道剑光闪過,玛丽瞳孔一缩,身体顿时定住,看向眼前用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一身桃色的紧身西装和包臀短裤,头上扎了一個相当温婉的发型,但是眉宇间又不失英气。
身后披着的正义披风让玛丽顿时意识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大将候补……桃兔祇园嗎?
“年轻的海军,在本部還請稍稍收敛一番实力,不然冲撞到别人就不好了。”
祇园微笑着对玛丽說道,语气中夹带着劝阻的意味。
玛丽皱了皱眉,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火气,按了按眉心說道:
“這位中将长官,我有事要报告战国元帅,所以時間紧迫,還請谅解。”
祗园微微一愣,报告战国元帅?
這身军装上的军衔根本就不是海军的制式军衔,更像是那些桀骜不驯的海军彰显风格的标志,因此对于玛丽的身份祗园并不清楚。祗园虽然也看报纸,但一直以来公务繁多的她也只是借此了解一下大致局势,具体的事情却沒有观察的特别细致。
因此,祗园虽然看玛丽很眼熟,但她并沒能第一時間认出玛丽的身份。
就在她要询问更多情况的时候,一個老成而沉稳的声音从祇园背后传来。
“你是为了CP0的事情打算去找战国一趟吧?”
玛丽闻言微微一愣。
這怎么知道的?
祇园明显也是神色一动,侧過身体,一個老妇人出现在她身后。
她和蔼地笑着对玛丽点头。
“你好,我是鹤。年轻的海军,战国事务繁忙,恐怕你這时候去找他,他的回答也难以令你满意。何不来我這裡坐坐?”
“呵呵,不必担心,你和我說這些事情,效果和与战国說是一样的。”
玛丽看着鹤心中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鹤的目光虽然平和,但是玛丽总是能感觉到她似乎可以洞穿自己的心思。
站在鹤面前,玛丽有种全身上下都被看光、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
但是,别人本身就身居高位,现在還這么笑脸相对,玛丽虽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但也不好直言拒绝。
“那……好吧。”
玛丽点了点头。
……
“所以,你是在质疑战国为什么会让CP0轻易进入你的宿舍嗎?”
鹤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抿了一口茶,温和地问道。
“的确。”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玛丽点了点头,“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CP机构和海军是两個组织,照理来說不应该发生這种事情的。”
鹤摇了摇头說道:
“玛丽,你有所不知。海军乃是世界政府管辖的机构,CP也是一样。但CP裡面有一支非常特殊的部队,CP0。他们除了为世界政府工作,更多的则是作为天龙人的亲信培养。”
“你知道什么是天龙人嗎?”
說到這裡,鹤的目光紧紧盯着玛丽,想要看到她有什么神色变化。
“……我知道。”
玛丽的脸色显得略微有点难看。
鹤点了点头,接着說道:
“這一次来找你的CP0是天龙人直接授意的,指名道姓了要来找你,战国也无法阻拦。能在大海上闯荡的你想来,也不会不清楚個中原因。”
鹤渐渐收敛起笑容,但依旧淡定的喝茶。
玛丽靠到椅背上,神色显得有点阴郁。
“我可以理解……但是战国元帅沒有做任何应对措施嗎?”
“他有做,青雉大将就住在你隔壁,战国吩咐了,如果CP0有任何出格举动,库赞就会立刻出手将其制服。”
鹤平静地回答道。
玛丽双腿架开,俯下腰,一手捂额,有些头疼地說道:
“鹤中将……您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這個。”
鹤半眯起眼睛,脸上挂着一幅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战国他因为這次事情向世界政府抗议,明年的军费涨了5%。”
“……呵。”
玛丽顿时被這句话气笑了。
“所以……我是被战国元帅拿去当政治筹码咯?”
而且還是那种非常便宜的筹码?
5%,怎么想的啊,为啥我就值這么点?
這倒是玛丽想岔了,第一:对于全海军的军费而言,5%已经是一個天文数字;第二:這件事情真从政治上来說并不敏感。
战国能争取到這個补偿,已经是相当有本事了。但关键不在這裡,玛丽感到愤怒的是战国的這种态度。
再联想到战国的霸王色霸气,君临于世的正义……
玛丽忍不住直摇头。
果然,不当元帅的战国才是好战国。
虽然他当元帅的时候,海军独立性是要比赤犬当元帅时期高的,但作为海军的一份子,玛丽還是有点受不了政治手段为主的战国。
“是的。”
令玛丽完全沒想到的是,鹤居然毫不遮掩的直接承认了。
這倒是让玛丽面色古怪,不好接话,就直愣愣地看着鹤,看她接下来要怎么說。
“你很不满意,是嗎,玛丽?”
鹤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玛丽。
玛丽看了鹤一会,才缓缓地点头。
“的确。”
鹤笑着不說话,玛丽也不敢多說,生怕被鹤教育。
這還是玛丽第一次在言语上吃亏,鹤說话太难预料了。
“玛丽,我和战国在某些方面是不一样的。”
鹤站起身来,在房间中走动了几圈。
然后,慢慢坐到了玛丽的正对面。
“战国身居那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時間久了,在那种压力下,他只能把全身心都放在了如何发展海军上,勉强保持着海军和世界政府的距离。”
“但我這個老婆子可就很清闲了,有的是時間想一些他疲于思考的問題。”
“比如,他想让海军壮大,而我的重点则是放在,怎么让海军拥有更高的独立性。”
“战国把你当成大将来培养,而我会把你当成元帅培养。”
鹤语不惊人死不休,玛丽被她這惊世骇俗的言论震住了,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這话要是给人听了去,鹤可能沒啥事,她玛丽很可能出事。
“放心吧,我刚才已经检查過一遍了。”
鹤笑呵呵地說道,智珠在握的半躺下去。
“原来您刚刚是为了這個才绕着房间走了几圈的嗎……”
玛丽脸色沉重地坐定,神色有些戒备地看着鹤。
這個原著很少提及的人物,此刻给她带来的压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原著中展现出绝顶实力的强者。
摸不透。
“海军需要新鲜血液,但這新鲜血液仅仅拥有战斗力是完全不够的。”
鹤语气沉重地說道。
“原本我看好斯摩格和缇娜,但是他们两個人天资有限,难以镇住海军乃至世界政府。桃兔也不是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声望差得太多了。”
“但是玛丽,他们沒有的东西,你有。”
鹤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明白了,你就先离开吧。這件事情我会去和战国交涉,帮你争取一些补偿的。”
玛丽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鹤一眼。
……当真是坐立难安。
鹤平静地坐在那裡,沒有任何故作玄虚,就是很普通的坐在那裡微笑。
但在玛丽眼中,她就像是一個黑洞,深不见底。
“那么,我告辞了,感谢您的帮助。”
玛丽简短地告了個别,迅速离开鹤的房间。
呆在這裡,玛丽感觉如坐针毡。
许久后,桃兔从门口进来,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鹤对面。
“姐姐,你刚說的那些……是认真的嗎?”
桃兔满腹疑惑地问道。
“呵呵,熟真熟假,谁知道呢?”
鹤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了一個迷你电话虫。
桃兔瞳孔一缩。
“您录音了?”
她的语气中不免惊疑。
鹤再一次举起茶杯,淡然自若地笑道:
“所以才說,熟真熟假,谁能知道呢?”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全看她的作为而已。”
“留個录音,也就是为了這個。”
鹤抿了一口茶,這么久以来第一次皱了眉头。
“……唉,凉了。可惜這杯好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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