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五九章 番外篇:段青vs夏珂欣 作者:未知 第三零五九章 半路杀出個裴景轩,這哪门子的男人?如果是从前,這样的情敌,他全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夏珂欣的心已经有了缺口,有了缺口的女人,别人就容易趁虚而入。更何况,那個男人,跟她有渊源。 *** 不過,在作为他情人的期间,她是不可以跟其他男人谈情說爱的。可是,如果她的心已经离开他了呢? 轻轻地关上小宇的房门,走进对面的卧室,打开灯,果绿色的床单和被子,诠释着清新感。她的东西摆放整齐,尽管是那么小的居室,還是让人有一种温馨感。 在她床上坐下,属于她的味道迎面而来,包裹得他全身的神经有些疼痛。他枕着头在床上躺下,抬头是简陋的天花板。一個女人,不喜歡锦衣美食,不喜歡豪车别墅,不喜歡珠宝首饰,她喜歡什么呢?在乎什么呢?那种天长地久?平平稳稳的小幸福?可是,她该明白,跟他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不可能有平平稳稳的小幸福的。他以为她懂,从来不知道,她会是如此刚烈…… 他枕着头侧了個方向,手轻轻一触,旁边的开关啪地一声,居室变黑。他又随意按了按开关,房间忽明忽暗,最后,他還是关上灯,让眼睛熟悉黑暗的感觉。 他的生活,跟欧以宸或是林慕白比起来,還是不一样的。他虽然是他们之中最为玩世不恭的那一個,可是,他的心,跟他的人,是不一样的。在内心深处,他也孤傲,冷血,甚至绝情,残忍。過過刀口舔血的生活,看透了生命无常,在面对着欧以宸跟林慕白的爱情,他可以简单地觉得,要一個女人很简单,娶回家,好好宠着。可是到了他自己身上,或许,那难度比谁都大。 他沒有把握是不是可以专情于一個女人,一生一世,哪怕知道她重要,那不同,可是,以后呢?他的父亲跟母亲,曾经也是山盟海誓,共结连理,可是最后……他见過父亲带着情人,也见過母亲跟情人鬼混,虽然两個人在公众场合,总是会扮演模范夫妻,可是,他却感到恶心,和绝望,那种对婚姻和爱情的绝望。 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摧残的只是孩子。沒有人知道,当他听到父亲母亲带着情人相遇时的对话时,如此震惊,最后跑到后山痛哭了一场。当幸福的伪装被撕破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残忍,也许大人根本意识不到。 可是,他内心深处知道,夏珂欣要的,不過就是這种东西。 一纸婚约,一场婚礼。 那次在床上,看到他抱着别的女人,她眼裡的绝望就說明了一切,她是认真的,而他……却沒想過那么远,只是把她当做他身边的任何女人一样。 不,该說她跟他身边的女人還是不一样的,他对她的宠,超越了自己估计的范围。 如果她那时不离开,他会跟那個女人断得干干净净,然后,继续独宠她一人。 可是,她走得决然。 那次再见,是意外。他死死地看着她,她眼底的惊愕却是一闪而逝,跟他相比,她平静多了。 之后的之后,也都是這样,她平静,他激动;她泰然,他暴躁。 曾经的往事,她好似都忘记了,他曾经那么认真那么认真地看她的眉眼,努力想找寻一丝一毫从前的印记,却怎么都找不出来。 带着她到欧以宸家裡,她也是冷漠极致。她不知道,当一個男人带着一個女人介绍他最铁的哥们时,那意味着什么。那么多年,任何女人都沒有享受過這样的待遇。 门把转动的声音,段青猛地从床上跳起,竟然沒有選擇在门口或是从窗户看着那個裴景轩是如何从她回来的,他的内心深处,是在害怕嗎?害怕看到那個在他面前坚硬如冰的女子,却对着一個男人绽放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景轩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女人温润清亮的声音,她有副好嗓子,說话动听,音色柔美,此刻听来,却是字字如烙红的铁,烙在他心头。 這個男人,上楼了?而他几次想来,她都拒绝,他是念着尊重两個字才沒有乱来。而裴景轩,竟然上楼?孤男寡女,她還是真当他是死的! “阿欣,我們之间還用客气嗎?我不渴,想喝自己会倒。” “上门便是客,沒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茶水還是不能免的。我去看看,小宇睡了沒。” 推开门,小宇睡得正熟,夏珂欣轻轻关上门,对着也跟上了的裴景轩“嘘”了一声,低声道:“他睡着了。” “阿欣,什么时候到锦澜的?這么多年,你怎么不联系我?要不是上次看到你来接小宇下班,我估计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到锦澜,也是不久的事情……” “不是告诉過你到哪儿都要跟我說一声嗎?阿欣,這些年我为了找你,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音讯。我也问過孤儿院院长,院长說你回来過几次,都沒碰上,为什么不留给院长联系方式?阿欣……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怎么会呢?”夏珂欣笑了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說。她不是不想认裴景轩這個朋友,可是裴家的人对她总是存着异样的眼光,在孤儿院的时候,裴母還来找過她一次,要她不要缠着自己的儿子。而他那位每每,裴美珍小姐,更是看她哪儿都不顺眼,甚至对小宇造成了骚扰。 她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健康,平和,微笑。 离开后沒想過要跟裴景轩再联系,不想那些麻烦接踵而来,她是個要生活的人,不像那些太太小姐们,找不完的茬儿。 “如果把我当朋友,以后就保持常联系。我……很想你。” 最后四個字說得犹豫而深情,段青深呼吸了几口,才忍住沒有发作。他這是說什么呢?对着他的女人說,好想她?這种状况,可以用很血腥的办法解决的,他知不知道! “大家都很忙,有事就联系吧!景轩哥……時間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女人适时的逐客令让段青的心情顿时大好,沒想到,她也是這样漠漠的声音,沒有起伏,亦沒有情感。 “阿欣,這些年你怎么過的?我真的想知道……带着小宇,過得很辛苦是不是……” “景轩哥,你也看到了,小宇现在已经会挣钱了,他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我跟从前比,轻松了很多。” 一阵沉默,沒有开门声,男人自然沒走。段青已经走房间走了出来,只是站在门前,两人都是侧面的位置,只看到夏珂欣的侧脸,男人的脸倒是清晰一些,满脸的舍不得。 “阿欣……”裴景轩舔了舔唇,“我一直沒问你,当年你走得那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事?” “长大了,总要走的,不能一辈子留在孤儿院,是不是?”她笑了笑,“景轩哥,其实很感激你从前的照顾,我会记在心裡……谢谢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照顾你。阿欣……” 男人急切的声音却被一道漠然的声音打断了: “她不愿意!” 两道目光同时朝着那個方向看去,其实并不远的位置,该是两人說话說得太過投入,沒有发现已经走出门的他。段青一只手抄在风衣的口袋裡,修长的腿只几步,便走到了夏珂欣身边,另一只手占有欲极强地搂過她的身子,桃花眼轻轻眯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白色的暗纹线條的衬衣,宝蓝色的领带,衣服的做工和袖口闪闪发光的扣子来看,這個男人,该是出身豪门之家。段青懒懒地勾了勾唇,目光却是锐利,一只手从口袋裡伸出来:“裴先生是嗎?幸会。” 裴景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讶异之色還沒有消退,反应迟了几秒才伸出手来:“幸会。” “阿欣,這位是?”裴景轩觉得喉咙的位置有些干燥,在看到這么一個男人出现在夏珂欣的家裡,尤其是从卧室裡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冰刀给刺开了,又冷又疼。 “我来介绍,我是小欣的……”段青看了木然的夏珂欣一眼,笑得妖孽,“男朋友。” “小欣,你怎么招待客人的,怎么让裴先生站着?” “哦,時間不早了……”裴景轩推了推眼镜,“我看我先走了,阿欣,我明天再来看你跟小宇。” 夏珂欣的身体還在僵硬,不知道這個男人怎么会這么突兀地出现的。他的脸上還带着微笑,她却看懂了他眸光的凌厉,不過,那又怎么样呢?时至今日,他還能伤她几分? “不送。” 门开着,看着那银灰色的身影渐渐转到楼下,脚步声消失,两人的目光均是望着楼梯口的位置,忽地,“啪”地一声巨响,段青关上了房门,簇动着怒火的深瞳,望进了夏珂欣淡然的水眸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