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先天九重,破碎虚空!】 作者:未知 (第三更!)风子岳的父亲风不凡,虽然也是痴迷武道的人,但他的痴,与楚狂人那种痴狂還是大不相同,如果不是别有隐情,确实想象不到他会抛下娇妻幼子,云游天下,以求武道巅峰。 当初年幼的风子岳,对父亲也曾有過怨愆,但现在看来,這笔账還是要算在楚狂人的头上。风不凡与楚红玉从天外天私奔,楚狂人本来打算将他们击杀,但是看到风不凡的武学天资,却是改了主意。 他给了风不凡二十年的時間,只要他能在二十年间胜過自己,那么一切自然既往不咎,若是不成,再取他们全家的性命。 风不凡在家中钻研武学,却难以突飞猛进,自知再這样下去,時間一到,绝非楚狂人的对手,终于咬了咬牙,在小女儿出生之后,出门去寻求突破的机缘。 而且大概风不凡大约也是不想牵连风家,所以故意冷淡,甚至与老爷子争吵,最后倒是弄成了上一世的局面。 风子岳苦笑,沒想到楚狂人還真是有這么一個爱好,只是他给自己的時間,竟然要比给他父亲的時間短上這么多。 推算起来,自己与楚狂人一战,竟要比父亲风不凡与楚狂人的约定還要早,那只要自己胜過外公,父亲也就不必如此纠结了。 “娘,算了!” 他拉住了暴怒的楚红玉,关键是他也知道,就算楚红玉去找上外公楚狂人,对事情沒有任何帮助。楚狂人就是這么一個人,拿他沒有任何办法。 此事的关键,還在于三年后的一战。 只要這一战胜過了楚狂人,自然一切迎刃而解。 若是胜不得楚狂人,再怎么样,也避不开這一场劫数。 “三年之内,我一定要苦练武艺,胜過外公!娘,你就放心吧!” 楚红玉微蹙双眉,听他說得认真,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岳儿,我知道你天资极高,這一年多来,武学突飞猛进,就连你爷爷,也是对年赞不绝口。但是……你要胜過你外公,实在是……” 她摇了摇头,几乎不相信有這种可能。 “你外公天纵奇才,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就已经突破先天,這些年来,磨练武学,已经到了先天的九重圆满之境,一直在寻觅所谓破碎虚空之道,无论如何,你又怎么比得上他?” “九重圆满之境?破碎虚空之道?” 這两個名词,风子岳却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那破碎虚空四字,听在他耳中,却如振聋发聩一般,似乎是给他的武学之道,又开启了一扇大门。 “世俗人的武者,分为武徒、武士、武师、大武师、武尊這五個级别,你是知道的。”楚红玉扳了扳手指头,“而据你外公所說,先天之后,也有九個层次,上古之人,也曾将這九個层次分别命名,不過你爹懒得去记,就以第一重到第九重进行区分。” “先天之中,每进一重,都可以获得不可思议的大力,两重之间,实力的差别,也是有如天壤。” 就像是俗世武学中的每個境界差别一样,先天之中九個层次,也同样是每一层一個实力。先天第一重的人,对上第二重的高手,几乎是沒有制胜的机会。 “初悟天地元力,引入自身,可以自主顺利运用,這就是先天第一重的境界。” 风子岳点了点头,這样看来,离花宫的几位先天,大约不過是先天第一重的本事,虽然已经得到了天地元力,但是运用起来粗疏不堪,被自己胜過,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等到悟得天地元力之用,明其特性,能够将天地元力特性运用自如,這就算是第二重的境界了。” 若是遇上先天第二重的对手,他的天地元力特性,又能恰巧克制风子岳的话,只怕他就讨不了好。 当然运用自如,還只算是刚刚开始,当能够理解天地元力特性的本质所在,提炼加持,使得威力更为淳厚,那才算是第三重境界。 之后,将這威力化入武学之中,创造出适合這天地元力应用的武功招式——其实也就是所谓先天武学,這才是第四重境界。 楚红玉摇了摇头,“你外公在我小时候跟我讲了许多,不過之后五重境界,更是玄奥非常,我当时就沒有听懂,现在更是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外公当时就已经突破到了第九重境界,所谓心动即法,改天换地的境界——你又如何是他对手?” 风子岳一一印证,前四重境界,都是自己曾经走過的路,所谓心动即法,改天换地,也就是天地元力随心而动,甚至能够改变环境的境界,那当年自己,也是差相仿佛。 如此說来,外公楚狂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過,既然還沒有超過自己的当初的巅峰,风子岳也并不担心,三年的時間,他有信心能够剑神重生,到时候跟楚狂人自然有一场龙争虎斗。 他更关心的,倒是楚红玉所說,破碎虚空的境界,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娘,那你刚才說,外公一心苦求破碎虚空之道,這又是什么?” 楚红玉听他听完先天各种境界,居然也是并不露惊慌之色,反而是有些见猎心喜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叹,知道這個儿子,也是個武痴。面对强敌,不觉害怕,反而是感觉到兴奋,听他问起破碎虚空,她微微摇了摇头。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不過从我小时候,你外公就把這句话挂在嘴边,說是要突破先天,破碎虚空,进入破虚之境。” “破虚?” 楚红玉点了点头,“所谓破虚,是比先天更高一层的境界,你外公也只是理论上推演,說以武学的发展,必然是有此一步,只是到底如何着手,却是沒有任何头绪,也不知有沒有人成功過……” 后天武者,修炼玄气;先天玄武,吸引天地元力,這就是力量的本质差别,也是先天与后天的最大分隔——若是先天之上,還有破虚境界,却不知又是使用何种力量,风子岳心中一动,若有所悟,但仔细推演,却有似有似无,抓不住关窍之处。 他知道自己如今尚未进入先天,修为不足,强行思考這個問題也是无用,不過他也是为外公的天纵之才而惊叹,想不到自己上一世中,尚未想透的這個問題,他竟然已经是研究了几十年。 后来楚狂人不知所踪,莫非就是破碎虚空而去了? 风子岳摇了摇头,這等玄奥之法,暂时不忙考虑,当下還是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向前,跨過无数障碍,才能到达宁静的彼岸。 他劝住了母亲,让她不要为此太過担忧,反正无论如何,這一战无法避免,毕竟父亲既然跟楚狂人也有约定,他不打這一场,风不凡也要打這一场。 看来這就是他们风家父子的宿命,跑也是跑不掉的。 楚红玉也知此理,但是身为慈母,岂有不担心的道理,她泪眼朦胧,却是一遍遍反复在问风子岳到底有沒有把握,能够胜得過外公楚狂人——虽然她心裡是一点信心都沒有,但风子岳每一次回答說是,都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风子岳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母亲,让她将种玉诀传授给妹妹雪儿,慢慢修炼。虽然楚红玉未曾修炼過种玉诀,但对其中奥妙之处,也甚是熟悉,由她来教导雪儿最是不错。 雪儿修习种玉诀,日后也可以有自保之力,风子岳才能够放心。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转头又向楚红玉询问,“娘,外公還跟我說,叫我不要太早突破先天,却不知是什么道理?” 楚红玉愣了一愣,“這個我倒沒听你外公說過,不過他既然這么說,必有深意,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吧。” 楚狂人虽然狂妄偏执,但也从来不会谎言欺人,既然他說风子岳不要太早进入先天,必然是有他的理由,风子岳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留着疑问,准备去问问老师公羊奚。 交代完楚狂人之事,他就辞别了母亲,一路往公羊奚的剑庐而来。 就在快到剑庐之时,忽然他只觉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感应天地,有如白虹贯日,不過只是一瞬,就被迅速收纳,登时不见。 风子岳大喜,飞奔而前,冲入剑庐之中,只见公羊奚微笑盘坐,面色与平常的枯槁大不相同。 “恭喜老师突破先天!” 风子岳躬身一礼,脸上也是大喜過望! 公羊奚得自己倾囊以授的秘诀之助,竟然完成了锻体之道,引天地元气入体,成功的突破先天! 這可是上一世中,一直沒有发生的事情。公羊奚为此,也一直郁郁不欢,直到临死前一刻,才悟出天地之道,只是那一刻,却已经太晚了。 其实他精研剑术数十载,更别出心裁,独创锻体之法,将自己的身躯,锻炼的恰如一柄神剑一般锋利坚韧,距离先天,也不過就是一层窗户纸的問題。 所以同样在风子岳的提点之下,公羊奚倒是比风天河先一步跨入了先天,成为這五羊城中,唯一一個进入先天的高手。 “嘘,小声,我還想多過几天安稳日子!” 公羊奚淡然一笑,他這二十年来看破世态炎凉,自知若是自己突破先天的事情传了出去,只怕這门庭冷落的剑庐,又要变得车马喧嚣,对此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沒有了。 “這還要多亏你,若不是你出言提醒,只怕再過十年,我都未必能踏上先天之道!” 公羊奚看着自己的弟子,心中也是无限感慨。原以为只是收了一個惊才绝艳的弟子,沒想到這個弟子的成长,竟是远远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甚至能反過来指点老师,要不是他分析的天地元力之理,只怕他還要兜兜转转,自行摸索上好几年,也未必就有成果。 他如今踏破先天,桎梏尽去,整個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這时才更凸显出世外高人的气质。 “老师修为高深,我只是胡言乱语,也能触动老师灵机,不敢居功……” 在公羊奚面前,风子岳還是老老实实的,虽然這一世,老师的实力未必能强過自己,但他也知道,不過是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自己能够拥有现在這一切,有一大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公羊奚的悉心教导,若不是他收自己为徒,改变了他作为废柴的命运,就算是重生三十年,他一样什么都干不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离散。 但现在,却是大不相同! 公羊奚突破先天,心情大乐,取了藏酒,与弟子痛饮。 “我二十年滴酒未沾,今日倒是非要一醉方休不可!” 风子岳看他欢畅,一旁陪饮,也是心中喜乐,“对了,老师,你可先别喝醉,我倒有一件事情,要請问老师,說完了再醉不迟?” “哦?”公羊奚放下酒坛,“什么事?你问吧。” 风子岳将楚狂人之事,原原本本讲与公羊奚听,他原本就沒打算隐瞒老师,何况說得清楚,老师才能更明确地帮自己出出主意。 “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厉害的人?”公羊奚咋舌不已,连酒都忘了喝了。他刚刚突破先天,难免有些志得意满,但一听楚狂人的修为,顿时又起了争胜之心。 “先天九重,破碎虚空,不知何时,能跟此人一会,倒也是人生快事!”他大笑几声,“岳儿,他能看上你,自然你也不凡,三年之内,可要好好用功,不可放松!” 公羊奚也是豪情万丈之人,虽然知道楚狂人实力惊人,却并不像楚红玉這般做儿女态,而是鼓励弟子迎难而上,更上高峰。 风子岳点了点头,“老师所言甚是,不過那人却說了一句,說叫弟子不要太早进入先天,不知是什么道理?” “不要太早进入先天?” 公羊奚瞪大了眼睛,一时也是茫然并无头绪,忽然双手一拍,“是了!我懂了!” 他指着风子岳笑道:“這事我本以为是无稽之谈,不過在你身上,倒是有可能实现!” 风子岳茫然不解,却听公羊奚一字一顿肃然說道: “他是叫你,先进入武皇境界之后,再突破先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