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霸总只想咸鱼[穿书] 第4节 作者:未知 江郁用蓝色钢笔认认真真在本子上写:“完成了一個星期的任务。” “也沒有很开心。” 他的字写得十分工整,墨水很快晕染开。 江郁垂着眼越发不开心。 要是他有钱就好了。 他把本子合上,刚把语文书拿出来,班主任出现在后门口敲了两下门。 “江郁,你跟我出来一下。” 办公室裡老师们都在。 江郁低着头谁都看不清他表情。 班主任把资料推到江郁面前,“很抱歉,你的助学金沒有审批下来。” “之前你欠学校的学费、书本费必须得补交了,要是交不上来……” “为什么?” 男生的嗓音已经過了变声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他语气不算好,班主任愣了下,开学這么久,班主任其实并不喜歡這個学生。 话少、性格也不好,上课从来不会主动举手,也不积极,成绩只有中等,第一次交班费他就拒绝了,很不合群。 助学金這种东西,說白了根本轮不到他身上。 但流程必须要走。 班主任斟酌了片刻,尽量放缓了语气:“你也知道助学金名额有限,一個学校就几個名额,條件符合的人很多,老师也帮你努力争取過了,实在是沒办法……抱歉。” 江郁抓着校服外套,声音晦涩:“学费還差多少?” “可以宽限……一段時間嗎?” 他在小饭馆打工的工资還沒有发,再攒两個月就够了。 “已经开学很久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班主任实在是不喜歡江郁。 說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抬头看人,整個人给人一种阴郁的错觉。 很不讨喜。 “這地方好多蚊子!”宋洛蹲在墙角看了眼時間,挠着手臂上刚被咬出来的蚊子包。 “那你還天天去?你要找弟弟找什么样的不行就非得找他么?”游闻实在不理解。 以前沒看出来宋洛還是這么执着的人。 宋洛一听他這個口气立马反驳:“什么找弟弟!你說的弟弟和我的弟弟不是一個弟弟!” 說着,他叹气又有些气馁:“唉,你不懂,长痛不如短痛,痛苦短時間,幸福一辈子。” “你說他今晚怎么還不回来?這都十点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游闻:“他又不是什么柔弱少年。” 他看過江郁资料,這孩子能一個人活這么大,绝对不是什么弱鸡。 而且還挺厉害,居然還能从孤儿院逃跑,那时候才几岁。 “哦,我這不是担心我弟嗎?” 早知道他应该去学校门口蹲着,還不是怕目标太大,直接把人吓跑了。 不過江郁身上有主角光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宋洛又拍死一只蚊子,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哦,你最近真不接祁然电话了?他又来找我,问我他是不是哪裡惹你不开心了。”游闻說起来就觉得烦。 要不是宋洛之前对祁然那么好,真心把人当弟弟,怕拉黑之后宋洛不高兴,他也不至于在這儿当传话筒。 “你不会真因为和祁然吵架赌气吧?” 游闻不說,宋洛都快忘记這個人了。 他翻了翻通话记录,最近祁然确实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一個都沒接到。 還真是锲而不舍。 以前怎么老是要原身联系他。 宋洛哼了两声刚想替自己辩解就看见远处出现個身影,立马对着游闻道:“不和你說了,我弟回来了,祁然那边你让他自己来找我。” 說完也不等游闻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的江郁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穿着校服外套,裡面穿着平时打工穿的那件黑色t恤,很脏,但校服外套很干净。 江郁似乎有些出神,看见宋洛和他的车的时候還呆了下,然后才换上平时的警惕。 這么多天,宋洛总算从他脸上看见别的表情了。 江郁看起来心情不好,眉头紧皱着唇角都往下压,明明才十五岁表情看起来却像個成年人。 還是個有很多心事的成年人。 宋洛仰头盯着江郁的眼睛看了会儿。 江郁的眼睛其实长得挺好看,他看人的时候喜歡直勾勾盯着,眼底的戒备根本藏不住,但他的眼珠是纯黑色的,被灯光一照就让宋洛想起来黑曜石。 很漂亮的纯色。 果然是主角啊。 宋洛抱着保温桶爬起来,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无视的准备。 好歹這几天也是有收获的。 江郁从一开始在口袋裡踹着刀片变成了光明正大捏着刀片。 不過今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宋洛扫過江郁空荡荡的手,提起自己标准的亲和式微笑,還沒来得及开口,江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宋洛张嘴低头。 江郁面无表情看着他:“你会给我出学费嗎?” 他问完,平日裡挺直的脊背突然卸下了力气般垮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拳。 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洛发现江郁是真的很瘦,和他這种天然吃不胖的瘦不一样,江郁瘦得锁骨都突出,面颊上沒有少年人该有的胶原蛋白,身高估计有一米七五左右,应该還发育完全,在同龄人中并不算高。 小巷子裡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只有刺眼的车灯把身后的黑夜埋藏进去。 宋洛怔了两秒,问好的话硬生生吞了进去,啊了声,呆呆地說:“会。” “好,我跟你走。” 江郁說话声很低,宋洛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顿了几秒发现江郁還站在自己面前,宋洛连忙举起手裡的保温桶问:“喝鸡汤嗎?還热的。” 天气逐渐转凉以后,晚上气温变得很低,小巷子裡沒什么风进来,飘荡着浓郁的鸡汤味。 “好喝嗎?阿姨手艺特别好啊我和你說,我一顿能喝一大碗。”宋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郁。 江郁喝汤很快,他似乎不怕烫,一口气就把一碗鸡汤给喝完了。 唇边還染上了汤渍。 “擦擦?”见他毫无察觉,宋洛掏出纸巾就想往他嘴边擦。 江郁下意识脑袋一偏直接躲开了。 他不习惯别人的這种行为。 僵持了几秒,他又咬着牙从宋洛手裡拿過纸巾,看都不敢看宋洛一眼。 好不容易有人给自己交学费。 不可以把人吓跑。 江郁垂下眼,掩饰住眼裡的阴郁。 “還喝嗎?”宋洛压根沒觉得他這举动有什么問題,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给說了,“今晚收拾下行李明天早上我来送你去学校,你们学校几点上课?高中应该挺早,還好我习惯了早起。” “還有你喜歡吃什么,明晚让阿姨做点,衣服要黑的白的?” “鞋子喜歡帆布鞋运动鞋?” “……” 宋洛越想越高兴,话就越来越多。 江郁被他說得有些烦躁。 宋洛一会问這個一会问那個,江郁都不想回答,最后僵硬地回了句:“随便。” “好好好!”宋洛压根不在意。 江郁:“……” 他觉得“神经病”看自己的眼神是放光的。 “神经病”本人却只觉得自己的心是热的。 人类的喜怒不相通,而他又朝混吃等死前进了一步。 第二天宋洛早早就等在了巷子口。 然后在车裡接到了白开的电话。 “我真的沒有妄图旷工!”宋洛和白开据理力争,听着那头白开苦口婆心說着老霸总当初对他多么多么信任,宋洛败下阵来,特委屈地說:“我昨晚不该那么早回去睡觉,我今天一定好好工作,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宋总,我不是故意要逼你,這都是宋总留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珍惜宋总留给你的這一切,你是宋总唯一信任的人……”白开叹了声气。 虽然宋洛是寄养在宋家的,但宋总是真的把他当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