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他和魔鬼的交易
我…好像很久沒有把自己喝那么醉過了,也许是和最亲近的人在一起,所以彻底放纵了一把。
车子开到家门口,黎梓落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对我說:“到家了,下来。”
我半眯起眼睛伸出双手:“抱!”
他撇我一眼:“你還小呢!”
我撅起嘴:“我就小了!”
他盯我看了几秒,我干脆眼睛一闭装死,他无法只好弯下腰来把我抱出车子。
我蜷缩在他怀裡对他說:“我回家要洗澡,人家說从那裡面出来都要洗澡去去晦气。”
“好。”
我拽着他的衣襟說:“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沒有了,這個脑袋裡面跟灌了铅一样,你帮我洗好不好?”
“好。”
我們进了家,我又嘀咕着:“但是我口渴了,洗澡前你先倒杯水给我喝行嗎?”
他再次沉声开口:“好…”
我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那么有力而真实,就贴在我的耳边,让我不禁跟着心头颤动,我对他說:“黎梓落,我不能沒有你…”
……
那晚過后,维斯似乎在一夜之间又恢复平息,就好像那天如此大的阵仗是一场乌龙似的,黎志勋那边也沒有打听出什么消息,而在這不久后,银行之前一直申請的一批贷款终于下来了,似乎瞬间解决了燃眉之急,這对所有人来說都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而我,并沒有因为危机得到缓解感到轻松,实际上,近来我时常感觉很疲惫,身体精力都有点跟不上工作的负荷,食量都减少了一些。
黎梓落见我最近气色不好,让我给自己放個假,休息几天,正好黎梵大婚在即,我听从了他的建议,将公司裡的事情甩给黎志勋后就泡在黎梵家。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我时常趴在她肚皮上听,被黎梵嫌弃的推走。
我问她聂安有沒有求婚?怎么求婚的?
黎梵死活不肯告诉我,然后我就吃睡都在她家,终于有天晚上她给我缠的沒办法了,告诉我那天晚上聂安把她送回家,她本以为聂安会找她谈這事,结果聂安什么也沒提。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聂安带着自己父母和黎梵的父母坐在客厅裡,两家人都穿得很正式,据說当天聂安提亲带的东西堆满了黎梵家客厅。
等黎梵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两家人基本上已经把婚事谈好了,甚至连日期地方都顺带定過了,基本沒她什么事。
聂安回来后住在他父母家,每天都要過来找黎梵,一天跑好几趟,黎梵嫌他烦,他就美其名曰說是来看小孩的,不是来看她的。
黎梵对他還是阴阳怪气的,聂安也還是不恼不怒任她說。
终于到了黎梵结婚前一天,大家嘱咐聂安今天不能和黎梵见面,都說结婚前一天见面兆头不好。
结果到了晚上,我手机响了,聂安对我說:“出来!”
我屁颠颠跑到门口,大冷天的聂安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口袋裡,我笑他:“新郎官,你不会紧张的睡不着觉吧?”
他瞪我一眼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什么让黎梵早点睡,他明早几点来,叫黎梵不用起的太早,记得早上吃饱肚子巴拉巴拉的,把明天的行程从头到尾跟我交代了一番,我听得头都大了!打着哈欠对他說:“我能回去了嗎?”
他对我摆摆手,我又问了他一句:“明早梓落直接到你那吧?”
他抬眼說道:“当然。”
我嘀咕着:“可是他姓黎啊,不应该是我們這裡的人嗎?”
聂安想了想:“要么你過来,他過去,你们换一下,反正你不姓黎。”
我双手插着腰:“你非得把我們分开是吧?”
聂安笑着說:“大白啊。”
随后他的笑容淡了去:“希望你和梓落好好的。”
我撇了下嘴:“我們一直很好,感情一直很真,比金子還真。”
他眼神有些绵长而复杂的望着我:“你进去吧,早点睡。”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我和黎梓落结婚那天的场景,人還是那么多,排场還是那么大,我穿着那件华丽丽的长拖白纱,不停的穿梭在酒店的每一個角落寻找黎梓落的身影,我好像在和時間赛跑一样,梦中的我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我听见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疯狂的朝酒店外跑去,我抬起头,看见浓滚滚的黑烟从酒店裡席卷而来。
慌乱中,我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拽着往酒店外跑去,可我的身体拼命向后赖,忽然从天上落下一道大门,我被那双手抱离地面,眼睁睁看着大门将我阻隔在外,我哭着对天撕心裂肺的吼道:“他在裡面,放我进去,我要去找他…”
可我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被越拽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永远和他分离…
我从梦中惊醒,天刚蒙蒙亮,我不自觉摸了把额头,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抬手捂住胸口,心脏的痛疼還历历在目,我便皱眉下了床,推开窗户,清晨的味道在我鼻尖弥漫开来,晨曦的阳光透着金色的光晕缓缓点燃大地,我回头望去,黎梵坐在床上也在看着窗外,见我看她,对我露出一抹沁入人心的微笑。
她一直是個挺爱笑的人,特别每次捉弄完我,都会夸张的捧腹大笑,甚至能笑翻過去。
从小到大,我看過她很多种笑容,却从来沒有一种像今天這样迷人,因为這种笑容叫幸福!
从聂安冲进黎梵房间的那一瞬,我就特想哭,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大喜的日子,到底戳中什么泪点了,从早一直到晚上都很想哭。
特别是当黎梵的父亲拖着带病的身体,蹒跚着把她的手交给聂安的那一刻,我泪如雨下,其实挺丢人的,毕竟那么多人在,可那一瞬,我的情绪竟然…有点控制不住…
灯光昏暗下,黎梓落牵起我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那個温度暖入心底最深处,无论斗转星移,万物变换,我想,我都无法忘记這個温度…
黎梵和聂安的婚礼来了很多人,聂家书香世家,黎家在商界也立足多年,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過三巡,宴会厅弥漫着觥筹交错的谈笑,气氛一时有些浓烈,我反而感觉有点闷,不太舒服。
黎梓落似乎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說:“我想出去透透气。”
他便回身和几個朋友打了声招呼牵起我的手,我們漫步到酒店外面的花园凉亭,他问我:“冷嗎?”
我摇摇头:“還好。”
我們两并肩坐在凉亭裡,望着灯影璀璨的宴会厅,头顶的残月挂在半空中,略显寂寥,微弱的光透過凉亭顶部的镂空石雕照在我們身上,我伸手接住一缕微光,渐渐收紧,却什么也抓不住…
望着空气中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光晕轻声开口道:“他既然回来了,势必很多东西要放下了吧?”
黎梓落的视线也落在那道光晕上:“我去年的时候就叫他回来了,只是,他還想再帮我做些事,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我苦笑着低下头:“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梁微困住,怪過他,替黎梵不平過,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很多时候,我看到的,并不一定是我看到的那样…
既然他回来了…”
我声音很轻很轻的问:“那你呢?”
他沒說话,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在我們之间蔓延开,我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身前,有些微微颤抖:“你又将如何?”
黎梓落抬眉深深凝望着我:“小凄…”
我猛然打断他:“维斯能在一夜之间活過来,我能那么轻易脱险,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侧头看着他,眼裡已经盈满泪水:“你别想骗我,我不是小孩了,你以前說我涉世未深,见识太少,可這些年,我跟着你后面大风大浪的闯過来,你還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完美无瑕的轮廓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我喜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沒有他穿得這般英姿挺拔,就像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美男子,到底上天還是嫉妒他的,所以从他出生时就不停的折磨着他,让他趟過火海,翻越冰山,一生坎坷,可为什么纵使這样,還不能放過我們?
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暗的光泽牢牢注视着我,深邃的眉峰渐渐拧起,嘴边挂着一抹苦涩,声音很沉的开了口:“我和魔鬼做了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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