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 莫名黑锅,度身定制
那些大汉看在眼裡,则是肝胆俱裂,地上的兵刃也不敢拾,扭头便往外跑。
被叶孤鸿砸破头的大汉,也变了脸色,一面往外退却,一面连连点头:“好,好,不愧是鞑子派来的高手,你等着,你有种便等着!”
叶孤鸿眉毛一皱,喝道:“你且站住,這……”
“這中间怕有误会”几個字還沒出口,大汉已扭身飞奔出客栈去。
叶孤鸿看向灭劫,灭劫轻蔑一笑:“大约是见我們拴在门外的马,因此以为为师是元廷的人,话都說不明白的一干蠢货,不必理会他们。”
站起身来,唤小二道:“天色晚了,我师徒要在此歇息一宿,且开两间干净房舍来。”
小二连退数步,一直退到后厨门口,這才又胆怯、又坚决地叫道:“你们是元廷的人,恕、恕小店不便接待,請、請自便罢!”
灭劫微嗔道:“贫尼手下杀的鞑子,沒有五百也有三百,那些人胡言乱语,也能当真么!”
那小二兀自不信道:“你们若不是元廷的高手,如何、如何要同鄱阳帮的好汉为难?”
叶孤鸿接口道:“那厮们进门便无礼,又对我一個小孩子下杀手,你哪只眼睛看着他像好汉了?”
又回头拉了拉灭劫衣袖:“师父,且不忙住宿,那几個人既然是什么鄱阳帮的,此事只怕還沒完。”
灭劫听了顿时省悟,冷笑一身,回身去坐下,斟酒独饮:“既然如此,我們便在此等他来!”
一直過了大半個时辰,外面人声渐渐沸腾,過不多时,只听无数人齐叫道:“贼尼姑、小鞑子,出来受死!”
灭劫师太冷声道:“這鄱阳帮上下都是一帮糊涂蛋,今日若不教训了他们,他也不晓得我峨嵋派的厉害!”
說罢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拉着叶孤鸿起身到门前,单袖一挥,也不见如何用力,门上两條棉帘笔直飞起。
灭劫师太牵着徒弟昂然而出,下巴微扬,睥睨四顾:“你们就是什么鄱阳帮的蠢货么?”
叶孤鸿视线扫去,但见门前长街,裡三重外三重,少說二三百條汉子,呈一個半圆形,围住了自己师徒。
這些人手中,大都持着渔叉、梭镖、船桨,也有提刀佩剑的,料来是他们帮中的高手。
正对师徒二人的,乃是一個五十余岁老者,生得矮矮胖胖,皮肤黝黑,脸上沟壑丛生,一看便是常年水上讨生活的,手中拄着一口大刀,刃长背厚,显然极为沉重。
老者听了灭劫說话,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难看,重重哼了一声,沉声道:“好個贼尼,果然嚣张,怪不得敢伤我鄱阳帮的兄弟!哼,你自恃有鞑子撑腰,便敢肆意妄为,却不知我鄱阳帮的好汉,可从未将鞑子夹在眼裡!”
灭劫冷冷看向他道:“你這厮又是何人?”
老者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大喝道:“鄱阳帮帮主,‘鄱阳蛟’徐大力!你這贼尼沒听過么?”
灭劫轻蔑一笑:“贫尼素日往来皆是高士,哪裡去听你這等宵小的名头?”
叶孤鸿心底好笑,自己這位师父,若论嘲讽、拉仇恨,真乃与生俱来本事。
他心想這鄱阳帮仇视元廷,大家不是敌人,若是引为误会惹得师父大开杀戒,未免无趣,当下高声道:“徐帮主,要打要杀暂且不论,有句话儿。倒务必先同你說开——這些战马,本来虽属鞑子,如今鞑子原主都吃我师父杀了,這些马儿乃是我师徒的战利品,伱若因此生出误会,大可不必。”
不料那徐大力闻言,仰天打個哈哈,满脸不信之色,叫道:“我鄱阳帮兄弟数千,你当我們在元廷官府中沒有耳目么?明人不說暗话,老夫数日前便得了准确情报,道是一個出家人护着一個鞑子贵人小孩儿,正在庐山一带游历,此刻你虽狡辩,又能瞒過谁来?”
叶孤鸿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心中不由暗奇,心道這莫非就叫无巧不成书?這個黑锅,竟似为我师徒定制的一般。
灭劫师太不耐烦道:“我徒弟說话,言出如山,要瞒你,你配么?你既明人不說暗话,贫尼今日便告诉你,贫尼法号,上灭下劫,峨嵋派掌门人灭劫师太,便是贫尼!”
徐大力大吃一惊,惊骇道:“沒了天理了!你堂堂峨眉掌门,竟然也做了鞑子走狗?你你你,你這贼尼姑将来死了,可有脸去见你们郭祖师?”
灭劫师太脸上青气一闪,狞声道:“你敢辱我峨眉,真正是自寻死路!”
說罢握住剑柄,运力一甩,仓啷啷宝剑出鞘,剑柄嗖的飞出,势如强弓劲弩,只一闪便到了徐大力的眼前。
徐大力大惊,幸好他先把大刀扛在了肩上,此刻扭身横刀,当得一声,那剑柄撞在刀面上,刀面吃力往回一缩,啪的抽在徐大力的面颊上,疼得他“哎唷”一声惊叫,踉跄跌退数步,方才稳住脚步,再看向灭劫师太时,满眼都是惊骇之色。
眼见自家武功高强的帮主一招间便吃大亏,鄱阳帮数百汉子顿时鸦雀无声。
這时徐大力身旁,一個十八九岁的年轻汉子忽然跳出,唰的抽出腰间长剑,指着灭劫师太道:“贼尼姑,你敢伤我爹?我徐寿辉今日同你不死不休!”
說话之间,大踏步奔将来,身法极为威猛迅捷,灭劫神色微动,松开叶孤鸿,几步迎上前,挥剑同对方战在一处。
叶孤鸿凝神观战,只见那年轻汉子剑势大开大阖,剑风虎虎,甚觉威猛,灭劫师太却是随手运剑,只守不攻。
二人以快打快,转瞬间斗了二十余合,灭劫忽然說道:“你這全真剑法,乃是长春祖师一脉别传,长春祖师与我家祖师颇有渊源,看在先人面上,贫尼今日饶你一遭。”
說罢将剑一绞,内力所至,那徐寿辉的长剑脱手而飞。
徐寿辉只觉眼前一花,手中已空,一時間惊得呆了,直到灭劫回身,他才忽然叫道:“你、你胡說什么,我這一路剑法,分明叫做斩胡剑法,如何扯到全真剑法上去?”
灭劫闻言回身,大奇道:“咦?你不是丘祖一脉的传人么?你师父是谁?”
徐寿辉愣愣道:“我师父人称他‘龙尾剑仙’,姓邹,名讳上普下胜。”
灭劫摇头道:“邹普胜?不曾听說。”
叶孤鸿却是暗自点头,心想原来這二人的关系,竟然是师徒,那却有趣了。
灭劫不知徒弟所想,她祖师的父亲郭大侠和全真派渊源极深,见对方使的是丘处机一脉的全真剑法,年纪又轻,即便对方自己也不知根源,但她堂堂峨眉掌门,也不好再出手伤人。
但是对方敌意深重,让她自己解释,一想便觉麻烦无比,念头一转,索性一拍“心有宿慧“的叶孤鸿:“徒儿,你再同這些蠢人說清楚些,莫让他们再无礼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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