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番外:无处可去 作者:雪中回眸 (新章節) 作者:雪中回眸 “也许,你会觉得是因为我們十几年的兄妹情我选你吧?可是我知道不是呢。不光是這样的。至少,我选了你之后,不会后悔。這样算不算我想通了?算不算我其实也喜歡御哥哥了呢?”凰儿仰头问。 念御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但是,這真的是一個好的开始不是么? “凰儿不要急,不管是哥哥妹妹,還是什么,我总不会看着你受委屈是不是?不要急着回答,也不要因为今日的事,就急着决定,我們有很多的時間,你還小。御哥哥始终愿意等你,你知道么?”念御摸她的头,今日是吓坏了,她才急着要确定。 或者,是见他保护她的样子,才想要报答,叫他知道她的心。 可是冲动之后呢?所以,他们都不要着急。 “我知道了。御哥哥。”凰儿点头。只要還在一起,就不要着急。 “御哥哥,你起来用膳吧,要是你沒力气的话,我喂你。”凰儿扶着念御。 “傻姑娘,沒事的,我可以。别這样,御哥哥舍不得你劳累。”他的小公主,一辈子饭来张口就好了,永远不必操劳。 “那我們一起吧,我也好饿。”凰儿扁扁嘴。从小就怕饿的丫头呢。 “好。”念御笑了笑,眼裡全是心疼,她是很担心吧?這样守着,他就已经很感动了。 苏林带人,全歼了那一队人马。本来是要活捉几個的,可是那群人也算是硬骨头,竟自尽了。 领头的那一個,是木术几個幼子中,逃走的一個,而狄颜,当年不過還是個襁褓中的孩子,被带去了如今的北原。 一直以来,他与哥哥木卓的任务就是要夺回北原的失地,杀了燕子归报仇。 可惜纵然如今的北原只是弹丸之地,還是争执不断。因为狄颜的母亲,只是一個大胤来的奴隶,当年带走他的时候,就已经杀了那女子。 因为出身,所以他虽然是仅有的两個木术后代之一,但是地位并不高。一直以来,听从木卓的指示。 此次,木卓已经死了,狄颜成了唯一的一個木术后人。 他被放出来之后,恍惚了很久。 对木卓,沒有感情,但是情理上知道那是哥哥。如今得知他死了,狄颜只是茫然。 人生目标忽然就垮塌了,他沒有一统天下的大志,如今竟有些不知所以 “公主還好么?”狄颜问守卫。 守卫打量了他一眼,有命令不要难为他,想了想道:“公主无事,你快走吧。” 狄颜嗯了一声,回头看。将军府的地牢外,是看不到后院的,不知道她好不好。 但是有那么多人照顾,她应该沒事吧?吓了一跳是有的 狄颜苦笑,他有什么资格想她的事呢? 接過自己的弯刀,戴在腰间,起身往外去。 他有一种诡异的失落,离开了牢笼,他不知身往何处去 木卓死了,他本该报仇不是么? 可是,已经对容凰的父亲动手一次了,還要对她的舅舅动手么?又是一次明知会输的博弈 他想死么?毋庸置疑,不是的。可是活着,毫无目标天下之大,竟有种无处容身的感觉。 他仰头看着烈日,只能苦笑。 出了将军府,就沒有人跟着他了,他的脚却不知道往哪裡去。 家不是家,不够温暖。可是终究還是要回去的。 罢了,一切因他而起,回去吧。或许死在自己族人手裡,也算是一個结束吧。 得知狄颜已经走了,凰儿只是叹息了一声。 “我本该狠心些,叫他死的。至少也不能放他走。可他毕竟帮了我們。”凰儿道。 “其实他回去也不会好過的,一切都看天意了。你别难過。”念御摸她的头。 “御哥哥,你好了我們就回去吧。”凰儿笑了笑道。 “這就回去么?你你不想玩儿了?這才来了多久呢,不是說,還要看雪景么?带了那么多厚衣裳呢。”念御惊讶。 “可是我担心啊,万一万一還有北原人,這裡就很危险,我我不想叫你再受伤了。”凰儿低头。 “不会再有了,舅舅已经請旨,要出关去灭了他们。不過就是那么几個人。”念御道。 “那就更要走了,舅舅要打仗了,我們留着,還要分心照顾我們。我們去西北吧,西北不是有以前的烈王府?咱们去看看?”凰儿道:“雪景那裡也可以看的。北漠也就這样。” “你說的也是,那也好,只是你不会后悔么?难得来一次。”念御仍旧有些遗憾,她那么想来。 “其实,该看的也看了,如今是盛夏,就等着雪景是不是很傻?我不会后悔的。”凰儿起身,笑着点头。 “都听你的就是,你想要走,那就走吧。” 十天后,他们起程回大胤去。 其实,苏林是赞成的,虽然說打北原是個小战,可是他们在這裡万一有個好歹呢?還是回去好。 西北那裡驻守的人也不少,想去看看,可比這裡安心多了。 回程的路上,凰儿格外的粘人。她总要亲自照顾念御。 虽然念御不许,但是执意的陪着。 难得的下雨天,众人搭起了帐子,但是毕竟是在地上的,念御不许凰儿睡帐篷,就在马车裡睡。马车宽敞,也防雨,底盘高不会有寒气。 “你陪我一起。”凰儿坚持。虽然在宫裡都是自己睡的,可是那是宫裡啊!现在在野外,马车裡面就她一個,黑乎乎的很可怕。 念御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夜呢 凰儿也不坚持,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念御只能应了。 马车裡,凰儿叹息:“還是宫裡舒服,娘亲說的对,沒有尝试過什么叫艰难,就会以为外面很好。其实還是家裡好呀。” “那你以后,還四处乱跑么?”念御好笑道。 “跑還是要跑的,但是不能太多次了。你說呢御哥哥?”凰儿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脚却放在了马车上的小桌子上,很是沒有什么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