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上长老
进来的是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穿着灰袍,像是好多天沒洗,裤脚上有不少的泥垢。
再看那张脸,不经修剪的胡须,匆忙的神色和充满血丝的眼瞳,看上去很不正常。
他走到鬼见愁尽头,那裡除了山壁和悬崖别无他物。
可是,江辰发现他凌空而起,飞到对面的石壁前,手上拿着类似于罗盘的东西。
江辰认出那是什么,前世的时候他也有一個。
阵盘!
是布阵和破阵不可或缺的重要道具。
江辰之前布的飞剑阵用不上這东西,因为阵法的范围不過二十米,阵旗也只有四面。
可是,如果要布一個覆盖整座城池的阵法,光靠脑力是很容易出错的。
一门范围达到千米的阵法,五行阵旗起码需要数百面,不仅插的地方有讲究,插法也不一样。
阵盘的重要性也就呼之欲出。
天道门身为十强宗门,自然布有护山大阵,那绝对是庞大的工程。
江辰闲得无聊,看着那老者手持阵盘,念念叨叨着什么。
很快,石壁发出耀眼光芒,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全冒出来,组成一個中间空白的圆形。
“天干地支嗎?”
一门大阵,不仅威力惊人,面积广阔,還有维持的時間,最短也是数十年。
時間一长,容易出各种問題,需要有人维护。
江辰现在看到的這些文字和图案是阵法布置核心,以及思路,方便后人读懂,加以改善或是增强。
采用十天干和十二地支记录,是很常规的方法。
看了沒多久,江辰发现問題,不過那位老者却是一筹莫展,神色越来越焦急。
他叫莫旭,天道门的太上长老,由于对阵法颇有心得,负责天道门的护山大阵。
這可是责任重大的任务,护山大阵,直接关系到天道门的存亡。
這段時間,莫旭发现护山大阵出现問題,好似得了顽疾的病人,阵法的威力在一点点流失。
莫旭不敢怠慢,开始检查。
不查還好,一查吓一跳。
护山大阵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要严重多,阵法濒临崩溃。
他四处检修,却陷入更深的绝望。
“前人布置护山大阵的时候就有缺陷,累积到今日爆发,偏偏落在我头上!”
莫旭因为這点焦急,不管原因是什么,护山大阵在他任职的时候出现問題,那他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莫旭看着鬼见愁這处阵法的状况,心裡沉到谷底,顿感无力。
“我說前辈,你愣着干什么?南午、东丑发生偏差,丁和甲之间错位,快复原啊。”
這时,一個声音传到莫旭耳边,他想起进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有一個弟子。
“說得轻巧,這已经是病入膏肓,乱动就会崩溃。”莫旭下意识回道。
旋即,他不可思议转過头,果然发现江辰如想象中年轻,表情变得精彩万分。
“這就病入膏肓了?行吧,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教你,你按我說的,保证成功。”
江辰好似沒注意到他表情,道:“你动东丑,往下面挪。”
莫旭犹豫了片刻,死马当活马医,照他說的做。
一开始,莫旭心惊胆战,生怕出现問題,可是渐渐的,他跟上江辰的思路,想明白关键,顿时惊为天人。
最后,莫旭满怀期待的往后退,接着就看见天干地支的运转变得极为流畅。
“小友!”
莫旭跑到江辰身前,一脸的兴奋,正想說什么,石壁上的阵形图又出现偏差。
“這?治标不治本?为什么会這样?”莫旭不明白怎么回事。
“這裡只是大阵的一部分,整個大阵都错乱,它当然不能独善其身。”江辰說道。
一听這话,莫旭兴奋的手舞足蹈,可以确定江辰阵法水平极高。
只是,他困惑的是江辰为什么這样年轻就如此精通阵法。
种种疑问让他眉头紧锁,认真打量起江辰,道:“你是外门弟子?怎么会在這裡面壁?”
“犯事就被抓进来了。”江辰說道。
“犯了什么事?”
江辰看了他一眼,便将玄机殿的事情一說。
“就這样?你就被带到鬼见愁来面壁?”莫旭不擅长人情世故,也能听出不同寻常,觉得江辰得罪了谁。
“反正公正严明的刑法堂是這样判的。”
“你可以不服刑法堂弟子的处罚,提出公平审判啊。”莫旭不解道。
公平审判,是刑法堂的一项规定。
不服判决,认为自己有冤屈的弟子可以提出公平审判,自证清白。
“我沒人撑腰,就算审判赢了又能怎么样?到头来对错還不是任由别人說。”
“我帮你。”听他這样說,莫旭想也沒想說道。
“前辈,你在门中地位如何?”江辰却是面露怀疑地看着他。
莫旭气得直吹胡子,他痴迷阵法,天道门大小事务一概不知,但他知道自己对于门派的重要性。
不說别的,他可是太上长老,光這层身份就足够。
“你尽管去,你如果赢了,刑法堂還是针对你,我把刑法堂拆了!”
“真的?”
“当真!”
“那我可就走出去了啊?”江辰指了指鬼见愁入口,盯着莫旭的脸庞。
“去吧去吧,我再琢磨你刚才說的。”
鬼见愁无人看守,每個面壁的地方都是如此。
受处罚的弟子擅自离开面壁之地,处罚将会非常严重。
江辰胆敢离开,也是有着自己打算,那莫长老說话颠三倒四,凭他随便一說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是对方拿着阵盘,维修着天道门的护山大阵,這绝不会是普通长老。
故而,江辰大摇大摆回到自己住处。
一路所過,遇到過的弟子如同见鬼一般。
推门房门,江辰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脸色一变,這时,迎面走来一個俏丽的丫鬟。
“你是谁?怎么会在這我住处。”
“我是郡主的贴身丫鬟,来照顾孟浩的。”
“孟浩?孟浩他怎么了?”江辰问道。
丫鬟不忍心說,把他引到床边。
江辰脸色变得很难看,孟浩伤势严重,全身骨头被打断過半,大量内出血,鼻青眼肿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
“你去鬼见愁的当天,郑平带人来這裡,說孟浩偷走他的东西,闯进来搜出被偷之物,就把孟浩打成這样。”
“這分明是报复,门派不管嗎?”
“孟浩不是天道门弟子。”
是啊,孟浩的身份只是江辰随从,如果不是闻心好心,他早已经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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