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桃家阿宝
第六十二章【桃家阿宝】独家发表,转载請全文刪除
“阿西,崔英道,你就不能慢点砍!”金叹又一次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水珠,咬牙骂道,“呵,不過三年不见,不光是脑容量笑了不少,连力气也一起缩小了嗎?真是奇怪。”
“砰——”崔英道把菜刀狠狠把鱼身上一砸,刀身稳稳地卡在了鱼肉之间,不怒反笑,“哦,是么,沒看出来,你還這么关心我,怎么,想要来试试我的力道?”
還要死不死地,伸手轻轻拍了拍金叹的脸颊,“啧啧,這肉都松弛了,叫什么来着?肌肉衰老啊。”
“果真,飘洋渡海的人就是不大一样啊,你衰老速度都赶上青瓦台那帮老头了。”
金叹撇嘴,大半個身子倚靠在柜子上,蹙眉看着崔英道,冷冷哼了一声。
在国外的日子,是他最不想被提起的回忆。被家族抛弃,被父亲驱逐被哥哥嫌弃,還有不断打扰着他却不知如何回应的妈妈……
怎么,连這個,都被拿出来调笑了么?
……
“呃……那個……英道啊,你看這刀……這刀”,這刀其实也沒啥問題,只是你俩不能在這么下去了啊。坐在放蔬菜的储物架子的明秀正悠闲地晃着脚丫,听着崔英道的砍鱼声音停歇了正诧异着,摘下耳机就见到两個人剑拔弩张的一幕,赶忙从架子上蹦下来,窜到两個人中间。
也不是不能打架,只是……只是你看這過道,堆得還都是菜。
打起来了,還不是要我跟着你们一起收拾烂菜叶子。
“刀怎么了?”崔英道瞟了眼明秀,心虚的明秀往旁边瑟缩了一下,绞尽脑汁想着理由,“啊,這刀啊,這刀……”
嘤嘤,這刀确实沒什么問題啊,你举着它冲着我干嘛啊?!!!
……
……
Rachel踢着篮子进来,看到的就是這么奇怪的一幕,“你们……怎么了?”
她慢慢走過来,踮着脚绕過溅了一地的水迹,随手把菜篮子塞给夹在中间为难又无奈的赵明秀,“拿着,放那边去。”
Rachel挥挥手,很自然地指挥着他,明秀倒也沒察觉,哦了声就乖乖摆放蔬菜去了。
“哼,崔英道,你杵在這裡提着把菜刀想干什么?”Rachel无语,伸手去扒拉崔英道的手指头,想把菜刀拿出来,“呃,你攥那么紧干嘛,松手!”
被撞破了的崔英道眼睛向上瞟着,缓缓叹了声,“喏,拿去。”
“哎呦,你很得意啊”,rachel嫌隙地朝着英道笑了声,“你一脸的僵硬是要怎么样?拿着铁饼的那叫‘掷铁饼者’(很有名的古希腊雕塑,*,表现成年男子的健美LUO体~),你提着菜刀也准备摆個pose?”
真是,以为拿着一把硕大无比的菜刀就可以有气场了?
气场也靠衣来装好不好。瞧瞧那脏得滴答水的围裙,再瞧瞧那拧在一起的五官。
哥哥,你是门外集市上杀猪的张屠夫嗎?!!!
阿西,到处都能惹乱子啊,挑事又赚不到外快。
……
……
“哦,摆好了”,明秀乐颠颠地跑回来,想想觉得不对劲儿,“哎,刘rachel,你刚刚是在,支使我?你知不知道我是本国内最有价值最有潜力的律政后代……”
“行了”,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金叹打断了明秀,头疼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明秀,“有完沒完?”
“手怎么了?”Rachel瞥见金叹背在后身的手,问。
“沒什么,你来這干嘛?”金叹微低着头,眼神躲闪着面前的崔英道和rachel,手又往身后缩了缩。
“哎呀呀,怎么了,還流着血啊,阿叹阿叹,咱们去一声那裡看看去……”明秀扯過金叹的手,看了看,好不容易找到了由头,推搡着金叹离开厨房。
“啊,赵明秀,你干什么?你松手……”
“诶,阿叹啊,這很严重啊,赶紧走赶紧走……”
……
……
两個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剩下空空荡荡的厨房。
“你干嘛总是找人家麻烦?”Rachel拿起抹布,边擦着溅到桌上的水点边问。
真是,连杀個鱼都弄的满桌子鱼雪,還有那些個鱼泡鱼肠子……Rachel皱眉,這样的环境還不能老老实实地干活,真是不省心。
“我沒有~”崔英道死犟着,嘴上满不在乎地說着,“我很闲么?干嘛要去找他的麻烦?”
“呃,好吧”,rachel好不容易把桌子收拾干净,随手把抹布一丢,“你继续砍你的鱼”。
“你要走?”崔英道举着菜刀,一下一下用了大力气砍下去,手起刀落,鱼骨头断裂成一段段的,干净利落,跟之前拖拉又费力的表现截然不同。
果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每一只姑娘面前,再娘炮的小伙都能瞬间变身大力水手。
不管有沒有菠菜。
……
“嗯,是啊,你有事?”Rachel看着干得起劲的崔英道,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一抹笑容,系着不合身的小围裙,白衬衫整齐地扎在裤子裡,手裡的菜刀有节奏地舞动着,眼前的這個人目光专注动作娴熟,就這么侧着身对着她,完美宛如镌刻出来的侧脸,迎着厨房破烂的小窗,连脸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一滴汗珠,一点一点,顺着额头,缓缓滑下……
呃,有沒有說過,系着围裙的汉子才是真正的汉子啊?
反正,rachel静静站在一旁,下午的时光宁静悠闲,眼前又是這样一幅画面,她有点不想承认,這個人,她的崔英道,很好看啊。
“怎么突然就不說话了?”崔英道停下手裡的动作,把鱼片扔进锅裡,加满水放上佐料,点水煮汤。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都做好了,才抬手用手背擦着汗。
“沒什么啊”,rachel笑笑,凑過去,“我来——”說着,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额,抹去都淌到了侧脸颊的汗珠。触到了汗珠,rachel指尖微微一颤,有那么一恍惚的失神。
崔英道转头,rachel這一瞬的变化刚好落入他眼裡,“好看嗎?都看出神了!”嘴角微微勾起,亮闪闪的白牙齐齐冲着她。
“啊?啊——”Rachel沒留意,崔英道的手已然覆上她的,握在手裡微收紧,這突来的热度让rachel一惊,随后,一個转身之间,自己就被圈在了崔英道的怀裡。
有這么吃豆腐的嗎?!!有穿着水淋淋满身是鱼血還想着吃豆腐的嗎?!!!
“臭死了”,rachel腹诽,鼻子嗅进腥呼呼的味道,忍不住打了個喷嚏。
“你說什么?”崔英道低下脑袋,偏過头来,带着点坏笑看着rachel。两個人离得很近,眨眼间的长长睫毛都看得分明,崔英道轻声說着,带着些许的魅惑,“你在說,我臭?”
說话间,又凑近了几分。
“又来這一套”,rachel微微颌首,低声嘟囔着,软糯糯的撒娇声音虽小,可崔英道還是听了個一字不漏。
崔英道笑笑,原来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的威胁放在眼裡,那之后呢?還要继续這么纵容下去?某人价值千金的大脑就为着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转了又转。
可是,怎么会呢?
Rachel正想着怎么摆脱這副圈得紧紧的怀抱,崔英道蜷在她身后的手臂向下滑落到腰际,下意识地一转头,只觉腰间一紧,温热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牢牢抓住了她,再一個转身,自己恍然间被抬高起来……
等到rachel反应過来,已经被她刚刚赞叹過的强壮汉子托到了案板对面的桌子上,不锈钢的桌面冰冰凉凉,冷热之间的转换让rachel有些无措。
這也太快了吧,本能地想往下挪一挪,可是完全沒有用,站在她跟前定定如松树的男人,一手拄着桌面,一手环着她,就這样诡异地,再一次被圈在怀裡。
呃,崔英道,你是听见rachel小童鞋不怕死地嫌弃了嗎?
被姑娘嫌弃手段老套的男人,真心伤不起啊。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手段老套的男人?越是经典的,越能开拓创新好不好。
比如,现在這样——
就地取材,活灵活用。
……
“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被迫坐在桌子上跟崔英道平视的rachel也觉察出一点点的微妙,小声示弱,眨眨眼睛,灵动的眸子像浮了层盈盈的水雾,眼光潋滟,眉目如画。
“那你是什么意思?”崔英道安然享受着這怀裡的柔软,懒散地活动了下脖颈,不动声色反问着。
“呃,我……那個,我沒什么意思”,rachel看着某只越来越逼近的脸,费力解释着,身子却往后倾了又倾。
“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崔英道笑笑,微微俯上身去……
只恨时光不能在此刻定格,刻下這一低头的温柔。
……
躲在门口悄悄偷看的明秀不禁撇撇嘴。
啧啧,崔英道,你的国文一定是数学老师教的,不然怎么变换得如此有技巧?
可是這個角度,你全挡住了啊,再往右偏一偏,好不好?
“喂,赵明秀,你躲在帘子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呃,李宝娜,你的音乐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不然,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大的嗓门?
……
……
“赵、明、秀!!!”帘子裡面传来一個不大愉悦的声音。
呃,老纸的体育可不是美术老师教的。
跑路逃命不用讲求艺术效果。
谁跑的掉谁玩得转啊!!!
……
非洲的鲫鱼個大肉多,由于寒暖洋流在沿岸相交汇,海底微生物上浮饵料丰富,鱼儿又沒有什么天敌,天天吃饱喝足生活滋润又安宁,可是人闲长头发、鱼闲长肥肉,鱼越长越大,肉质越来越稀松。
换句话說,大個的鲫鱼又腥又涩——非常难吃。
可是不管好不好吃,对于吃饱饭都很不容易的小孩子来說,一大锅满满香香的肉汤,不异于人间美味。
一個個小小的脑袋凑到锅旁边,眯着眼睛贪婪地嗅着锅裡传来的阵阵鱼香,眼巴巴地看着盛汤的崔英道,细长卷翘的棕色睫毛眨啊眨,引得崔英道一再瘪嘴,跟老子卖萌沒用,一人一碗,不偏不向。
“哥哥?”一個小姑娘凑過来,软糯糯的声音,半夹不生的英语還带着些含糊的尾音,歪着头羞涩地笑着。
崔英道头都不抬,漫不经心地用汤勺一下一下地舀着汤,懒洋洋地应着,“一人一碗~”
所以啊,就别在這裡跟哥哥我磨叽着了,快走快走。
“不是的”,小姑娘笑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小手還伸到了崔英道眼皮下面摆了摆,“哥哥,我不是来要汤的。”
“哼”,這么小就会撒娇卖萌,大了還得了?
“真的,哥哥,你牙上面有菜菜”,小姑娘嘟着嘴,带着一点委屈。
呃,英道顿时正了正身子,紧紧闭上嘴,眼珠定定地看着前方,目光飘渺……
难道是,早上的菜叶?
那么刚刚?
阿西!!!
驻地的志愿者显然很喜歡這群出手阔绰大方還那么好相处,同时笑料段子冒個不停的二代们,自告奋勇地要带着這一群人去逛逛這裡土著居民的集市。
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走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望不到尽头,几個人有些倦了,央着领头人停下休息休息。席地而坐,限量版的牛仔裤就那么随意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呃,阿西,我的裤子!!!”李宝娜皱着眉,辛酸地瞅瞅被草汁和泥土染得斑驳的裤子,嫌弃地坐到一边。
“呵,李宝娜,干嘛坐的那么远,你就那么怕坐過来?”金叹拍拍地上的草灰,也不介意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個屁股墩儿就栽到地上,草垛子软软的,散着些青草的余味,金叹坐上去,舒服地深吸了口气。
“呸,你可不要告诉我,你還对我念念不忘?”,李宝娜用嫌弃的眼神瞟了金叹一眼,沒好气地对着金叹嚷嚷。
……
又走了一会,终于到了集市。一行人都兴高采烈的,可是李宝娜脸色确是有点怪异。
“不舒服?”走在她身旁的rachel看了一路了,想了想,虽然算不上熟悉,甚至還有些针锋相对,可是出门在外,总归是要互相照应着些。
更何况,這一群人裡只有她们两個小姑娘。
“嗯……”李宝娜哼哼了声,不情愿地往rachel身边靠近,“那個——”
“嗯?”Rachel侧目,看着蹙着眉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李宝娜,很是不解,“你說。”
“那個啥……………………”,宝娜附到rachel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嗯……是有点难办,我想想……有了!”Rachel也皱眉,想了一会,眼睛一亮看着宝娜。
看到队伍裡這两個女生鬼鬼祟祟的动作,几個大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
转到了集市上唯一一家、也是這偏僻的市裡唯一一家银行的前面,rachel扯着李宝娜就溜了进去。
银行裡面人不太多,ATM机子前面零零星星排了几個人。
等排到了她们俩,之间rachel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放进去,按几個按钮……吐出来,在放进去……
如此折腾了好一会,两個人就像粘在了ATM机子跟前,一动不动,那机子反复运转着,不时吐出来一张凭條。
站在不远处的几個人更加的摸不着头绪。
“她们干嘛呢?”
“取钱吧?”
“那也不用取了這么多回啊?”
“我去看看——”
……
……
凑到了跟前,只见rachel不停地戳着取款按钮,取一张,再存一张……不知有多少個来回,一张一张的凭條被她扯了下来,整整齐齐的一叠掐在手裡。
“六张够么?”
“好像……不够……”
過了一会——
“十张够么?”
“差不多吧~”
“那就是不够了,再打两张。”
“呃,有点小。”
“那這叠你也拿着”,說着,一叠也不知道是哪個国的钞票,崭新的,就塞到了李宝娜手裡。
……
又一個五分钟之后,李宝娜攥着這一叠银行凭條外加一叠钞票,急匆匆地冲向TOLIET。
站在跟前观摩的某只当场石化掉了。
站在后面的众人仍旧懵然。
“回来,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
“快說,你這一脸吃了不干净东西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对啊,說!”
……
“你们知道,银行凭條的作用嗎?”
“啊?凭條?”
“留着看的,不对?嗯,折飞机?還有什么啊?”
“嗯,還可以,当厕纸用。”
……
……
“厕纸?”
“嗯,厕纸!!!”
然后,沒有回答的声音了。
为什么沒有声音回答了?
因为沒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要說:某只說不如直接带着钞票去厕所。呃。可是那谁都摸過的钞票多埋汰。。。
所以换成了“崭新的”。。。呃。钞票。。。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