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路上风呼呼的吹着,来去匆匆的行人缩着脖子,恨不得将头也埋进大衣裡。
這种天气,下班后来“then”小酌的客人反而多了起来。
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大多是六点下班,天气不好他们下班后也沒什么好的去处,索性和同事约着過来喝两杯放松。
他们来的時間太集中,都在六点半左右,导致店裡一時間有点忙不過来。
“then”目前只提供现调鸡尾酒,每一杯酒都需要段凝手工调制。
本来這种现调酒就会比较慢,再加上最近不知从哪刮起手凿冰球的热潮。
每天都有不少客人,宁愿加钱,也要将酒杯中普通冰块换成冰球,导致酒水出品更慢。
段凝每天晚上在那吭哧吭哧凿冰球,還要应付催单的客人,情绪日益暴躁。
嘉姐也发现她忙不過来,就在店内上了几款啤酒和成品酒,试图减轻她的工作负担。
虽然晚上来“then”的客人中,有一半是冲着日落鸡尾酒的,可還一半客人对酒水沒要求,喝啤酒也挺开心。
工作量减了近一半,段凝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只是更新酒水单后,就增加了薛悦的工作量。
晚上只有她一個服务员,负责点单和上菜,现在又增加了额外的工作,一下有点分身乏术。
嘉姐便决定再招個兼职。
招聘海报贴上去的第二天,就有一個女生来应聘。
唐乐当时在浇花,刚浇完就发现有人站在门外看她。
见她注意到自己,那人又转头看门上贴着的招聘海报。
這么冷的天气裡,那人穿着件薄外套,外套洗得发白,上面還有两处补丁。
然后她就问唐乐,店裡還缺不缺人。
唐乐将她带进店裡给嘉姐面试。
那個女生說自己叫蒋晓,是個alpha,正在找工作。
蒋晓身形削瘦,眉峰犀利眼睛狭长,看起来有些凶。
长得凶的人不太适合做服务生,容易吓着客人。
特别是长得凶的alpha。
幸好任嘉然一贯不以貌取人。
她问蒋晓:“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做過什么工作嗎?”
蒋晓低着头不与她对视,一板一眼的回答:“十八岁,在夜总会做過两年服务员。”
“這么小。”任嘉然有些诧异。
蒋晓看起来有点成熟,身上沒什么年轻人的朝气。
任嘉然還以为她起码有二十四五,沒想到人家居然只比她女儿阮星大一岁。
這么早出来工作的小孩,要么是不爱读书,要么是家庭困难。
看蒋晓身上穿的衣服和带有薄茧的手指,应该属于后者。
她心裡就多了几分怜爱。
又跟她聊了几句后,任嘉然对她比较满意。
蒋晓反应很快、說话清晰有條理,只是长相看着有点凶,性格還挺好的。
考虑到她的经济情况可能不太好,任嘉然多问了一句:“我們招聘的是兼职,所以工资不会太高。你既然沒在读书,怎么不找個全职工作呢?”
蒋晓半天沒回答,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沒关系,你不方便說就不說。”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任嘉然不再多问,表示无意打探她的隐私。
蒋晓暗暗松口气。
“对了,你有住的地方嗎?我們這裡比较特殊,不提供员工宿舍。”
一般餐馆都会有员工宿舍,但“then”裡除了唐乐外,都住在家裡,所以任嘉然就沒准备宿舍。
蒋晓点点头:“我就住在文家巷那边。”
文家巷离餐厅有点远,那边都是老房子。裡面道路错综复杂,有点像城中村。
现在還住那边的,基本都是家庭條件不太好的本地人。
但听她說话口音,又不太像本地人。
任嘉然也未细想,只是让她填了個表,然后通知她明天正式上班。
又去仓库拿两套崭新的制服,让蒋晓带回家洗干净。
蒋晓表情有些惊愕,像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应聘成功,明天就能来上班。
她捏着装制服的塑料袋,脸上浮现几分困窘:“入职需要交多少押金?這個制服可以暂时不买嗎?我身上沒多少钱,可能不太够。”
“制服是发的,不要钱。”任嘉然有些不解:“入职为什么要交押金?”
蒋晓不安的舔舔有些泛白的唇,解释道:“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入职前要交一笔押金。”
她看看袋子裡质地良好的衣服,再次確認道:“不用交制服费嗎?”
嘉姐笑着摇头:“真的不用,你明天上班时,记得带一套過来就可以。”
蒋晓拎着袋子走了,走之前還频频回头。好像怕任嘉然突然改变主意叫住她。
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唐乐才对任嘉然道:“她看起来不太像alpha,感觉一点儿都不强势。”
任嘉然正在看蒋晓的個人信息登记表,表格上父母信息那裡是空白,紧急联系人写的外婆。
她将那张纸收好,缓缓道:“她应该沒分化多久,而且,alpha不全都是强势的。”
听嘉姐這么說,唐乐表情有些困惑:“可是alpha强势、omega娇弱不是公认的嗎?”
嘉姐摇摇头:“无论分化成什么,对每個人而言,决定她性格的是遗传基因和生长环境。
特别是幼年成长环境,对性格影响会更大。
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只是会放大她性格中的某一部分。人的性格复杂多变,强势或者柔弱,只是社会赋予的两种标签。”
她见唐乐似懂非懂,伸手摸摸她的头,温柔道:“打個比方,即使你当初沒分化成omega,而是分化成alpha或者beta,性格中柔软的這部分也不会消失,只是会增加强势的那一小部分。
蒋晓分化完后還是不太强势,证明她原来的性格更温和内敛。”
有些细节唐乐沒注意到,任嘉然却发现了。
蒋晓一直低着头,是为了遮掩额头上的红肿,动作间她袖口沒遮住的皮肤上,還有交错的疤痕。
這些都涉及别人的隐私,她也不好跟唐乐讨论,只是低低叹口气。
又是個可怜人。
蒋晓回到那個狭小的家,一开门就听见卧室裡低低的咳嗽声。
那阵咳嗽声有气无力,带着几分颓败的气息。
屋子裡還坐着個人,撸着袖子正在用手机斗地主,明晃晃露着手臂上的龙形纹身,对卧室裡的咳嗽视若无睹。
见她回来,那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他们說看见你去应聘了,怎么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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