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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不该出现的那個人

作者:夜神說话
伯劳的声音从谢治身后传来,那声音波澜不惊,听起来温柔又谦和。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连转過来都不敢了?”

  那声音吐字清楚,语调平稳,仿佛是沉稳的话剧主角,他成竹在胸。

  谢治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想要开启蓝火模式,召唤疯狂剪刀出来拼死一搏。

  但這种想法刚刚出现,就被身后的人扼杀在了摇篮裡。

  冰冷的触感从谢治的背后抵住谢治的右手手腕。

  谢治立刻意识到,那是一把手术刀。

  “我沒有恶意,但如果你展现出恶意来,我也会在第一時間把你的右手切开。”

  谢治只能停在原处,他的手心裡冒出汗来,但他无计可施。

  “伯劳,你想做什么?”

  谢治斟酌着措辞。

  “我?我想来和你交個朋友。”

  谢治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左右两侧各伸過来了一只手,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自己的后脑勺。

  但与此同时,自己右手上的冰冷触感并沒有消失。

  谢治低垂下眼帘往下看去,冷白色的手术刀平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手术刀的尾部被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握着。

  现在正在自己背后的伯劳,难道长着三只手不成?

  谢治内心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受力。

  伯劳的两只手正抓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往后面掰。

  “不過首先呢,你得转過来,看清我的脸。”

  谢治只能跟着那两只手的动作把脑袋转過来。

  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半透明的虚无之手。

  从那虚无的大手向上看去,谢治看见熟悉的染血围裙。

  半透明的屠夫虚影悬浮在来人的身后,两只大手从屠夫的身上伸出,抓住自己的头颅。

  谢治看到那屠夫虚影冲着自己露出微笑。

  說是微笑,其实只是鸟喙的两边微微上扬。

  是的,那是一具鸟头屠夫,屠夫头上戴着伯劳鸟的面罩。

  谢治记得,之前的屠夫头上是沒有面罩的。

  鸟头面罩应该是戴在召唤出屠夫虚影的那個人脑袋上。

  谢治的目光从屠夫虚影换换下移,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伯劳鸟的真实身份。

  金丝眼镜戴在鼻梁上,若有若无的微笑挂在嘴边。

  来人的脸颊棱角分明,脸型清瘦。

  谢治想起在好心情酒店房间裡齐曦对自己說過的话。

  “伯劳鸟,就是司马喜。”

  “果然是你。”

  谢治叹了口气,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虽然沒有戴面罩,但从背后的屠夫虚影,谢治能够確認,他就是伯劳。

  而他的真实身份,也确实如齐曦所說。

  “第三医院的知名内科医生,司马喜。”

  “见笑了,那只是我的身份之一。”

  司马喜微微鞠了個躬,而后又露出那似有似无的微笑来,

  “除了在第三医院担任内科医生,我同时也是情绪中心知名的心理医生之一。”

  “调停员们为什么沒有把你抓起来?”

  谢治的眼角有些抽搐,在好心情酒店听到司马喜就是伯劳鸟的消息时,谢治下意识地认为,此时此刻,伯劳鸟一定已经被抓进了监狱当中。

  却沒想到,那只是自己臆想中伯劳鸟的现状,真实的司马喜,竟然一直偷偷摸摸地跟在自己一行人身后,等到自己落单之后再突然出现。

  “你怎么知道,调停员沒有抓我呢?”

  司马喜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们抓了。不但如此,此刻的我,也确实在看守当中。”

  “但他们把我抓起来,和我现在来找你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嗎?”

  “……”

  谢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抓了和来找我之间沒有关系?

  這是什么逻辑悖论?

  既然你被抓了,那你肯定這会儿在监狱裡啊,你怎么能同时既在监狱又在情绪告解中心的二十四层?

  但這样的话,谢治是断然不可能在此时此刻說出口的。

  他只能继续组织语言,在不触怒司马喜的前提下,问出新的問題。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与你交個朋友。”

  司马喜再一次說出了“交朋友”的言论,而后又对這句话做了补充。

  “如果你觉得你不够资格和我交朋友,你也可以当做,我是来交個学生。”

  “交個……学生?”

  谢治的眼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這疑惑当中却有几分警惕的放松,因为他注意到,司马喜似乎真的不是来对自己赶尽杀绝的。

  他好像,确实如他自己所說,是带着善意。

  但谢治還是无法相信在第三医院试图将整個医院都拖进情绪污染当中的那個绝望组织成员,当真有什么善意。

  大概率,他只是突发奇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谢治的疑惑目光中,逐渐又带上了戒心。

  “真麻烦啊,穿越者都像你一样怀疑一切嗎?”

  “把自己封闭在原世界的常识和规矩当中,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在巨大月亮世界遭受认知上的打击,直到整個人都陷入内省的迷幻绝望当中。”

  “迷幻……绝望……?”

  谢治咀嚼着這個词组,两個词语分开来他都认识,但连起来,他却不知道這其中的含义。

  但谢治隐隐约约通過這個词组想到自己之前在情绪疏导机前的死裡逃生。

  难道,那個被记忆刪除之后依旧隐约给自己留下印象的白光,就是司马喜所說的“迷幻绝望”?

  “你看,你還在想。”

  司马喜双手环抱,表现得颇为无奈。

  “這一次你要是再进入迷幻当中,可沒有5号调停员来救你了。”

  谢治闻言,心中一惊。

  “你怎么知道……”

  “啊,這個啊。”

  司马喜指了指谢治的左胸位置,那裡,是谢治的心脏。

  “還记得你在医院裡看到的记忆幻境嗎?”

  “幻境的尽头,小女孩的恶意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

  “啊,看這個表情,你一定是想起来了。”

  “那,就是我的心术能力,遮目之蝶。”

  “托這些蝴蝶的福,你眼睛看到的东西,我也能够看到。”

  “当然了,你也不要寄希望于我能够告诉你5号调停员消除的那一秒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秒钟,我的记忆同样被消除了。”

  “我想做什么?你已经是第三次问這個問題了。你要是再這么问下去,不出一個星期,你一定会再次陷入迷幻绝望当中,最终,在你们负清系统的调停员赶来之前,变成坍塌的情绪爆炸中心。”

  “我啊,是来救你的。”

  “为什么要救你?”

  說到這裡,司马喜突然叹了口气,

  “你的为什么真的太多了。”

  他把金丝眼镜从鼻梁上缓缓取下,又从燕尾服夹层口袋裡摸出一方丝帕来,慢條斯理地把金丝眼镜上不存在的污渍擦拭干净。

  “有人对你說過嗎?”

  “說什么?”

  谢治又一次下意识地问出問題。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司马喜缓缓地把金丝眼镜重新戴回自己的鼻梁上。

  “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不要去想。”

  谢治的耳朵旁传来破风的声音。

  眼帘裡,司马喜背后的屠夫虚影缓缓把双手收了回去,但与此同时,一只来自司马喜本人的右手,却一掌打向了谢治的胸膛。

  谢治感觉整個人都轻飘飘的。

  這一瞬间,他倒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他又看见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正目光呆滞地看向司马喜打向自己的那一掌。

  而倒飞出去的自己,身体透明。

  和司马喜背后的屠夫虚影一样透明。

  四周的景色不断变幻,从情绪中心二十四楼的楼道走廊迅速变幻成无尽的漆黑,那漆黑還在不断地拉远,只有遥远的彼方還剩下一個发散着白光的小点。

  又是這個空间。

  谢治立刻意识到,這样的场景,在第三医院裡也出现過。

  接下来那個白色的光点就越来越大,自己进入到了老人的记忆当中。

  這……原来是司马喜的能力嗎?

  心术能力,遮目之蝶。

  心术能力……是什么……

  谢治的思维越来越慢。

  就在他的思维即将完全停滞之时,那個不断变小的小白点,终于再一次迅速扩大,就好像谢治整個人被抛向天空,又在抵达最高点的时候迅速下落。

  要……来了……

  谢治看向不断靠近自己的白光。

  白光当中,是……倒映着月光的水面。

  “咚!”

  一声巨响。

  谢治瞬间清醒了過来。

  他浑身湿透。

  谢治跌落进水中。

  与此同时,谢治的耳边传来司马喜的声音。

  那声音渺远,悠长,仿佛从数万光年外漂泊而来的空灵之音。

  每一個音节之后,都有着数秒的长音。

  并且,随着音节的增多,长音的持续時間,也越来越长。

  “這是我专门为你构筑的心理幻境……”

  “找到真相……你就能找到出口……”

  “来吧……向我再一次证明你自己……”

  “证明你有能力……可以成为……”

  “世界……第一……”

  司马喜的声音消失了。

  在水中不断坠落的谢治,也终于沉到了水底。

  破碎的月亮在谢治的眼前拼合又散开。

  那是水面。

  水面离自己只有一個鼻尖的距离。

  “喝——”

  谢治“蹭”地一声从水底站起来。

  這时他才发现,水面只齐到自己的腰间。

  与此同时,水面以下的部分传来温暖的触感,水面以上的身体部分,微风吹過,则感受到寒凉。

  “這时……一座露天温泉……”

  巨大月亮高悬在天上,而自己,在温泉裡,一丝不挂。

  初春的晚风吹拂過谢治的身体。

  皮肤表面的水分在谢治的身躯上蒸发,让他变得寒凉。

  谢治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自己,重新钻回温泉裡去。

  但不抱不要紧,這一抱之下,谢治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起来。

  我……变成了……

  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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