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你可真是個活阎王(第二更)
张红棉說,整個温泉养老院裡都被信号屏蔽器给屏蔽了,因此常规的方法很难将污染场有关的信息传递出去,只能够通過特制的纽扣通讯器,对着其中一枚纽扣进行录音,然后通過异步传输的方式,将录音缓慢地传输到温泉养老院以外的另一颗纽扣裡。
在张红棉前往温泉养老院之前,另一颗纽扣被她放在了真相调查部的宿舍当中,作为紧要关头的后手,在无力回天难以逃脱的必死局面下,她能够通過這一后手向外界传递一定的信息。
“只是沒有想到,這温泉养老院的凶险程度,比我所预料的最危险的情况還要危险,直到我死亡,我也沒能通過纽扣通讯器把消息传出去。”
“所以,這個纽扣通讯器,就是我們要找的执念目标?”
谢治若有所思,
“它被放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张红棉却摇了摇头,
“在来到這個温泉房之前,我去我父亲呆過的单人休息套房找過一圈,但无论是我的父亲還是纽扣通讯器,都沒能找到。”
“张紫河教授不在房间裡嗎?”
“何止是不在……”
张红棉叹了口气,
“整個房间,都布满了灰白色的腐烂物和蜘蛛網,完全沒有人类生活過的痕迹。”
……
谢治和张红棉最终還是决定前往张教授曾经居住過的单人套房寻找更多的线索。
用谢治的话說,虽然那单人套房看起来无比凶险,又是腐烂物啊,又是什么蜘蛛網啊,但倘若整個温泉养老院裡只有一個地方能够找到与张教授有关的线索,那么這個地方一定是张教授居住過的单人套房。
“一個退休安享晚年的老教授,不住在自己的养老套房裡,還能住在哪儿呢?”
谢治的第六感告诉他,张教授的单人套房裡,一定别有文章。
既然张教授在事态紧急之前通過纽扣通讯器联系過张红棉,那么凭借张教授的聪明才智与老谋深算,一定能够在自己的套房裡留下他希望向张红棉传达的信息。
“你当时在房间裡的时候,把整個房间都仔细地搜過一遍嗎?”
谢治进一步询问张红棉。
“我当时……”
张红棉摇摇头,
“当时调查团裡的成员只剩下了三位,七叶被恐惧之泥污染了,刘老师帮七叶把受到污染的胳膊卸了,但污染還是难以遏制地往头部转移。只有我一個人能够对房间进行搜寻,但只搜索了不到五分钟,就有六七個燥体绷带人闻着味儿追了過来,我們只能丢下房间……”
說到這裡,张红棉再次叹了口气。
“也丢下了七叶。”
谢治赶忙宽慰了几句张红棉,這时候他感觉只靠心灵链接进行交流還是有所不便,如果张红棉能够真实地出现在他旁边,他就可以拍拍张红棉的肩膀。
“你可以拍你自己的肩膀。”
张红棉笑了起来,
“毕竟你现在還在我的身体裡。”
谢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還真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边說着“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沒有为此自责。”
张红棉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连我自己都死了,真相调查团也算是十六人集体合葬了,谈不上哪個对不起哪個。”
紧接着张红棉就有意识地略過了這個话题,开始与谢治规划起接下来他们的行动方案。
温泉房处在整個温泉养老院楼房的最西边,从温泉房出门,有一條东西方向的走廊,走廊从东到西大概六十多步,而张教授的单人套房,就在靠近东边的走廊另一头。
谢治与张红棉的心灵链接依旧处于一种时灵时不灵的状态,在张红棉的一通分析与测试以后两人得出结论,只有在谢治与张红棉同时处于安全区域,沒有受到人身威胁情况下,与此同时,两個人之间在不同时空中的相隔距离必须少于一個身位,互相之间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超過一個身位又或者任意一人处于危险状态下的场合,心灵链接就会断开。
“這是一個难以控制的变量。”
张红棉說,
“因为我們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各自会遇到危险。”
从西侧的温泉房到东侧的张紫河教授单人套间,期间会经過超過六個房间和一條通向高层和低层的楼梯口,六個房间裡還有一個房间是开放式的餐厅,按张红棉所說,那裡存在着众多浑身裹满绷带的绷带怪人。
而走廊本身也同样具备强烈的危险性。
在张红棉的记忆裡,這條笔直的走廊上和自己父亲的单人套间一样布满灰白色的腐烂物,那些腐烂物像黏菌一样贴在地板、墙壁和天花板,让平整的走廊看起来甚至有些坑坑洼洼。
而所有的腐烂物,实际上都是受到污染场影响出现的诡异生物,它们有自己的捕食习性,当有人从它们身边经過,腐烂物裡会迅速投射出触手来,去捕猎那些路過之人。
张红棉的一通分析說得谢治云裡雾裡,但谢治总归是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走廊,很危险,而他们即将要去的单人套间,更危险。
无论是那些诡异的污染物,還是收到感染的病毒携带体,都有很大的可能在這條走廊上对自己和张红棉展开攻击,而一旦落入它们的攻击节奏当中,這一次的轮回,甚至自己的生命,都会遭到终结。
谢治的眉毛逐渐地皱成一個“川”字。
许久之后他开了口。
“我有……两個問題。”
“一個問題是,我們的身上目前還有抑郁泉所带来的返老還童效果,一旦离开水体過久,就会变成婴儿甚至化为黄水。這一点……”
谢治刚想继续說,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地板上平摊着的那條“湿润的绷带皮套”此时从脖子处的伤口到整個背脊都开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口子,顺着這條口子,谢治能够轻易地把自己的身体塞进去。
于是谢治当即改了個口。
“這一点,通過绷带怪人留下的吸水绷带皮套,我們能够争取到多久的额外時間?”
张红棉說,燥体绷带吸满水以后,短時間内就不会再从外界吸水了,与此同时,虽然我們沒办法直接从吸满水的绷带裡吸水补充自己体内的水分,但穿上吸满水的燥体绷带以后,這件“外皮”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我們体内的水分不不流失。
谢治說自己听不懂。
于是张红棉又說,
“大概是从三分钟的离水活动時間变成了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总之是這次在心灵幻境裡不用再担心身高缩水的程度。”
“這么神奇的嗎?”
谢治咋舌,
“那副作用呢?”
“副作用就是,和燥体绷带连接到一起以后,绷带就会变成你的新皮肤,牢牢地固定在你的身上了。而如果你穿着绷带的時間過长,你的精神与意志会逐渐地被绷带所夺舍,变成绷带的奴隶,进而变成绷带的养料。”
谢治一愣,抓着绷带皮套往头上套的举动突然就停了下来。
而记忆那头的张红棉顿了顿又继续說了起来。
“不過也不要紧啦,同样也是這次在心灵幻境裡不用担心副作用的程度。”
“毕竟,即便我們穿上燥体绷带,也不会在這個幻境裡活到他的副作用杀死我們。”
“如果我們运气不好,在那之前我們就已经死在乱七八糟的其他污染当中了。”
“而如果我們的运气好,能够找到属于我父亲的那颗纽扣通讯器,在燥体绷带的副作用发挥之前,這座幻境也会因为执念的达成而迅速解体。”
“到时候,所有我們在幻境裡受到的影响,就都会随着幻境的解体而消失了。”
谢治点了点头,這倒是很好理解,就好像那些电子游戏裡,专供于某個副本内发挥作用的Buff和Debuff,一旦玩家完成副本或者离开副本,对应的效果就都会消失。
于是谢治又一次看了看自己手中正抓握着的绷带皮套,然后继续讲自己的头颅和四肢逐一地塞进皮套当中。
谢治再一次变成了绷带怪人的模样。
在穿上绷带皮套的那一刻,谢治感受到了绷带的回弹与收缩。
在很短的時間裡,那绷带就仿佛是有着自适应开关一样,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大小和各個地方的具体尺码,仿佛量体裁衣一样变成了完全贴合谢治身材的紧身衣。
更准确地說,是贴合张红棉的身材。
因为谢治此时還处在张红棉的身体裡。
当谢治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和手臂,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喔”。
“别的不說。”
谢治感叹道,
“要是燥体绷带不具备副作用的话,利用燥体绷带的延展性以及它对于人体的自适应性,說不定能作为非常可靠的服装业原材料,造出不管身材有多走样都能穿得下的连体内衣。”
张红棉闻言却罕见地在记忆另一头露出了“不可理喻”的表情。
“污染物做工业原料,你怎么会有這种绝望组织都很难想到的疯狂想法?”
“想要批量且成规模地获取燥体绷带的话,至少得有一個无比庞大的燥体蜘蛛污染场,污染场裡源源不断地有活人供应的同时,還得有足够的技术手段把燥体蜘蛛控制住,专门让它去吐丝。”
“且不說控制一只三米多高的燥体蜘蛛为你吐丝這件事情做不做得到……”
“你要是真的能驱赶着几千個上万個人排着队往燥体蜘蛛嘴裡送,那你可真是個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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