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姨娘 作者:未知 沒想到她竟這般简单的就同意了,于氏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地连声道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胡叔羞愧的看着她,呐呐道:“夫人……” “胡叔不用說了。”季云菀打断他的话,“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就让胡姑娘搬過来吧,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說着起身,吩咐冯冀派個侍卫送他们回家。 胡叔一家人走后,季云菀回了房间,让春桃和春枝进屋,把祁承关在了门外。 “夫人,您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和腹中的小公子。”见她神色郁郁,春桃在一旁小心翼翼劝道。 “是啊,夫人,您别听那胡家人乱說,那日的事又沒人看见,世子也不记得,就只听胡巧儿一個人說,說不定她是骗人的,怀了别人的孩子,栽赃到世子头上来。”春枝也在一旁愤愤道。 “是啊是啊。”春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只凭他们一面之词,不可信。那胡巧儿喜歡世子,我們可都是有眼看见的,她为了留在世子身边,把别人的孩子栽赃成世子的,十分有可能。” “你们也說了可能,万一她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世子的呢?”季云菀摩挲着茶杯,神色幽幽道。 春桃和春枝对视一眼,担忧地小声开口:“夫人……” “所以要查清楚!”她用力拍了下桌子,眸中闪過冷光,“如果胡巧儿怀的是旁人的孩子,就要把她那個奸夫找出来,看她還如何栽赃!” “去把旁边那间屋子重新收拾一下给胡巧儿住,再把世子给我叫进来。”季云菀揉着眉心,吩咐道。 春枝想问为何要把旁边屋子给胡巧儿住,刚张嘴,春桃就拉了拉她袖子,两人打开门退了出去。 “世子,夫人請您进去。”祁承站在门外,正焦虑的来回走动,春桃朝他福了福身子,說道。 见祁承进去了,春枝小声道:“你刚才拉我做什么?夫人不仅让那個胡巧儿来了這裡住,還让她住在隔壁,夫人如此大度,我实在生气。” “你傻了?”春桃无语瞪了她一眼,“隔壁之前住的谁?是世子。如今夫人让胡巧儿住到了隔壁,那世子,肯定是要和夫人一起住。那胡巧儿以为說她怀了世子的孩子,就能得世子多看一眼?她想得美!夫人和世子住一起恩恩爱爱,让她在旁边看着,看到时候难受的是谁!” 春枝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這样的打算!” “所以我們快些去收拾屋子吧,以后啊,有好戏看了。”春桃抿嘴笑了笑,拉着春枝就去了隔壁屋子。 祁承进去屋裡,就看见季云菀正坐在窗边绣小孩的衣裳,他走過去踌躇半晌,惴惴不安开口道:“這些有下人绣就行了,当心操劳累坏了眼睛。” “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绣,偶尔绣個两针,怎会累到眼睛?我是孩子的娘,总要亲手给他绣两身衣裳。”季云菀放下针线,朝桌上的茶壶看了一眼,“我渴了。” 祁承连忙试了试茶温,然后倒了杯茶递到她唇边。 “我让胡姑娘住過来,你就沒什么想问的?”季云菀就着他的手喝了茶,抬头看他一眼,慢悠悠问道。 “我……”祁承张了张口,面上神情挣扎,眼中波涛涌动,最终绷着下颌道:“那日的事,我只记得晕過去之前,和醒来之后,胡巧儿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不会就這样稀裡糊涂认下這個孩子,胡巧儿說那日屋中燃了催情的熏香,那我就找到那個匪首问清楚,把整件事都查清楚。” “我也是這样想的。”季云菀满意地点头,朝他张开双手,打了個哈欠道:“我又困了,抱我去炕上休息。” 祁承愣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在沒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前,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季云菀朝他弯唇一笑,“這种让外人高兴的事情,我才不要做。” 祁承又惊又喜,上前轻柔的抱起她放到炕上,又拿過被子给她盖好。 季云菀往被子裡缩了缩,想起来含糊道:“对了,旁边的屋子我让春桃她们收拾出来给胡姑娘住了。” 祁承愣了愣,“那我住哪裡?” 季云菀把头埋进被子裡,咕哝道:“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然后不管他,闭上眼睡了過去。 祁承又愣了会儿才反应過来她的意思,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低头轻柔的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面上笑意褪去,冷沉着脸打开门出去。 胡巧儿過来的时候,季云菀還在屋裡睡,春枝领她到屋裡,淡淡道:“你以后住在這,旁边就是我們夫人的房间,你动作小心一些,别吵到我們夫人休息。”說完,便走了。 于氏送女儿過来,看见春枝的态度,有些后悔送女儿来了這裡,关上门便小声道:“巧儿,要不咱们回去吧,在這儿,娘实在担心沒人照顾你。” “不会的,娘。”胡巧儿在屋裡转了一圈,伸手摸着炕上的软被褥子,眼睛闪着光,“我肚子裡有阿承哥的孩子,他们就算想亏待我,也不可能亏待我肚子裡的孩子。” “真是孽债。”于氏担忧叹气,“也不知送你来這裡是对是错,好好的姑娘家,做了别人家姨娘,還是個不得主人家喜歡的姨娘。” “娘。”胡巧儿一只手挽住于氏的手臂,一只手轻抚小腹,“我做的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姨娘,而是王府世子的姨娘,我生下来的孩子,以后会是王府的小公子,你们想想,多出息啊,怎么不比一辈子卖豆腐强?” “哎,娘更希望你過的开心,可是如今你已经怀了世子的孩子,也只能成为世子的姨娘了。你以后住在這裡,要有眼色,多伺候夫人一些。世子不喜歡你,你就要让夫人喜歡你,以后,你過的好不好,可都要看夫人的心情的。”于氏不放心地叮嘱女儿。 “知道了,娘。”胡巧儿不耐烦的应声,送走了她娘,在屋裡转了转,又扑到了炕上的软被裡,软被绵软如轻羽,她从未睡過這么舒服的炕。這房裡温暖如春,家具装饰都雅致大气,一座小小的知府宅院就這么气派,也不知道京城的王府更是何等的奢华。应该是丫鬟婆子成群,就算只是一個姨娘,想来也比一般福贵人家的小姐 過得好。 她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就听见隔壁房裡传来动静,似乎是裡面的夫人醒了,過了会儿,有人来敲门。 胡巧儿起身去打开门,是那個一直对她冷言冷语的春枝,身后带着一個面容清秀的小丫鬟。 “夫人說你怀着身孕,昨晚又伤了身子,身边需要有人照顾,让我拨一個丫鬟给你。”春枝偏头看了看身后的小丫鬟,“這是小红,你有什么事,吩咐她就是了。” 小红从后面走出来,朝胡巧儿行了個礼,“胡姑娘。” 胡巧儿一直在房裡,留意隔壁的动静,也不知是不是外面太冷的原因,那位夫人一下午都待在房裡沒有出门,也沒听见阿承哥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出去了。 到了晚上,厨房送了晚饭過来,两個素菜两個荤菜和一碗汤,還有一道点心。在饭食上,倒是沒有苛待她。 用完晚饭,小红在旁边收拾碗筷,胡巧儿忍不住问道:“阿承哥不在嗎,他去哪裡了?怎么還沒回来?” “世子出门怎么可能向我們這些下人交代,胡姑娘若是想知道,去问夫人便是了。”小红收拾好食盒,打开门便出去了。 胡巧儿只好止了话头,等到洗漱完躺到床上,忽然听院子裡传来脚步声和阿承哥的声音,“夫人休息了沒?” 丫鬟答道:“還沒呢,還在房裡等着世子呢。” 然后就是脚步声往這边来。胡巧儿忙从炕上爬起,只穿着中衣就跑去门口,打开门急急唤道:“阿承哥。” 祁承正要进去旁边的房间,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打开房门进去了旁边的房间。 胡巧儿失落的关上房门,回去炕上,就听见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隔壁房裡,季云菀靠着炕上的软枕看话本,看见祁承进来,也软软的唤了他一声,“阿承哥……” 祁承脚步一顿,脸上神色尴尬的变了变,走到她面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打趣我是不是?” “我哪裡敢呢,隔壁刚住了個你的姨娘,你不去瞧一瞧,看看她住的好不好,我有沒有苛待她?”季云菀眉眼带笑,故意问道。 “還說不是打趣。”祁承坐到炕沿,伸手把她搂进怀裡,大掌给她轻轻按摩腰,“前几日城外的官兵在山脚发现了一條被废弃的密道,怀疑是通向山裡的,我今日去查看了一番,发现裡面有一截塌了,所以才废弃的。如果能挖通,应该能趁山裡那些土匪不注意,悄悄进去把他们一網打尽。” “真的?”季云菀听了,认真叮嘱道:“那你们小心些,别让山裡的那些土匪发现了。” 祁承道:“放心吧,我让人小心的,早一日把那個匪首抓住,我們就能早一日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