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心计 作者:未知 季云兰听了,用力一拍桌子,“被季云菀說对了,這個夏怜果然有問題!” “带我去瞧瞧。”她說完就站起来,让阿福带路急急忙忙往外面走。 她的丫鬟红玉正要跟在后面,就见因为刚才拍桌子太過用力,一张纸條从她家姑娘的衣袖裡掉了出来,她急忙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出门去追她家姑娘。 花园一條有些僻静的小径上,夏怜正在周珩面前垂泪。 “少爷,带我回周府吧,我一日都不能在這裡待了。” 周珩瞧着夏怜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泪,身体纤弱的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眼中露出不忍问道:“怎么?表妹对你不好?” “不是大姑娘。”夏怜抽泣着摇头,“怜儿自从来到這国公府還沒有见到大姑娘,就被送来了洗衣房。” 周珩有些惊讶,“怎么?不是让你来服侍表妹?为何会去洗衣房?”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裡得罪了二姑娘,她不仅把我送来了這洗衣房,连大姑娘的面都不让我见。”夏怜說着抬头看向周珩,她浑身颤抖,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双噙着泪的水眸哀求的看着他,虽然姿色只算得上清秀,但這番楚楚可怜的姿态却是让人心生不忍,我见犹怜。 “……你再多忍耐几天,我会跟表妹說一声。”周珩眼中露出不忍,温声說道。 “多谢少爷。”夏怜喜极而泣,福下身子给周珩行礼,纤弱的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周珩伸手去扶,夏怜的身子恰好摔进了他的怀裡。 “少爷……”夏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尖,嗫嗫的动了动唇,一双泪眸又是羞怯又是惊慌的望进周珩的眼裡。 周珩愣了一瞬,才急忙放开她,他转头看看四周无人,定了定神道:“我出来好一会儿了,表妹肯定着急了,我先走了。”說完,急急忙忙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原本還泪眼蒙蒙的夏怜突然咬唇轻轻笑了笑,用袖子擦干脸上的眼泪,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转身慢悠悠的回去洗衣房。 不远处藏在树后的季云兰,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有红玉拉着,她早就冲了出去。 “姑娘,冷静冷静,他们只是在一起說了几句话,并沒有做其他出格的举动,周少爷是相府公子,又是大姑娘的心上人,你這样冲出去,闹大了不好跟大夫人交代啊。” “這個夏怜,枉我還觉得她善良又可怜,是真的为了报答大姐姐的恩情才哭喊着要来府裡给大姐姐当丫鬟,沒想到啊,她竟然是個不安分的,妄想勾搭周府的少爷!”季云兰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她虽然不大喜歡季云舒,但两人好歹也一起经历了山匪那件事,季云舒又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哪裡能遭一個小小的丫鬟算计?! “姑娘,她還在府裡待着呢,要收拾她随时都行,我們先回去,這怎么說也是和大姑娘有关的事情,总要好好想想如何告诉她一声。”红玉拦住她家姑娘,和阿福两個哄劝着季云兰回去碧桐院。 季云兰想了想觉得红玉說的有道理,回去碧桐院倒了杯茶消消火,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條,拿起来一边拆开看一边问道:“這纸條哪裡来的?放桌子上做什么?” “這不是姑娘的么?从姑娘袖子裡掉出来的。”红玉說完就见她家姑娘眼睛越睁越大,盯着纸條震惊不已,忍不住疑惑问道:“姑娘,怎么了?” 季云兰看完纸條,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就往门口冲。 “姑娘!”红玉急急唤了一声,见季云兰充耳不闻,跺了跺脚,赶紧又追了出去。 翠华院裡,周珩和周芙告辞离开,季云舒送他们到了国公府门口。 “妹妹,你先去马车上,我跟表妹說几句话。”周珩对周芙道。 “我不着急,你们慢慢說话。”周芙捂嘴笑了笑,揶揄的看了看两人,和丫鬟先行上了马车。 门口的小厮丫鬟们也很有自觉,主动离两人远了些,不打扰两人說话。 “表哥,你還要跟我說什么?”季云舒脸上有些红,笑盈盈看着周珩问道。 周珩犹豫着问:“你還记不记得那個叫夏怜的丫鬟?之前她从周府到了你们府上。” “我记得,她来了是二妹妹安排的,表哥突然问起她做什么?”季云舒疑惑问道。 “我今日见到她了,她被二姑娘送去了洗衣房,似乎日子不太好過。”周珩說完,顿了顿又道:“表妹,山匪那件事因为有夏怜那丫鬟,你们才能被及时救出来。她又不要报答的钱银,一心只想到你身边服侍。這样一個好丫鬟,你就收到身边吧。” 季云舒听完静了静,然后弯唇笑道:“表哥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表哥說的对,夏怜是個好丫鬟,我会让她来我屋裡的。” 周珩松了口气,看着季云舒明亮的眼眸沒来由的心中有些发虚,他忙移开目光道:“我先走了,表妹回去吧。” 季云舒看着周珩和周芙离开,然后才转身回院子,她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的莺儿道:“去洗衣房說一声,让夏怜那個丫鬟以后到翠华院来伺候。” 季云菀从翠华院出来,刚走上花园裡湖上的石桥,后面一個小丫鬟急急追過来,“二姑娘,二姑娘。” “何事這么慌张?”季云菀停下来询问。 “有人過来报信說,三少爷和孙家少爷在城外山脚的那片竹林打起来了,三少爷還受了伤,让您赶紧過去。”小丫鬟急急道。 “云庭受了伤?”季云菀一听就慌了,“快去請大夫,我去請大伯母派人去接他回来。” 小丫鬟连忙道:“二姑娘,送信的人說三少爷只是受了轻伤,他怕让老太太和大老爷知道后会受罚,只让您一個人去接他。” “知道会受罚還打架!”季云菀跺跺脚,吩咐小丫鬟,“送信的人呢?带我去见他。” “三少爷交代他不要走大门,现在人在后角门口等着呢。”小丫鬟在前面带路,季云菀匆匆跟在后面。 到了后角门,果然有一個粗布衣裳的陌生女子等在那裡,她见了季云菀,上前行礼道:“可是二姑娘?三少爷让我来的。他和孙家少爷打架受了伤行动不便,我恰好要上门采药经過,三少爷便让我来跟二姑娘說一声。” “他一個人,身边竟连個小厮都沒带?”想起季云庭那性子,孙诚一撩拨就炸,两人单独去竹林约架也是做得出来的,季云菀忙道:“劳請前面带路。” 春桃叫了马车悄悄从角门出发,一路出城往山脚竹林而去。 到了山脚,带路的女子先从马车上下来,春桃扶着她家姑娘也从马车裡出来,吩咐让车夫在原地等,两人跟着女子进去竹林。 “二姑娘,就在前面不远。”女子在前面带路,說道。 季云菀和春桃跟在后面,這竹林裡竹枝翠绿茂密,安静无声,只有微风偶尔吹過竹叶哗哗作响。季云菀心裡有些古怪,如何在這裡打架,约在空旷些的地方不是更能施展的开么。 “之前三少爷明明就在這裡,如何不见了。”带路的女子突然在前面停下脚步,惊诧叫道。 季云菀忙上前看,前面竹枝东倒西歪,有些還折断了,地上的草也有被人踩踏的痕迹,一看便是有人在這裡打斗過。 “姑娘!”春桃突然惊叫一声,她在右边地上的草上也发现有被踩踏的痕迹,一路往右而去的竹枝上有几抹血迹,還沒干。 季云菀的心猛地一跳,正要往右边去,突然左边传来一声短暂的惊呼,听声音是年轻男子。 “是不是三少爷?姑娘我們先去哪边?”春桃瞪大眼睛,看看左右两边举棋不定。 “你们往左边去,我往右边去,找到三少爷就回来這裡。”带路的女子迅速說了一声,就往右边去了,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我們走。”惦记着弟弟,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季云菀提着裙摆就往左边传来声音的方向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找,春桃還喊了几声,都沒有季云庭的影子,春桃拿出帕子给她家姑娘擦了擦额上的汗,說道:“姑娘,三少爷好像不在這边?我們還要不要接着往前找?” 不对劲,很不对劲。季云菀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紧抿唇,把整件事情的起末在心中迅速過了一遍,警惕心大起,抓住春桃的手腕,当机立断道:“回去,我們立刻原路返回。” “希望带路的那個姑娘找到了三少爷,保佑三少爷沒事才好。”春桃一无所觉,跟着她家姑娘往回走,想起在竹枝上看到的血迹,又是担忧又是焦急。 季云菀抓紧春桃大步往回走,她着急出去竹林坐上马车赶紧回府,可是已经晚了,沒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风声,“姑娘!”春桃一声惊呼,還沒来得及再多說一句话,身子就软绵绵倒向了地上。季云菀急忙转身想要看清身后的人影,结果后脑一痛,也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