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宴会 作者:未知 从老太太屋裡出来,周氏和季云舒同行回去翠华院,周氏疑惑地问女儿,“老太太想让渊儿娶思思的心思你也知道,为了這個你不是一向都待她很淡,怎么会突然想为她在府中办宴会?” 季云舒挽着她娘的胳膊笑嘻嘻道:“娘,這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对了,娘回去是不是要下帖子,女儿帮你。” “就知道你要办這個宴会不单纯,不会是想借着宴会做别的事吧?”周氏狐疑地看着女儿。 “娘可真聪明,不過我們要做的是喜闻乐见的好事,就是现在不能告诉娘,只需要娘到时候帮两個小忙就好了。”季云舒眉眼弯弯道。 周氏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鼻尖,无奈道:“我們?除了你還有谁?行了,我也不问了,看你们到时候折腾出什么来。” 宴会定在三日后,虽冬寒褪去,春意已到,但早上出门還是有几分凉意。春桃拿来披风给她家姑娘穿上,才出门去给老太太請安。 陆思思为了今日的宴会,好生打扮了一番,头上的朱钗,脸上的妆容,身上的衣裙,无一不精致华美,她模样又生的好,乖乖巧巧坐在老太太身边,就惹人怜爱,夺人注目。 老太太今日心情好,留了屋裡的人一起用早膳。往日都是季云晴和季云庭一左一右坐在老太太身边,然而今日,老太太拉了陆思思在身边坐下,季云晴鼓了鼓嘴巴,坐到了季云舒旁边。 以往老太太最喜歡季云晴,然而自从陆思思来了以后,季云晴就被冷落了不少。 瞧见妹妹不高兴,季云舒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给她夹了块红豆糕。 刚到巳时,宾客们就陆续的都来了,這次請来的都是各府的姑娘们,老太太和周氏不用出面,让季云舒姐妹几個去园中招待客人。 园中水榭旁的杜鹃都开了,红艳艳煞是喜人。招待宾客的地方便选在了水榭,以及旁边的竹楼。 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是吃茶,或是赏花,或是趴在水榭的曲栏上喂鱼。季云舒带着陆思思一一见過,不动声色的在人群中瞧了一眼,就见季云菀悄悄拉着严霜霜绕去了竹楼后面。 竹楼后是一大丛开得正盛的迎春花,绕過迎春花,前头的喧闹渐渐听不见了,季云菀才止住脚步。 “表妹,你拉我来這裡做什么?”严霜霜有些恹恹不乐,她方才在前面见到了陆思思,生的美貌說话又得体,怪不得国公府的老太太想让她做孙媳妇。 季云菀轻咳两声,假山后头转出来個人,季云菀道:“你们說话。”然后撇下她便又往前头去了。 严霜霜抬头,见是季云渊,微微垂下头,福了福身子要给他行礼,季云渊上前托住她的手臂,低声笑道:“就我們两個人,你還做這些虚的干什么?” 严霜霜垂着头闷闷不乐,“我看见了陆姑娘,她长得真好看。” “哪裡好看,我怎么瞧不出来?”季云渊扬扬眉,伸手替面前的姑娘把一缕落到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我面前這個才是美人儿呢。” 严霜霜的脸唰的就红了,抬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季云渊嘿嘿的笑,对她道:“莫說她還沒你好看呢,就算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儿,我也不会娶你。” 說着,就把陆思思私下裡用鞭子抽打下人的事說了。 “陆姑娘竟是這种人。”严霜霜听完吃惊地瞪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她在祖母面前装的一副讨喜的模样,這次的宴会,就是要让祖母知道她的這一面。”季云渊說完,在她耳边轻声叮嘱了几句。 严霜霜边听边点头。 荣善堂裡,周氏在陪老太太喝茶,不时听丫鬟们禀告园中宴会的情形,突然老太太屋裡的丫鬟過来禀告道:“老太太,雪球不见了。” 雪球是老太太养的一只猫,全身雪白沒有杂色,老太太十分喜歡它,有丫鬟专门伺候它。 “怎么会不见?到处找過沒有?”老太太听了,忙问。 小丫鬟答道:“荣善堂各处都找過了,沒有看到。平日裡這個时候雪球都是在后院秋千那裡玩耍的,可今日转了個身的功夫,回過头雪球就不见了。” 老太太怒道:“几個人连一只猫都看不住,你们有什么用?” “老太太恕罪。”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周氏放下茶盏,在旁边劝道:“雪球顽皮惯了,之前就有几次偷溜到花园裡去玩,左右不可能出府,让人到花园還有各处都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說完,吩咐身后的秋荷道:“带人去府中各处都找找,水榭那边宾客们都還在,别惊扰了她们。” 秋荷应了一声,出去吩咐下人去了。 “呀,忘了嘱咐秋荷一声了,那些下人手脚沒個轻重,上次去找雪球,就险些把它的尾巴伤到了,這次不会又伤到雪球吧?”周氏噙了口茶,蹙起眉头道。 老太太喜爱雪球,最舍不得它受伤,听了有些坐不住了,說道:“我也出去找找。” “我也陪您一起去找。”周氏忙放下茶杯,站起身陪老太太一起出门。 一路找到花园,都沒看见雪球的踪迹,老太太愁的皱眉,“雪球這是跑哪裡去了?” “老太太,我听說花园西边的假山那裡有一棵树,前些天有鸟在上面筑巢下了一窝的蛋,之前府裡有下人看到雪球在树下张望,要不要去那棵树下看看?”秋荷在周氏身后說道。 老太太听了忙道:“那棵树在哪儿?快带路。” 秋荷在前面带路,刚看到假山,就见旁边一棵树下站着一個姑娘,正踮脚站在一块石头上,伸手朝树杈上够什么。走近了再看,就见树杈上雪白的一团,正是雪球,不知怎的被卡在树杈上了。 那姑娘背对着她们,伸手想要把雪球从树杈上解救下来,因为高度不够,她努力掂脚站在石头上,摇摇晃晃有些不稳。她沒注意脚下,心思全放在卡在树上的雪球身上,一边伸手安抚雪球,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它从树上抱下来。因为动作有些大,脚下一晃,她突然从石头上跌倒地上,怀裡還紧紧抱着雪球。 周氏朝秋荷示意了一眼,秋荷忙上前问道:“姑娘,你沒事吧?” 那姑娘抱着雪球站起身,转過身来,正是严霜霜。 “老太太,大夫人。”严霜霜弯腰朝她们福了福身子。 周氏问道:“严姑娘怎么不在水榭那边和其他姑娘說话,到這裡来了?” “我去了表妹那裡,正要回水榭,就听见树上有猫叫。”严霜霜摸着怀裡的小猫,“结果抬头一看,就见它被卡在树上了。” “這是老太太的猫,叫雪球,我們正在找它呢。”秋荷从她怀裡接過雪球,笑着问:“严姑娘刚才摔伤了沒有?” “沒有。”严霜霜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灰,又朝老太太和周氏福了福身子,“老太太,大夫人,我去水榭了。” 周氏朝她点点头,“嗯,多谢严姑娘救了雪球。” 老太太检查了一下沒发现雪球受伤,才安心把它抱在怀裡,看着严霜霜的背影,皱眉问周氏,“严家的姑娘为何也来了?” 周氏笑着解释道:“严家怎么說也和咱们家是姻亲关系,請了其他府的姑娘,不請她,怎么也說不過去。” 老太太听了,沒再說话,转身回去荣善堂。 周氏陪着老太太一起回荣善堂,前面便是荣善堂院口,就见季云渊远远的从梧桐苑的方向来了。 秋荷在身后道:“老太太,大夫人,是大少爷。” 周氏和老太太都停下来,等到季云渊走近了,周氏问道:“渊儿,你怎么从梧桐苑那边過来了?” “祖母,娘。”季云渊先朝两人行了礼,才道:“我刚才在路上碰见陆表妹身边的丫鬟,她手上用盘子端着一大摞衣裳,那丫鬟似乎生病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我见周围又沒有旁的人,就帮她把衣裳送去了梧桐苑。” 說完,他又道:“陆表妹不是应该在水榭那边嗎?怎么回了梧桐苑,我见她脸色還有些不好,爹急着让我去书房,我沒来得及多问就出来了。娘和祖母不如去瞧瞧陆表妹,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对思思倒是挺关心。”周氏有意說了一句,眼角余光看向老太太,就见老太太脸上果然露出笑容,老太太道:“行了,去找你爹吧,我和你娘替你去看看思思。” 季云渊嘿嘿笑了两声,就往书房去了。 周氏和老太太往梧桐苑走,红云一直徘徊在门口,见她们来了,忙行礼道:“老太太,大夫人。” 周氏问道:“表姑娘在不在屋裡?” 红云忙道:“在呢,表姑娘原本是衣裳被茶水打湿了回来换的,可是方才却說身子有些不适,一直在屋裡沒出来,我想进去瞧一瞧,紫苏姐姐守在房门口不让进。” “身子怎会突然不适?”老太太皱眉,担心地往裡面走,周氏跟在她身后。 紫苏沒想到老太太会突然過来,慌的急忙转身进去房裡。 “這丫头怎么回事?见了我們慌慌张张的躲进去做什么?”周氏蹙眉,转头示意秋荷开门。 秋荷忙上前,许是紫苏太過慌乱,门沒有拴上,秋荷一推便开,周氏和老太太进去,就见地上跪着一個丫鬟,陆思思和紫苏正手忙脚乱往她身上套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