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赵国第一养鸡大户 作者:未知 蔺相如逝世的消息,将赵括浇的浑身冰凉,脑海裡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他熬過了最艰苦的寒冬,却是倒在了万物复苏的春季,在所有的生灵重新获得生机的季节裡,他真正告别了這個世界。那一天,去送别蔺公的人很多,赵王亲自带着群臣发丧,赵王哭的非常伤心。蔺相如对于赵国群臣而言,是一种骄傲,他曾经的壮举,直到现在,都流传在百姓之中。 干瘦的不成人形的老者静静的躺着,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担忧。 蔺公啊,蔺公,您最后還在为什么事而担心呢? 将蔺公安葬之后,赵括跪坐在他的坟前,坐了很久。 ............ 赵王的赏赐依旧是非常的丰厚,大车载着金帛等物,朝着马服缓缓行驶而去,這些大车完全堵住了道路,赶到马服之后,监门都不敢让马车进去,因为马服乡邑内的道路,根本容不下這么大的马车,马车在马服内无法转身。赵括并沒有回来,监门无奈之下,只能是让赵括的门客们帮着将赵王的赏赐搬进院落内。 一時間,马服乡邑的大门前格外的热闹,众人都是在来回的搬运着赏赐。 每当幸背着一大袋的粟,艰难的走向了院落的时候,狄就会背上两袋,然后在幸的周围走来走去,朝着他挤眉弄眼的,故作好心的询问他要不要帮忙,幸气的险些把袋砸在他的头上。王樊在战事裡受了伤,无法搬运,他就站在门口,负责指挥众人进行搬运,同样受伤的狄,却能轻松的扛起两大袋的粟。 当王樊正在调度马车,指挥人手的时候,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来到了這裡。 年轻人骑着一匹骏马,穿着不凡,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当他来到了马服乡邑门口的时候,正好是看到了热火朝天的這一幕,他好奇的看着众人搬运着物资。翻身下马,又牵着马小心翼翼的绕开了马车,来到了正在指挥的王樊身边,向他行礼拜见,方才询问道:“這裡..裡..裡是马服乡邑麽?” 王樊转過头来,看向了這個年轻人,年轻人看起来很憨厚,就是那种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长相,王樊连忙回礼,方才說道:“這裡就是马服乡邑,不知道客人是从哪裡来的?有什么事情呢?” “我..我从韩国赶来,是来拜见马..马服君的,我来求..求..求学。”,年轻人有些紧张,他一紧张,话语就更加不利索,不過,王樊并沒有因为他的口吃而有什么异样,他笑着說道:“我是马服君的门客,马服君尚且還在邯郸,很快就能回来。”,年轻人长叹了一声,送了一口气。 王樊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年轻人方才說道:“我..我不曾来過赵国...几度迷..迷路..”,随后,年轻人說起了自己的心酸史,他从小就喜歡游历四方,可是有一点,他总是记不住道路,平日裡還好,有驭者驾车,也用不着他来记路,可是在单独出行之后,這就很麻烦了。 他不曾去過赵国,這次为了赶到赵国,他准备好了一切,沿着道路一路北上,走着走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這路上都沒有人呢?总算看到了几個人,年轻人纵马前往,正要询问這裡是不是马服,那几個官吏冷着脸就把他给围住了,操着一口秦语,朝他要验传,年轻人顿时就傻了。 得知他是求学的贵族之后,那几個巡逻的秦吏倒也沒有为难他,给他指了道路,方才让他离开。在年轻人道谢离开的时候,那几個官吏還在后方警告他,不要再沿着這條路走,不然你這走到函谷关,可就要被当作奸细抓起来了!年轻人千辛万苦的,终于是找到了這裡。 王樊想笑,可是贵族是不能嘲笑贵族的,這会让对方觉得受到了耻辱,会引发决斗。 年轻人倒是不在意,他看着王樊的脸色,认真的說道:“您不必忍着,想笑就笑吧。”,王樊這才放声大笑,险些又把伤口给撕开了,他看着面前這和善的年轻人,說道:“您看到那边那個健壮的蛮夷了嗎?千万不要将這件事告诉他。” “为..为什么?” “别多问,相信我。” 年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快,他也就加入了帮着马服君搬运物资的行列之中,门客们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果然,狄很快就找到他,笑嘻嘻的询问起他的身份。韩非到达赵国之后,赵国的情况让他有些失望,他一路走来,看到百姓们都在耕耘,可是,并沒有督促他们,或者带领他们的官吏。 這一路上,他偶尔留宿,听到的都是百姓们的抱怨,官吏扣押耕牛,這些耕牛在耕作的季节裡是要借给百姓们的,可是官吏如今却不借,百姓们只能通過贿赂的方式来求得耕牛,那些穷苦的百姓们,无法贿赂的,只能让自己的妻,女儿去服侍那些官吏,方才能够得到种子,耕牛,农具。 韩非觉得,赵国的官吏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不過,韩国的吏治也好不到哪裡去,韩非早已看惯。 在赶到马服附近的时候,情况终于有所好转,起码官吏们不敢在明面裡欺辱百姓,而到达马服之后,马服周围的耕地裡,终于是能听到百姓的欢笑声了,他们有充足的耕牛,种子,官吏们也在耕地裡,每当有人经過,就装腔作势的劳作一番,只希望這路人是马服君的朋友,能够提携自己。 赵王的赏赐很丰厚,看起来马服君平日裡很大方,這些门客们并沒有抱怨,反而是有說有笑的帮着搬运,看得出来,马服君平日裡的赏赐,应该也是会分给他们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的开心。韩非在心裡想着,而马服君的门客们,看起来出身并不是很好,不過,大多都是有才能的。 偶尔听他们聊起战事来,头头是道,韩非都有些惊讶。 从邯郸传来消息,蔺相如逝世,马服君在短期内是回不来了。众人都叹息着,看起来都非常的沮丧,韩非只是听闻過蔺相如的名字,对他的了解并不多,狄将蔺相如的事迹稍微夸张的告知了韩非,韩非听的是热血沸腾,随即也加入了沮丧大军。赵括不能早些回来,韩非决定趁着這個机会,好好探查马服,来看看马服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首先,马服君一定是個非常清廉的人,为人朴实,不喜奢华,因为赵括的院落非常的简陋,甚至都不如韩非在韩国的府邸,赵王的赏赐堆积在院落裡,都沒有足够的地方来继续放這些赏赐。韩非在到来之前,曾看過几個赵国官吏的府邸,就是一個县令的府邸,都要比赵括要奢华的多。 韩非认真的观察了赵母,赵母在面对如此多赏赐的时候,她不喜反怒,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赵括沒有将赏赐再次分给士卒们,反而是带回了家裡,好在王樊解释道:可能是因为蔺相如的逝世,马服君来不及处理這些事,所以就暂时的存在府内。韩非点了点头,看来,這位马服君也不爱财物,平日裡的赏赐都会分给将士。 随后,韩非的目标放在了赵括的门客们身上。 赵括的门客裡,有各种各样的人,可他们大多都很善良,从不欺负百姓,反而,他们跟乡人的关系非常的亲密,有些时候,干脆就在他们家裡用食,而乡人也很乐意招待他们,韩非甚至看到,他们帮着這些百姓们进行耕作。這让韩非很是惊讶,他从不曾听說谁的门客会在肮脏的泥土裡耕作,這不是对门客的侮辱嗎? 王樊告诉他,马服君在的时候,他亲自下地,以马服君的尊贵都能這样,他们又为什么不能呢? 韩非的眼神逐渐的明亮起来。 最后的目标,是马服内的百姓,乡人们对于赵括有种别样的尊敬,当赏赐的物品不能放下的时候,门客们就選擇在邻居家裡暂时的存放,马服君的邻居是一位普通的老者,他总是喜歡拿着桑木杖来为他人祝福,他最小的儿子刚刚从战场上回来,這老头非常的开心,听說门客们想要在他這裡存放东西,他即刻就同意了,甚至還想自己帮忙去搬运。 韩非這一路赶来,听到的都是百姓们对于赵括的称赞与仰慕。 从道德方面来說,這位马服君真的是无与伦比的,不過,他到底有沒有治理天下的良药呢? 韩非暗自思索着。 赵括在邯郸待了很久,也是陪伴了蔺公一段時間,方才告别了自己的诸多好友,只是与门客们一同赶往了马服,坐在马车上,赵括的心情依旧不是很好,少言寡语的。戈,李鱼,赵傅三人也沒有开口,在一种沉默的氛围中,他们赶回了马服,在這途中,他们還看到了返回邯郸的马车。 他们已经将赏赐都留在了马服,自己驾车返回。 看着院落裡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帛,赵括愣了许久,他并沒有因为這些赏赐而高兴,他只是皱着眉头,脸色愈发的不好看,看了片刻,愤怒的穿過了粮山,直接走进了内室。门客们面面相觑,狄一头雾水,朝众人询问道:“得到這样丰厚的赏赐,家主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生气呢?” 李鱼笑了笑,看着他,說道:“您還记得当初家主向邯郸求粮的事情嗎?” “当然记得,邯郸回信說沒有粮食了....”,狄突然愣住,方才愤怒的看着面前的赏赐,說道:“原来他们是在說谎!!”,狄咬着牙,看着一旁的李鱼,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這样做呢?”,李鱼摇了摇头,沒有說话,反而是一旁的戈冷笑着說道:“食肉者的想法,怎么会是我們這些低贱的人所能理解的呢?” 休息了一天,次日,赵括召集了门客,询问道:“我准备将這些赏赐,换成种子,农具,分发给赵国各地的将士们,二三子觉得怎么样呢?” 门客们大多都答应了,李鱼起身說道:“可以以粟,麦换家禽,分发给這些将士们。”,赵括笑了笑,李鱼說的不错,粮食迟早都能吃完,可是家禽是可以下蛋的,可以不断繁衍的。赵括看向了明,明是赵括麾下唯一从事過商贾行业的门客,在赵括說要换种子农具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考這件事了。 注意到赵括的目光,他站起身来,认真的說道:“无论是种子,农具,都非常的珍贵,是不容易能买到的。不過,国内多贵人,贵人不缺這些,可以同他们进行交换。他们知道我是您的门客,也就不会为难我。”,明顿了顿,又說道:“至于家禽,這很困难,贵人也不喜歡养家禽,只有百姓家裡方才会养,拿粮食从百姓家裡取家禽,再分给其他百姓,這....” 赵括长叹了一声,思索了片刻,方才說道:“若是我找一個地方,买上一些幼小的家禽,自己派人去圈养,有沒有可能在短期内就养出一大批的家禽?”,明挠了挠头,他从前是個商贾,可是也不曾养過家禽啊,他怎么知道能不能养大,幸忽然站起身来,看着赵括說道:“从前我在山...我养過家禽,只是数百只家禽,养了两年,便已過千,若不是大肆食用,只怕会更多。” “可是,您为什么会对家禽如此上心呢?” 赵括认真的說道:“家禽不需要像牛羊那样喂食,吃的少,寻常百姓也能养活,它生殖又快,鸡子也能食用,遇到灾年,也可以让百姓们不至于与啃食树皮...况且,我听闻,家禽可以抵蝗灾。” 众人大惊,此刻的蝗灾,绝对是属于重大的人祸,无论是個哪個国家,遇到蝗灾都是极为的头疼,就是强大的秦国,在遇到蝗灾的时候,都是束手无策,只能下令要各地的百姓捐献粮食,用這些粮食来救济受灾地区,而那些捐献粮食的人,则是可以升爵,或者得到其他方面的赏赐,如免除几次的役。 故而,在听到赵括的言语后,众人都是大惊失色,李鱼直接跳起身来,盯着赵括,有些无礼的询问道:“家主說的是真的麽?” 赵括点了点头。 李鱼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坐了下来,众人谈论起来,显得格外的兴奋。原先大家都沒有怎么在意的家禽话题,顿时成为了最重要的事情,狄站起身来,說道:“請您将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置!”,赵括应允了,众人离去,李鱼却留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坐在赵括的面前。 “家主,天下人都不知家禽能预防蝗灾,若是让狄来操办這件事,定是会很快传出去....”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让狄来操办這件事啊。” “可是像秦這样敌视赵国的国家,也会采用您的办法...” “是啊,這是好事啊...您想想,這可以救活诸国多少的百姓啊。”,赵括笑着說道。 李鱼呆愣了许久,起身。 朝着赵括俯身大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