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陛下眼神不太好?
按照正常流程,此刻金陵城外当是人山人海,百姓夹道欢迎,這才对得起李弘壁父子冒死做出的突出贡献。
然而……什么都沒有。
李弘壁思来想去,也只能找到一個答案。
那就是李景隆的名声太臭了,臭不可闻的那种!
特么還想夹道欢迎,你自個儿去秦淮画舫看那些“美人夹道”去吧!
“爹啊,商量個事儿呗?”
“吾儿但說无妨,为父定当应允。”
“要不你先嘎了,不然影响儿子生活啊!”
李景隆:“???”
卧槽?
這么“孝”的嗎?
你可真是为父的大孝子啊!
孝出强大,孝出关爱,孝出温馨。
李景隆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坐垫上面。
嗯,独苗,不能揍,揍不得,打坏了会绝后。
纪纲看着這对活宝父子,神情都有些恍惚。
差事就這么办成了?
還是這对活宝完成的?
說出去谁特么会相信啊!
梅殷则是笑眯眯地看着李弘壁。
啧,越看這個女婿越喜歡,相信公主见到了他,肯定也很喜歡。
就是這女婿造丈母娘的谣言,這件事情若是被公主知道了,這小子怕是要被剥了這身皮了!
桀桀,越想越开心了怎么回事。
李弘壁突然感到妖风阵阵,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你娘咧,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啊,哪個刁民想害……本纨绔?
直到进了金陵帝都,李弘壁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多了起来。
听见這繁华喧闹的市井声音,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活在了当下。
终究只是個世俗凡人啊!
李弘壁喜歡人间烟火,喜歡看庸碌的世人熙熙攘攘。
大人吵,孩子哭,商贾叫卖,顾客還价,鸡飞狗跳,市井烟火。
這才是真实的人间,這才是他向往中的生活。
身处于這样的环境裡,李弘壁才能切身感到自己活得踏实,无所谓对這人间是否重要,只愿做個平平无奇的纨绔子弟,逍遥快活一辈子足矣。
“回家了!”
李弘壁大吼了一声,引来了不少人注目。
然而纪纲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李公子,陛下有旨意,抵京之后,立刻进宫面圣。”
李弘壁一愣,接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那你们去呗,关我啥事儿?”
对啊,关他屁事!
他李弘壁就是個三无人员,无官职无爵位无差事。
面圣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家父李景隆啊!
李弘壁现在只想回到自家国公府,然后大睡一觉。
睡到晚上就开着曹九江那艘精致画舫,直奔十裡秦淮。
勾栏听曲,狎妓宿娼,這才是一個纨绔该過的日子!
嗯,上次那個胡姬不错,這次還点她!
“李公子,陛下点名要见你!”
李弘壁:“???”
咋?
啥意思?
上达天听了?
李弘壁闻言一愣,随即满脸不爽地看着纪纲。
“纲子啊,你我之间也算是有了過命交情。”
“但是你這家伙不道义啊,直接出卖我李某人?”
纪纲神情一肃,低声道:“此次出行,若非李公子智计,我等早已无功而返。”
“纪纲不敢居功,更不敢贪墨李公子功绩,所以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上去。”
“李公子放心,此事是福非祸……”
李弘壁伸出手去,狠狠敲在了纪纲脸上肿青之处。
“你大爷,出卖老子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纪纲吃痛之下连连求饶,到底還是不敢還手。
因为這马车裡面,可是有着六個半男人。
以纪纲的身手,可以算两個。
以李弘壁的身手,可以算一個。
以梅大总兵的身手,可以算三個。
所以纪纲果断认怂,不敢当面造次。
至于最后那半個,正是某個正擦着水粉的精致猪猪老男孩。
“吾儿,面圣這种事情,为父很有经验。”
“等会儿你只要照着为父学就行了,多大点事。”
听见李景隆這话,李弘壁顿时心安了不少。
一行人进了午门,在宦官的带领之下,一路向前行进。
只是路過金水桥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李弘壁跟個刘姥姥一样,非要欣赏一下金水桥的风景。
众人见状吓得脸都快绿了,恨不得跪在地上叫他祖宗。
這裡可是皇宫大内啊,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在案。
你丫就不能正常一点,马上就要面圣了,突然抽什么疯!
结果李弘壁拉着梅殷上前,一起欣赏了一下金水桥风光。
梅殷都被這小子给整懵了,不明白他究竟在抽什么疯。
“世叔啊,這金水桥可是個好地方,不少朝臣都丧命于此啊!”
此话一出,梅殷和李景隆脸色大变,隐隐想到了什么。
李弘壁也沒有過多解释,提醒到這儿,他希望梅殷能够听懂。
歷史上梅殷为建文帝发丧,成功触怒了永乐皇帝,不杀他难以心安。
于是在某次上朝途中,在過金水桥时梅殷被前军都督佥事谭深、锦衣卫指挥赵曦等人挤入水中,惨遭当场溺死,事后两人却上奏称梅殷是自己投水而死。
一位四十万淮安军的统帅,太祖朱元璋的托孤重臣,最后却落得個意外落水惨遭溺死的下场,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抽疯完毕,恢复正常。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了乾清宫,却见永乐皇帝陛下正在殿门口等候。
见此情形,哪怕是李弘壁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皇帝身为大明天子,九五之尊,却亲自在殿门外迎接臣子。
這种待遇,這等规格,哪怕是在大明王朝都很是罕见啊,除了徐达常遇春這等开国宿老、名将英豪,還有何人能够享受這般待遇?
嘶……
好像還真有!
比如身旁這位四十万淮安军的统帅,梅殷!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梅殷,這位宁国公主驸马,淮安总兵官,终究還是向现实低下了头,快步上前跪地行礼。
“臣梅殷叩见皇上。”
“劳皇上出殿相迎,实在是折煞臣也!”
梅殷主动俯首,朱棣大喜過望,亲自将他给扶了起来。
“哈哈哈……”
“爱卿言重了,若非礼法不容,朕都想出城相迎了!”
梅殷闻言神情动容,再次拜倒在地。
不管朱棣所言是真是假,但是人家至少给足了他梅殷面子。
這面子梅殷得受着,不然下场会很难看。
李景隆等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不過优先级远比如梅殷。
朱棣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随口夸赞了李景隆等人几句,就拉着梅殷走进了殿中,留下跪在地上的三人面面相觑。
李景隆:“不对啊,功臣不是俺们嗎?”
李弘壁:“纲子啊,咱们家陛下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纪纲:“(?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