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要去府城念书
她转身往厨房走,自家汉子正在给排骨焯水,“多煮点,估摸着赵家要来。”
“嗯。”秦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握着锅铲的手微微紧了一些,要是……他不在家,媳妇咋办……
想到這裡,次日,他一早就去人牙子那裡买了個壮丁,三十来岁,饶是有卖身契也不放心。
一到家,他就带他去书房,“家裡的活你看着干,但首要是保护我媳妇。”
他低沉又道:“你要是敢在家裡乱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家裡妇人家多,他要是不在家,她们也沒法子抵挡一個汉子。
壮汉在人牙子那裡天天挨打,驯服他们忠诚主人,听到這话,打個激灵,“老爷,我一定会本分。”
秦安“嗯”了一声,之后跟他再叮嘱了一些事情。
這边,苏嫣在铺子裡算账,萧掌柜从对门過来,一脸喜色,“夫人,老爷考中了,府城那边已经有人来了,還有半把個时辰就到這裡来了。”
放下茶杯,拍了拍衣裳,沒有什么皱子才往书院走,门口的小厮一见她就客气了许多,“夫人,夫子在书房,让你直接去就可以。”
“最近朝廷管得严,一旦查出来一個,就要坐三年牢。”
說到這裡,他就多說一句,“我知道你心底好,你要前程就不能跟寡妇牵扯不清,日后当官,传出去你一切都白费了。”
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头,“媳妇,你怎么回来了?”
苏嫣也沒說啥,“那我给你熏点肉干。”
“今個去不成了,萧掌柜說你考中了。”苏嫣沒說他是解元,万一不是,就白高兴了。
“秦夫人,李夫人,什么夫人都不及他在家。”
任李氏有些诧异,好奇道:“你知道?”
他停顿一下,抿了抿唇,“夫子,能不能帮我给我媳妇换個身份?给多少银钱都可以。”
“成,上次你做的肉干我一两天就吃完了,牙痛了好几天。”
她自来就不是那种为了别人好,会默默舍弃一切,比较愚蠢。
她动作麻利的炒蛋汤,不一会,蛋香混合着葱花的香味弥漫在厨房。
“好。”苏嫣想着秦安考中,還是平巷子裡的人家去吴记铺子吃饭。
“你說才知道。”苏嫣揉好肉干,摊在簸箕上,弯腰在木盆裡洗手。
两個人不說话,他心裡也很满足。
說话间另一只手拿過伞出去。
任李氏提着东西上门的时候,苏嫣两只手沾满破辣酱,“又在弄什么好吃的?”
這会府城管得严,根本不让寡妇和叫花子进城。
這边,山林裡嫩绿的茶叶,苏嫣一边掐一边看着不远处四处看猎物的汉子。
夫子放下手裡的毛笔,“劝他去国子监念书,以他的聪慧,会试肯定能进前三甲。”
“我家那口子也要去,到时候他们一块走吧,我家喊了保镖,安全一些。”任李道。
“夫子說你過几天就要去府城了,去布庄买几身衣裳,你不是喜歡吃酸菜嗎?等会我去集市给你买点菜跑着,過几天你走就刚好能吃。”
“他为了你,就在府城念书,你大概不知道国子监有多难得,踏进国子监一只脚,就相当于踏进官家。”
“沒事。”妇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赵婶子,有什么就问萧掌柜?有人闹事也别怕,往对面喊一声,萧掌柜知道怎么处理。”
苏嫣沒有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他做任何决定。”
苏嫣刚出书院门口,就看见秦安大步跑過来,第一句话就道:“不要听别人的话。”
他看着眼前的妇人,红颜祸水。
“进来。”
“沒事,几步路就回来。”秦安刚說完,翠兰就抱着团团回来。
苏嫣打算炒点花茶,“好,早点煮饭来吃,吃葱花面?”
他递给秦安放榜文书,随后抬手。
夫子听到這话,叹气道:“這事要是容易,我就帮你弄了,我還想你去京城念。”
苏嫣洗干净手,笑了笑,“我去拿点瓜子出来,我們边說边吃。”說完就往屋裡走。
秦安自然而然的低头让她弄,苏嫣也沒有不耐烦,凑過来给他弄领子,“带把伞出去,天有些阴,估计要下雨了。”
“我媳妇重要,夫子,我就在府城念。”秦安要是能再县城念,不会去府城。
苏嫣又道:“夫子不用来我這裡說,除非他自個愿意,不然我不会同意。”
“以你现在的才能,能进殿试是沒有問題。”
“嗯,以后我会让你過上好日子。”
苏嫣安抚道:“我知道。”
“国子监再好,对他来說也比不得离家近一些,夫子沒念過家吧。”
听见两人的对话,苏嫣笑着轻轻拍了秦安一下,小声夸道:“真厉害,相公。”
苏嫣也震惊了一会,秦安念书在县城是厉害,沒想到這么多人,他還能考中解元。
东家有能力,他们這些帮工好過一些。
任李氏指了一下东西,又道:“关山那边送過来的鹿茸,听說治耳朵有些用,你就熬来吃了。”
“到时候我送你到府城门口。”
秦安“嗯”一声,“下午你跟我一起上山嗎?”
“我回去一趟,你盯着這边,赵婶子不太熟。”
任家不是小题大做,近来生意不错,不少人打他们主意,任家也就任晖一個独子,要是出事了,任家就完了。
她的意思是,只要是個男子,就不会不同意。
“山裡的茶叶可以摘了。”
两口子也不担心得罪谁,一来也沒有走动?
大步走過去,弯腰抱着孩子,随后一手搂着她的腰往堂屋去。
夫子盯着高大的汉子,语重深长道:“你能去国子监念书,为何不去?就连当官的子孙都难进去。”
“解元,我第一次见解元,還是我們家的老爷。”
“国子监的夫子是有官衔,教過不少皇亲国戚,你心裡应该清楚孰轻孰重。”
“我公爹让我给你的,收着吧,我家還是托了你的福。”任李氏欲言又止,有些不好开口。
苏嫣脚步放轻了一些,不過团团還是醒了,往她這边看了一眼,“娘。”
吃完已经是午时過了,秦家两口子骑马上山打猎了,县城有人来拜访都沒见到人。
果然,当天两人回去,夜裡夫子就上门来找秦安,估摸着怕她听着,两人进了书房。
“江东家的儿子考中了,他们才府城回来,我就厚着脸问了一下。”
一巷子的人去了大半,坐了十来桌,吴家专门不接客,就给他们办席。
要是……
回来已经是下午,赵婶子在擦桌子,“东家,上午有個夫子来找你,让你回来了去书院找他一下。”
团团一看见爹娘就很高兴,“爹爹,娘。”說完就拍手,示意秦安抱他。
官兵在這裡待了一会就走了,翠兰和张秀高兴到一直說個不停。
想着沒几天,她就顺路买了二十几斤猪肉回去,下午也不去铺子看,在家腌制肉干。
不聪慧,根本考不上解元。
苏嫣只好了一只耳朵,另一只隐隐能听见,大夫看過后說可能会好。
任李氏走到她身边,小声道:“那天我听我公爹說知府大人要把女儿說给秦安。”
秦安自個清楚他不是厉害,是心裡惦记着事,媳妇再操心几年,身体根本受不住。
苏嫣自然看见,直接道:“有话直說就是,我能帮就帮,不能帮就沒办法了。”
一群人围着秦安,苏嫣往后退了几步,抱着团团在旁边看,一脸欢喜。
夫子有些气急,但又不知道說他什么好,過了好一会才道:“大好的前程真的不要?”
“我媳妇和孩子在县城。”秦安直截了当道。
夫子见說不通,索性就不說了,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我說话直,你别往心裡去,知府的女儿是官家小姐,知府大人能同意,算是你家那口子高攀了。”
苏嫣沒跟她客气,“我多做点肉干,到时候给你送点来。”
语气沒有嘲讽,只是淡淡的陈述。
“夫子找我什么事?”苏嫣不卑不亢道。
“你们妇人家就是见识短浅,沒有远见,秦安若是当官了,你比现在日子好多得多。”
“好,我去买点鸡蛋。”
秦安放下弓箭,朝苏嫣伸手,“媳妇,给我二十文。”
任李氏叹了一口气,以为她不懂,坐在石凳上道:“知府不是小官,要是得罪他,别說书念不成,你们家的生意也做不了。”
苏嫣心裡跟棉花一样软,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秦安低声道:“谁来了?”
被官兵围着的秦安,沒有跟他们說话,而是下意识寻找苏嫣,看见她在角落。
“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京城,自個饭也不吃,穿不好,别人還以为你沒家。”苏嫣其实不怕什么,就怕秦安以为自個沒家了。
“我要上山。”
挑了一点先喂团团。
东家吃肉,他们就有汤喝。
次日,一早就来铺子寻苏嫣,不過苏嫣沒在,去城外看花瓣去了。
日后怕是有不少麻烦事。
“老爷真厉害。”
心裡微微叹了一口气,别人都觉得考上解元是好事,但她心裡清楚,沒多久秦安就要去府城念书,准备会试。
“肉干,我家那口子過几天就要去府城,就给他熏点。”苏嫣示意她自個做坐。
夫子說不通他,就打了苏嫣的主意。
萧掌柜忍不住心裡震惊和喜悦,又道:“老爷是解元。”
交代完,她就往家裡赶。
苏嫣立马放下手裡的事,“真的?听谁說的?”
他知道媳妇喜歡山裡這些东西,嗯,他就是想媳妇跟他一块上山。
“任家的。”苏嫣走到柜子裡拿了几样干果,倒在桌子上的木盘裡。
夫子一愣,大概沒想到還被一個妇人教训了,嘴裡說不出话,盯着她看了几眼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屋裡
秦安抱着团团正在哄他睡觉,团团眼睛眯着,明显要睡了。
秦安心裡一软,伸手牵着她,“嗯,我怕沒家。”
秦安休了她就真不是东西。
为首的官兵恭喜道:“恭喜秦解元。”
苏嫣喝了一口茶水,“好。”
让她甭操心,家裡又是這种样子,她心裡肯定着急。
苏嫣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她知足了,很知足了。
說完眼睛又闭着了,明显很困。
“這個机会浪费了,就再难有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她都知足了。
回来的时候,面已经擀好,苏嫣亲了团团一下,“等娘一会。”
“沒答应夫子。”
就想给她提個醒,免得到时候啥都沒有了。
“不用,你多给我准备点吃食就行。”秦安抬手给她弄了一下耳发,眼神裡闪過一丝委屈她的神色。
秦安刚收拾好弓箭,准备上山打猎,开春时节,能打到不少猎物。
本来這事她可以不說,但苏嫣帮了她不少忙,再者,她一個妇人,为了家裡的生意抛头露面。
以前還觉得自個相公憨实,现在才意识到他特别聪慧。
她解释又道:“他不回同意的。”
苏嫣点头,随后就往书房走,敲门后,夫子就出声让她进去。
秦安伸手接過来,单手抱在怀裡,“我带着出去买鸡蛋。”
后面的官兵抬着东西进堂屋。
“出去谁都得叫一声秦夫人。”
别說当官,当皇帝他也不愿意。
刚吃完,外面就敲锣打鼓的過来,十几個官兵系着红布條。
“你们两口子一样的语气。”
“多少银钱,我给你。”
“我心裡清楚。”秦安从始至终从来沒有动摇跟媳妇不在一起的心思。
苏嫣知道他就喜歡這样,笑着进屋拿了二十文,“领子弄一下。”
“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文章见解独到,唯独這事想不通,榆木脑袋,罢了,這是你的事。”
紧接着她又道:“念书是为了更好的過日子,而不是念到忘家,忘根本。”
“你……”
她看了一眼睡着的团团,随后端着出去。
任李氏手裡摊着地皮菜,“你這是什么?我還沒见過?”
“地皮菜,炒酸豆角下饭,你想吃等会就在我這裡吃。”
苏嫣把木盘放在桌子上,接着刚才的话又道:“把我相公杀了,他都不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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