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启程 作者:紫苏落葵 车到市区。张秘书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董小葵以为许爷爷的保险柜会在银行或者什么很神秘的机构。但出人意料,张秘书向两人行礼,对两人說:“請随我来……” 于是,许仲霜开车跟着张秘书的车,一直向市区外走。 “這是去哪裡?”,董小葵低声问。 “看這路线是去许宅的。”,许仲霜回答。 董小葵讶异,這不刚从许宅出来么?怎么又去许宅。许仲霜却是看出她的疑问,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刚那边你是老宅,祖屋,一般来說,沒人過去住的。只有爷爷每年夏天会去住,或者我們打猎的时候,会在那裡歇息。”, “哦。那裡還不是许宅。”,董小葵洗然大悟。 “嗯,许宅在锦城西郊,许家人回来都住那边。””许仲霜回答。 原来如此。不過,貌似某此人回来就沒有住過许宅,都是住他自己的房子。后来认识董小葵,基本上都是在她那裡。 “今天也正好,带你去许宅那边转转。””许仲霜說,心情很好,放了音乐,依日是如水的钢琴曲。日光强盛,车快速掠過,一路向西郊去,两旁是高大的行道树,绿树与日光交织,光彩迷离。董小蔡看着前方延伸的路出神,总觉得人生太奇妙。 因为许宅其实還算市区的范围,所以,不是很远。不一会儿,车就在一处绿树掩映的宅子前停下来,沒有恢弘的气势,但那院落的墙壁,浮雕装饰皆十分精巧。 门口的保卫人员看到许仲霜的车,立刻行礼。车进入许宅,董小葵這才发现這许宅還真是大。前面一栋洋楼,掩映在花树裡,喷泉的水花在日光下闪着光泽。两條苏牧悠闲地趴在草坪上,看到许仲霜的车回来”叫了两声,似乎是表示打招呼。 许宅内大片的花朵盛放,大有此起彼伏之势。许仲霜的车也沒入车库,直接在前院一处停下,对董小葵說:“下来吧,我們去拿资料。””他声音清激,向她伸出手来,在日光下,那只手宽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得短而整齐。 董小葵看那只手,觉得這场景這样熟悉,仿若很久很久以前,就有這样一個场景”有人伸出一只手来,說:“乖,跟我一起走。 她微微眯了眼,将自己的手郑重地方上去。他握住,唇边一抹笑,什么也沒有說,带她往屋内走。家裡有打扫人员在打扫,也一直管理许宅的男子出来向他行礼。许仲霜只是点头致意。董小蔡见他的礼那样生疏,也对周围不予理会。 两人径直上三楼,在主卧处停下来”张秘书抽了抽眼睛,說:“许少,請吧。保险柜在裡面。”” “张秘书跟我一同进去吧。””许仲霜笑着建议。 董小葵暗想這家伙大约是又怕被许爷爷摆道,這才让张秘书一起进去。张秘书似乎也心知肚明,呵呵一笑,說:“這是自然,老爷子吩咐我务必陪同你打开保险柜。” 许仲霜十分狐疑地扫了张秘书一眼,什么也沒有說,径直进门。 房间是普通的房间”不過就是日常的用具,只是房间很大”分会客厅,休闲厅,主卧,旁边的应该是护卫卧房。這颇有点星级套房的意味。那保险柜是一個不大的箱子就放在主卧的窗户下。 许仲霜手上有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董小葵也是往裡面一瞧”只有一個牛皮纸袋。许仲霜将那袋子拿出来,袋子是密封的。 “就是這個?””许仲霜问张秘书。 张秘书点点头,說:“是的。就是這個,老爷子之前再三交代”要你替那女孩找個好人家,并且必须是对方不能离婚的。”” “你放心吧。我会为那女孩觅個贤夫的。”,许仲霜心满意足”轻轻一撩,将那牛皮纸袋打开。将裡面的厚厚的一叠纸都拿出来。 董小葵站得远,瞟了一眼,只看到a4纸做的白色封面,沒看到什么字。不過许仲霜启封开来,却是字,手写休,而且是毛笔字。大约是许爷爷的手笔。因为沒有许仲霜的允许,董小葵也不便上前去瞧,站在一旁百无聊赖。 许仲霜是只随手翻了几页,又抬头扫张秘书一眼,說:“张秘书最近应该不忙吧?我爷爷可是在老宅那边度假。”” “今天不是很忙。下午只有這一件事处理。””张秘书十分有礼貌。 “那就好,留下来,吃晚饭,我去吩咐厨房做一些菜,嗯,這天气,清淡点就好了。””许仲霜看看窗外。 “恭敬不如从命。老爷子說了,让我在這裡陪许少看完资料。如有疑问,立刻与他联系。””张秘书回答,不卑不亢。 “嗯,那你去三楼偏厅吧,我們去那裡看文件……”许仲霜說,伸手搂住董小葵的腰,低头說:“走吧,陪老公一起看。”” 董小葵說“好啊”。”那两字也忍不住带上开心的笑。她喜歡這烟火滋味的称呼,比以前在游戏裡称呼夫君還让她觉得开心。以后,她一直不知道相爱的人会称呼对方老婆,老公。那时觉得有些俗气,可是等真正爱上一個人,你会发现這样的称呼让你热泪盈眶。這样的称呼是岁月,是日子,是细小而平凡的美好时光的堆砌。 “笑什么?傻老婆。”,许仲霜问,一手抱文件,腾出一只手来捏董小葵的脸。 “开心,就笑了。”董小葵低头,反手挽住他的胳膊,說:“来,我来拿。” “沒事,老公拿就是了。”许仲霜說,一并往偏厅走。她也不坚持,就這样跟着這個男人走。這真是岁月中最幸福的事,最爱自己的人在身边。 在偏厅裡,董小葵选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靠在沙发上看了几页,全是繁休字,還是行揩书写。许爷爷的字很漂亮,但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鸟,她還是觉得许仲霜的魏碑、欧休更飘逸好看。 那文件上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過是以半古文、半白话文的形式在叙述他的戎马生涯。董小蔡有此累”不太看得进去,就对许仲霜說:“老公,我眯一会儿,你看到实质性的,告诉我。” 许仲霜一愣,呵呵一笑,說:“好,乖老婆。”那话语十分愉悦。 董小葵喜歡看他這样愉快,唇边一抹笑”很满意地靠在他肩膀上打盹。等到她一侧身醒来,张秘书早就不见了。他在许仲霜的怀裡躺着,许仲霜就靠在沙发上,正低头看她。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让董小葵一惊,不由得问:“你看完了?” “看完了。”许仲霜很平静地回答。 “如何?”董小葵问。 许仲霜唇边一抹笑”說:“那個女孩确实不错。” 他笑得诡异,董小葵眉头一蹙,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想退婚了,想把那女子收了。”许仲霜低声說。 董小葵一翻身坐到一旁,离他远远的,仔细看他,說:“你敢。” “我必须敢。”许仲霜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說過只爱我一個的。”董小葵哼哼地說,然后拿過茶几上的卷宗,开始翻找。 “我沒說過這句话。我记得。”许仲霜气定神闲,似乎在回忆”然后得出這個结论。 董小葵一边翻捡,一边扫他一眼,說:“总之,你是我的,要敢生出二心来,看老娘废了你。” “你想谋杀亲夫?”许仲霜往她身边挪了挪。 “我从来不杀人,杀人偿命的。何况是许少。”董小葵說,斜睨他私密处一眼。 许仲霜看她的眼神,赶忙闪身到对面沙发坐着”倒吸一口气。然后才說:“董小葵,我不能放弃那個女孩。” 那话语十分严肃认真。董小葵手一凝”這才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停下手中的卷宗,很认真地问:“你是认真的?” “是的。”许仲霜回答,果然十分认真。 董小葵心一沉,不明白這到底是怎样的变化。她低头继续看那卷宗”却是很多字都看不进去,有些手忙脚乱,可语气還平和,說:“既然你无法放弃。我会成全你的。希望你快乐。” 她說出那句话”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轻轻呼吸都压抑得痛。她忽然觉得這房间的冷气太盛,浑身都在发凉。 “董小葵,你這样轻易你放弃你的男人么?”许仲霜走過来,站在她面前。 她沒有說话,還在下意识地翻捡那卷宗。 “董小蔡,我在跟你說话。”许仲霜蹲下身来,托起她的下巴。 董小葵斜睨他一眼,說:“你若非得要另寻,我能怎么办?难道跟你闹啊?你放心,我会爽快签字的。” “董小蔡,我真想拍死你。我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么?”许仲霜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董小葵懒得礼物,刚才看到他认真的眼神那一刻,是有此黯然。不過,转念一想這家伙应该是在做什么恶作剧。這一刻,她的心已经平静下来,将那资料放在一旁,掏出手机来在那裡摁。 “喂,董小葵。”许仲霜对于她的无视很不爽。 董小葵懒懒抬眉扫他一眼,說:“你既然不想放弃那女孩。嗯,那按照程序,我得算一算我该得多少钱。”她一边說,一边那手机狂摁,還自言自语“宁园”“宾利”诸如此类的。 “董小葵,你真现实。”许仲霜将她的手机拉過来。 董小葵“嗖”地站起来,說:“手机拿来。” 许仲霜哪裡会答应,将手机关机扔到桌上。董小葵伸手去抢,却被许仲霜摁在沙发上。董小蒂领教過他的力道与方式,连挣扎的机会都沒有。 “想拿钱把我撇下,门都沒有。”他咬牙切齿地說,将她的衣服扯了。 董小葵也来气了,愤愤挣扎,终于是挣出一只手来,抓住他衬衫扣子,恨恨地說:“想把我撇下,去找别的女人,门都沒有。” 许仲霜一愣,将她剩下的衣衫也死了。董小葵不甘示弱”反過来撕扯他的衣服,到底是力道不够,排得很吃力。 许仲霜终于是笑了,說:“乖,来,我帮你。” “谁让你帮。你個见色忘情的家伙。”董小葵愤愤地說,拍开他要帮忙的手,咬牙切齿地說:“许仲霜,你要敢丢了我”我天天焚香沐浴,虔诚祈祷,你不举。” “呸,你丫的太恶毒了。居然這样咒骂自己的老公。”许仲霜将她的双手捏住,力道很大”将她拽在沙发上,死死压住。 董小葵斜睨他,說:“沒做对不起我的事,就不会。哼,你害怕是因为想丢了我。” “我让你胡說。”许仲霜咬牙切齿,狠狠封住她的唇。她也不示弱,两人唇齿纠缠,从未有過的激烈,似乎都要将对方给吞了,接下来”便是肢休的纠缠,跟打架似的。他狠狠冲击她,似乎要让她柔软下来。她却咬着牙,十指并用,在他背上抓住道道的痕迹,也不要叫出声来。 在這种此消彼长,彼此狠狠纠缠的激情裡,董小葵一抬手過去,将那案几上的东西扫落”噼裡啪啦落了一地。那些卷宗也散落下来。 她在他的冲击裡,略一偏头”看到她方才一直在找的那個女孩的信息,那一页纸赫然,年龄,姓名,出生地”就读学校…诸如此类,那不就是她么。 她一下子怔住,只怔怔看那张纸,回忆起种种。原来是這样。许爷爷真是一只老狐狸”居然让她和许仲霜忐忑了這么久。 原来,他们忐忑這么久”以为很严重的事,根本就是轻如鸿毛,毫无重量的一件事。人生总是這样折磨人,又這样峰回路转。 “這”她不由得喘息出這一声。 许仲霜在的顶峰,将激情释放开来,低声问:“怎么了?” “爷爷订的人是我。”董小葵說的是肯定句。 “是的。我看到那裡,觉得完全被他耍了。我打电话過去,說爷爷已经回京城。”许仲霜伏在她身上,等呼吸平复一点,才抱她坐起来,想为她穿衣服,看到那衣服的惨状,不由得咳嗽几声。拿了一块桌布将她裹住,往他的房间去。 沐浴,穿上他的宽大衣衫,在他房间睡觉。他则为他的行为负贵,开车去市区为她取衣服過来。其实那边沒有放内衣内裤,许仲霜去商场替董小葵买来。 他回来时,董小葵已经醒了,可是,她却装着還在熟睡。他走路很轻,在床边坐下,轻轻伸手抚她的脸。似有若无的温柔,手指上有粗糙的触感。 她嘤咛一声,翻個身,让他的手全然贴在她的脸上,那样温暖。 他沒有抽出手,只是低声喊:“石头。” 董小葵沒有应声。他又喊:“小葵。” 她依日沒有应声,他俯身下来,轻吻她的脸颊。董小蔡觉得是三月的风,有樱花的味道,在日光和暖的时刻,兜头淋下来。 “傻,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你的。”他声音很小,却全是宠溺。 董小葵鼻子一酸,呼吸乱了一此。他却像是沒觉察,继续說:“董小葵,你要和我一路走,你知道么?” “知道。”董小葵舍不得不回应他,于是应声。 他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然后朗声說:“董小葵,从今天开始,任何外在的阻隔都不存在了。你愿意跟我牵手启程,一起走么?” “我当然愿意。”董小葵裹着被子坐起身,掩面一笑,說:“毁谁不是毁啊,我毁你了。” “好,给你毁。”许仲霜无比宠溺的语气,董小葵觉得很受用,正得意间,许仲霜又說:“小葵,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将帐算一算?” 他說着,掏出他的账簿。 “哟,谁怕谁呢。”董小葵耸耸肩,裹着被子跳下床,将手提包拿過来,裡面最内层的包包裡,居然就是董小葵的账簿。她掏出来在许仲霜眼前晃了晃,說:“我也有。” 许仲霜终于笑了,走過去搂住她,问:“傻丫头,你怎么也弄個账薄。” “我可不是学你。我這個账薄的歷史不比你那個短。”董小葵辩解。 “我知道,我只是问,你怎么也弄個账薄。”许仲霜问,拥着她,看窗外的蓝天,那样蓝,那样干净。 “因为很爱很爱许仲霜。”董小葵一字一顿地回答,只感到许仲霜身子一颤,還是从背后抱着她。她看窗外的蓝天,倏然间,有鸽子群飞起,发出欢快的声音,一直向蓝天之上飞去。 她缓缓地說:“日子是强大的,平静如水的日子足以将所有的激情与喜歡吞沒,我见過很多。所以,夫妻之间若等到那时,剩下的就是横眉冷对,亲兄弟明算账了。” “你知道我不会的。”他立刻保证。 董小葵轻轻一笑,說:“傻,我不是說你。 我說的是结婚后的常态。所以,我要记录我与你的每一個细小的感动,常常翻看,那么就会一直看到我們的爱。心中有爱的人,永远都不会冷漠尖锐。那样,就可以一天比一天更爱你,更珍惜你。我容不得我們的幸福有半点的失误。” 许仲霜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一言不发,只是有一滴热泪滴落在她手背上,四散晕开。 董小葵心裡微微疼惜,鼻子酸涩,眼裡满是泪光。一只手紧紧攥着账薄,抬头看天,那洁白的群鸽子在盘旋,那样的欢快,一如她的内心。 她知道:這一刻,這一世,他都会在自己身边。 她,终于,如此的光华灿烂。 好看的小說尽在,告诉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