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大义灭亲 作者:未知 沈流云悲戚道:“堂姐,我知你一向不喜歡我,但你也不必如此诅咒我吧?及笄礼是你准备的,如今闹出這种事,你自然是想怎么解释都行,毕竟你是定安王妃,沒人敢质疑你的话,而我充其量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姐罢了,堂姐想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她一边說一边发抖,看在众人眼裡自然是吓坏了。 唯有抱着她的杨氏能察觉出她不是装的,原本她们都是知晓内情的,她還担心云儿不会逢场作戏,可万万沒想到锦盒裡装的却是這东西,莫說云儿,就是她自己都吓坏了。 她明明只是让香菱毁坏沈念安买的玉牌而已,为什么玉牌消失不见了,却换成了人偶! 杨氏越想越恼火,敛容朝香菱看了一眼。 香菱站在人群外,由始至终都低着头,根本就瞧不见她面上的表情,更沒人发现,她攥紧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身子更是难以抑制地抖动着。 沈念安瞧见杨氏的视线,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蹙着眉。 “二妹妹,我知你对我一直都有些误会,但你我都是一家姐妹,你又从未做過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何要做人偶诅咒你?我去买玉牌时是香菱陪着的,买好玉牌后,這东西也一直在她那儿收着,由始至终,我都沒有碰過,直到今日,我才让她把锦盒拿出来,你若不信的话大可问她。” 杨氏就等着她這句话,不管中间出了什么茬子,如今這事态還是照她一开始的计划走的,香菱是她的人,沈念安不会真的蠢到以为香菱会帮她說话吧? 想到這儿,杨氏得意地眯了下眼睛,扬声喊香菱上前。 “我问你,定安王妃方才說的话可是实情?” 香菱抬眸看她一眼,再看看沈念安,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突然跪倒在地哭喊起来。 “王妃,对不起,奴婢实在是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說谎,今日之事,奴婢无论如何也要当着众人的面儿好好說清楚!” 话落,不等沈念安反应,她又转向杨氏和沈流云用力磕了一记响头。 “夫人,奴婢什么都跟您交待,那锦盒裡的东西是王妃亲手所做,毕竟整個定安王府只有她知道二小姐的生辰八字,那针也是她一根根亲手扎上去的,奴婢先前可是亲眼所见!”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尽哗然。 “沒想到這事真是定安王妃做的,好狠毒的心思!”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方才她跟咱们說话的时候,面容和善,语调温柔,我還真以为她转性了呢,沒想到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你们都傻了吧?這人偶要真是定安王妃做的,能堂而皇之地放入锦盒中?你们见哪個人是這么行巫蛊之术的,我看這事儿的内情不简单。” 几位官太太正小声议论着,眼前突地一闪,只见一道人影飞快跑到香菱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王妃从来沒做過這种事,你不要在這儿含血喷人!香菱,我們王妃這一個月来可是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却包藏這种歹心,你就不怕自己不得好死嗎!” 香菱流着泪小声哭道:“是,王妃确实待我不薄,可她不過是为了买通我帮她保守秘密罢了,自从我知道她所做的恶事后,一连数日都辗转难眠,今日实在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才会說出实情,无论如何,我也要大家都看清王妃的真面目!” 說完,她又面向沈水北磕了一记响头。 “老爷,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话,便让奴婢天打雷劈,此生不得好死!” 這番毒誓无疑是将沈念安彻底定罪了,直气得桃儿說不出话来。 沈水北气得脸色铁青,突然上前甩出一巴掌,哪想却被沈念安拦住了。 沈念安练過武,反应比旁人迅速的多,而她這样的动作更加激怒了沈水北。 “沈念安,别以为你是定安王妃便可为所欲为,国有国法,你在沈家行如此恶事,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认罪也就罢了,還敢蔑视自己的亲叔叔,我身为刑部侍郎,绝不能轻饶了你!今日我就要大义灭亲,进宫揭穿你的恶行,让皇上给我沈家一個交代!” 沈念安看着他,目色淡然。 “原来沈侍郎還记得您是我的亲叔叔,方才您那般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险些让我误以为我是您的仇人,既然大家同为一家人,想来沈侍郎是知晓我的性情的,做過的事,我自会承认,可若是沒做過的,无论旁人如何威逼利诱,我也绝不会认一個字。” 话落的瞬间,她用力甩开沈水北的手腕,视线却始终沒有从他身上离开。 “我沈念安是定安王府的王妃,而沈侍郎你身为长辈,同我的关系又這般亲密,如今宁愿相信一個下人的话也不信我,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难不成定安王妃的身份還比不得一個贱婢更有說服力?” 她說话毫不客气,虽然一口一声“叔叔”地叫着,却半点不给沈水北留情面,更让四周宾客听得满心不自在。 是啊,沈念安是定安王妃,而這丫头只是個下人,他们只听一個下人的片面之词便信了她的话,未免也太含糊了些。 万一此事不是沈念安做的,那他们方才那番话才真是麻烦大了,這得罪的毕竟是定安王府! 一想到這裡,众人后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還不等他们冷静下来,却听沈念安又突然改口了。 “不過二叔会信香菱的话本也无可厚非,毕竟香菱原本就是二婶的丫头,若不是一個月前,二婶把她送去定安王府伺候我,我還不知道香菱竟然是個如此忠心的丫头呢!” 這话引起的歧义自然更大了,众人原以为香菱是定安王府的,沒想到却是杨氏在一個月前送给定安王妃的,而今站出来指认定安王妃的又偏偏是她,若无内情才怪。 杨氏见宾客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赶忙站出来解释。 “香菱确实是我送给你的不错,可我也是看在她老实本分的份儿上才送给你的,香菱打小就是我和老爷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情自然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