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不长记性 作者:未知 沈水北听着杨氏的话,心裡也是纠结得紧。 从他一开始有为云儿择婿的念头时,便沒考虑過忠勤伯府,大哥的女儿都能嫁给定安王,凭什么他沈水北的女儿不能嫁给更好的人? 可是他万万沒想到中途会发生這样的岔子,如今若是不答应這门亲事,還能如何? 总不能真要他沈家跟着云儿一起被世人耻笑。 沈念安见沈水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知他如今已经无计可施了,只需再逼他一把,他和杨氏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過這件事自然不能由她来做,毕竟忠勤伯府的人還沒登场呢! 沈念安抿唇笑笑,慢條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既然二叔二婶犹豫不决,那我方才所言,你们就全当做耳旁风吧,只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你们身为流云的生身父母,此事還要你们拿個主意才是,我就先告辞了,免得最后出力不讨好,白白被人唾弃。” 沈水北知她說的是杨氏,想起杨氏方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心裡亦有些不悦,只是沈念安若是待在這儿也谈不成事,只得让管家送她出门了。 离开沈家后,沈念安便让十七去忠勤伯府送口信,本是想让忠勤伯夫人提前筹备一下,哪知十七刚到忠勤伯府,便听见裡面传出一阵怒不可遏的吼声。 他私心猜测忠勤伯多半是在训斥韩霸,索性也不进去了,饶有兴致地趴在院墙上看起好戏来。 正对着他的前厅内,韩霸愁眉苦脸的在地上跪着,忠勤伯夫人坐于他正前方的椅子上,而在两人中间则站着一個体宽健硕的中年男人,五官同韩霸极为相似,此人自然是忠勤伯了。 得知韩霸做的那件丑事后,忠勤伯可谓是大动肝火,恨不得一鞭子抽死韩霸。 “畜牲,谁给你這么大的胆子做出這种事!以往你在青楼胡作非为也就罢了,那些毕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花点小钱便打发了,可如今出事的却是沈家二小姐,事关朝廷命官之女,你让我怎么解决!” 韩霸忍着剧痛龇牙咧嘴道:“爹,用不着解决,娘不都已经帮我解决妥当了嗎?如今您只需准备些聘礼去沈家帮我提亲便是。” 忠勤伯怒不可遏道:“提亲?你倒是好大的脸面,沈水北最疼爱他的嫡女,怎么可能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你!” 韩霸拧着眉說:“這是真的,在寒山寺的时候,定安王妃已经做主答应了這门亲事,沈侍郎虽然是沈流云的亲爹,可哪有定安王妃說话的份量重,您不信的话大可问我娘,這事儿可是她亲自跟定安王妃商议的!” 坐在一旁久未开口的忠勤伯夫人适时点头道:“定安王妃确实答应了這门亲事,我事后也同汪太傅的嫡孙女說過,有她做见证,此事就是板上钉钉了,由不得沈家反悔。” 忠勤伯却奇怪道:“這件事說到底可是他们沈家吃亏,定安王妃怎么可能会答应這门亲事,按她以前的性子,若不闹個天翻地覆是绝不可能罢休的。” 忠勤伯夫人意味深长地笑道:“以前是以前,那定安王妃年少轻狂时不懂事,性子确实张扬了些,但如今再行事自然是不能不考虑后果了,否则此事真闹开了,她自己面上也无光,毕竟沈流云可是她的亲堂妹。” 忠勤伯凝神听着,暗觉她說的在理,赞同似的点了下头。 “既然如此,那我們择日便去沈家提亲,你這两天拟個聘礼单子,规格一定要好,這件事终归是我們忠勤伯府做的不对,无论如何也得拿出個态度来,免得真把沈水北给逼急了,到时候来個鱼死網破,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对忠勤伯来說都不算大事儿。 更何况這次确实是他们理亏在先,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他自己的女儿无缘无故的被人糟蹋了,他怕是杀了那畜牲的心都有。 而沈水北之所以到现在都沒有找上门来,也不過是因为他沈家的门面不如忠勤伯府大罢了,若是沈山南還在世,這件事可就沒那么好解决了。 想到這儿,忠勤伯不禁宽心了些,他背靠大皇子,何须把一個小小的沈水北放在眼裡。 此事虽是沈家吃了亏,可沈水北的女儿能嫁进他们忠勤伯府,也是十辈子修来的好福气,若放在以前,他根本就瞧不上沈家,又哪可能会主动上门议亲。 十七见忠勤伯夫妇已经商定好提亲一事,心想自己也无需再进去說什么,直接回去向沈念安复命了。 “韩霸得了忠勤伯一顿毒打,沒個三五天的功夫是好不了了,至于忠勤伯,他已经听信忠勤伯夫人的话打算去沈家议亲,也就這两日的功夫了。” 沈念安闻言,满意笑道:“一旦他们登门,沈水北就只能答应這门亲事,我倒要看看,他和杨氏到时候還有什么可豪横的。” 十七凝神听着,刚要开口,院外紧接着又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王妃,沈二小姐来了。” 沈念安倒是沒想到沈流云会来,她才刚从沈家回来,沈流云就急不可耐地追過来,总不可能是来跟她道歉的。 怕是她走之后,沈水北和杨氏已经因为议亲一事闹翻天了,所以沈流云才不管不顾地跑過来了吧? 不等她回神,院外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紧接着便见沈流云像個疯子似的冲进来,后面還跟着两個意图阻拦她的护卫。 “王妃恕罪,沈二小姐执意要进来,我們实在是拦不住……” 沈念安笑着摆摆手,“无妨,你们退下吧,来者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 沈流云却敛容冷笑,“客人?沈念安,在你眼裡,我算是你们王府的客人嗎?难道不是你沈念安玩乐逗趣儿的摆件?” 沈念安挑眉道:“你风风火火地跑過来,就是要同我說這些的?沈流云,我若是你,此刻就会乖乖待在自己屋子裡绣嫁衣,绝不再做什么非分之想,吃過一次亏就够了,若是還不长记性,那就是真的在犯蠢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