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好好算账 作者:未知 杜志康抿唇点头,“昨天晚上收到了他的来信,再有半個月就回来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怨气颇深,你放心,等他回来以后我自会出面为你主持公道。” “为我主持公道?我看你這话說反了吧?” 蛊七真觉得他挺奇怪的,每一句话都好像站在自己這边似的,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杜志康为何对他這么好。 “你可是连淮翊的亲舅舅,你替我說话,不怕你的好外甥生气?” 杜志康不以为然道:“阿翊素来深明大义,更何况我這些年帮了他那么多,他绝不会怪我。” 蛊七闻言,心觉无趣地耸耸肩。 “但愿你到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杜志康闻言一怔,当即听出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這么說你不打算走了?” “眼下還有這個必要嗎?你对我抛出這么大的诱惑,我很难不动心,不過……” 說到這儿,他语调一顿,猝不及防的朝杜志康逼近两步。 “不過你最好保佑你向我隐瞒的秘密不会害了我,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杜志康扬眉点头,“這是自然,我眼下不再计较你给裴寂通风报信一事,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并无恶意。” 這一点确实是蛊七最为困惑的地方。 虽然他以前从未见過杜志康,但幼时与连淮翊毕竟相处過一阵子,听连淮翊說他那個舅舅心冷得很,从不与外人交好,每每见到连淮翊這個外甥也是板着一张脸。 所以连淮翊儿时最害怕的人就是他舅舅。 不過這些天相处下来,他倒也沒觉得杜志康有多可怕,或许是此人一直在他面前伪装吧。 但管他呢,只要命還在,且看這人脸上的面具能戴多久,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他身上的秘密都查清楚! ………… 裴寂举家离京那日,城中许多百姓自发前去送行,几乎是万人空巷,也直到這一刻,苏越才真切感受到老皇帝为何会忌惮裴寂。 功高震主,离开时上位者的心中大忌,更何况裴寂的声望在民间也渐渐超過了皇室,老皇帝怎么可能会容忍他继续活在這世上呢。 不過裴寂向来是能屈能伸的,急流勇退,才是智者所为。 杜志康在這一天并未出门,出去做什么,看人头嗎?那种画面有什么可看的。 裴寂走了,他的好外甥也快回来了,一切时机都把握得刚刚好。 而最让他高兴的是翊儿還抓了裴寂的女人,這么好的出气筒,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嗎? 在杜志康的满心期待中,连淮翊终于回到上京,只是他万万沒想到,舅舅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了念安的命。 “我听說裴寂的女人在你手上。” 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笃定的语气,所以连淮翊的心几乎是瞬间便沉了下来。 “是。” 杜志康接着语出惊人,“既然人在你手裡,那就好办多了,我要你杀了那個女人。” “不行!” 连淮翊想過舅舅会对沈念安不利,但沒想到父亲的决定居然如此大胆,如果念安死了,他就什么都沒有了,他這辈子就遇上這么一個喜歡的女人,若是她不在了,纵使得到皇图霸业又有什么意思! “舅舅,我知道你恨裴寂,他這次让你颜面尽失,你想出了心裡這口恶气也是理所当然,但你不能把自己的怒火迁怒到念安身上,我决不允许你這样做!” 杜志康见他想都不想的便反驳自己,更觉得那個女人不能留。 “我看你真是魔怔了,从小到大,我教過你多少次,一個男人绝对不能被美色所惑,這一点,你就该跟你那個混账父亲好好学学! 這個女人若是留在身边,只会成为你的阻碍,你别忘了她是裴寂的女人,他们夫妻两個才是一條心,如若她把你的机密偷偷泄露给裴寂,恐怕你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淮翊义无反顾道:“纵然如此,我也甘之如饴!更何况我留着她也并非完全是喜歡她的缘故,裴寂像我一样在乎她,只要她在我手裡,那就可以利用她来牵制裴寂!” 杜志康瞬间被他气笑了。 “我看你现在不止被她迷惑,脑袋也不清醒了,裴寂是什么人,如果他真在乎這個女人的死活,又岂会三番两次的让你得手抓住她? 一個男人会让另外一個男人抓走自己的女人,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沒有保护這個女人的本事,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在意這個女人,你觉得像裴寂那样的身份,他会是哪种可能?” 连淮翊听着他无端的猜测,心裡只觉可笑。 “舅舅,這件事情远沒有您想得那么简单,不過我看您也不会听我解释,但无论如何,我决不允许您对念安下手!” 杜志康见他态度坚决,顿时拍案怒起。 “冥顽不灵,我看你早晚要被這個女人害死!你說我思虑不周想的太简单了,那你呢,你考虑得又有多周到全面? 翊儿,不要犯傻了,女人只会成为你的阻碍,你就应当像老皇帝一样踩着她们往上爬!” 连淮翊闻言,摇着头幽幽一笑。 “那怕是要让舅舅失望了,终其一生,我都不会辜负念安,因为我决不允许她重蹈母亲的覆辙!我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個人,所以至死都不可能变成他!” 杜志康见他如此态度,一时气得浑身直颤。 “好,如今你翅膀硬了,知道跟我对着干了,早知你是這么個忘恩负义的东西,我這些年又何必尽心教养你!” 他不說這话倒也還好,一說出自己過往的恩情,连淮翊反而忍不了了。 “如果舅舅所谓的恩情,便是让我像個傀儡一样对你唯命是从,那我還真不想要您的恩情,您知不知道,我此生最后悔的是,便是当初扔下蛊七从那個炼狱中逃了出来!你想要我图谋的皇图霸业,我根本就不稀罕!” 杜志康在他面前强硬惯了,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甩脸色,心裡的怒火早就难以压制,尤其听他提起当年的事。 “既然你說起此事,那有些账,我們倒也不妨好好算算。” 话音落罢,只见他冲房外的属下打了声招呼,随后不久,那人便领着蛊七走了进来。 连淮翊见到蛊七时,面上亦十分意外,甚至难以理解。 “舅舅,您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