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听說铁栓在說亲
哇!好艳丽的荷花呀!红的粉的黄的美不胜收。
小莹实在想不到,在這個荒岗,不,蛙儿岗的西边会有一個莲花池,而且,這些莲花开得如此娇艳。
“你不是问地名嗎?我来告诉你。”
這蛙儿岗上,有兄妹屋,荷花湾,团圆坡,凤凰坡,田螺河,谷香园……
如梦一样地,听着听着,小莹神思飞扬,惊奇不已。
如梦一样地,說着說着,花儿陶醉了,往事的一幕一幕又一幕,似乎又在眼前。
“好美啊。”小莹一声长吁。
但在花儿心裡,這一切岂是一個“美”字就能包含得了的,千万滋味,全在其中。
“小莹,实话跟你說吧,卖给你们的兔子,就是我們散养在那裡的。”花儿一指右面的兔栏。
小莹觉得新鲜得很,问這问那。两個人坐在荷花湾,聊了起来。
“你听說了嗎,有媒人上门给铁栓提亲了。”
花儿吃了一惊,心内一下放松好多,“你說說。”
小莹說了起来,這媒人是铁栓父母托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花儿问。
“我舅舅說的,那裡大布庄的掌柜的,還得過我舅舅送的半坛子你们的女儿红呢。”
“好事情啊,铁栓哥也该放订了。”花儿无所谓地說。
“嘻嘻,花儿,你是不是喜歡大水哥?”
花儿吃了一大惊,继而脸腾地就红了,起身捶小莹,“让你胡說!让你胡說!”
马上花儿又警觉起来,小莹问這话什么意思啊?
“算我胡說好啦。”小莹求饶。
两個人說了半天话,小莹回家了。花儿想让她捎走点青蛙肉吧,可人家不少吃的,想让大水哥再帮她抓個蛐蛐儿吧,哼,他敢!
第二天是集,花儿仍是先送毛豆,郑叔看到花儿一身全新的小碎花衣裳,先诧异一下,又赞许地一笑,对着小莹說:“你看花儿从艰难日子中要熬出头来了,你舅舅我跟你娘当年也是苦熬啊。你呀,得跟花儿学学。”
花儿听得出,郑掌柜的现在是真的认可了她和大水哥了。
小莹满不在乎,“我昨天還去了花儿家裡呢。”又拉着花儿的衣襟,“花儿,昨儿個怎么沒见你穿這衣裳啊!”
两個人到一边,又切切察察起来,其中小莹悄悄說:“我从你那裡回来后才知道,铁栓不同意那门亲事,正要死要活呢。而且我舅舅說,這媒人是强托的,本就是铁栓爹一厢情愿,人家女方那边,根本就不会答应的,是铁栓爹娘想着攀高枝的。”
花儿现在跟高大娘走得近,跟刘奶奶远了些,一個是因为高大娘与自己同病相怜,一個是因为铁栓的原因,再有一個就是,刘奶奶对她是不错,但在她面前总是或多或少的有点可怜她的意思,而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可怜。
出了正祥和,花儿直奔集市,找到了高大娘的摊,见高大娘也不怎么会吆喝,就上前帮了一下忙。這叫花田螺是花儿去年摆下的,加上花儿的嘴确实了得,最终帮高大娘挣得了105文钱,把高大娘乐坏了,這几天,至少是饿不着了。
卖完了田螺一起回了高大娘家裡,花儿帮着高大娘做了点收揽来的针线活,高大娘說:“花儿,那一百文我下集就能還上了。”
花儿笑着說:“咱不是早說好了嗎,您方便的时候再還就行了。”
借钱,哪怕是一文,该還也得還,這是那個朝代的信义,所以花儿不会說不要,但是不会催着要钱,免得让高大娘为难,那样好事反而变成坏事了。
做了一上午活儿,高大娘要做饭的时候,花儿离开了,不是客气,家裡還有一位等着吃饭呢。
大水给兄妹屋加了個供吃饭的小小土坯棚,高桌板凳如果放进兄妹屋,兄妹屋就太挤了,简单地垒起三面墙,加個棚顶就可以了。這样一来,积攒下来的土坯和芦苇就用完了,土坯沒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将来稍空闲的时候還要脱一些。
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雨,以前又是雷鸣又是闪电的,花儿就怕打雷,看见打了個闪,立即捂耳朵。现在她也害怕,但是想到在兄妹屋裡,风刮不到,雨淋不着的,就安心了好多。
下着大雨,猪也是要照常喂的,大水在灶棚下煮了猪食,冒雨去喂猪鸡。去年的鸡淋了雨不下蛋,今年有了三個干燥温和的鸡窝,母鸡肯定会照常下蛋的。
喂完猪,大水又回来顶雨做饭,她告诉花儿别出来做饭让雨再淋病了。花儿听了大水哥的话,又想起了因病而经過的那脸红心跳的一夜,就含着羞答应了。
雨到午后才停,阵阵蝉鸣响亮地在蛙儿岗闹起,田螺河边则是青蛙鸣叫不停的世界。
想到雨停了,正祥和晚上還要上客,大水就煮了十斤毛豆送去。
花儿先是去兔栏洒了浮萍水,兔栏边移栽的紫荆條长起已经有二尺高,大水哥說明年還给它们分根。摘了蓖麻籽后,因为雨后蜗牛多,花儿在家裡大量地抓蜗牛,忽然发现有些枯树根下长出了木耳,有些地上的枯枝间,钻出了好多小蘑菇,花儿大喜,去年雨水少,蘑菇木耳几乎沒怎么发现,想不到今年长出這么多来,明天早上就可以来采了。随手在树枝上又拿下了一下蝉蜕,想起了去年卖蝉蜕与螳螂籽的事情,感慨万千,就又特意去掰了一個螳螂籽。
抓了半篮子蜗牛,正在高兴地煮着,大水带着铁栓回来了。
铁栓已经很长時間沒有来過了,花儿在镇上也沒有见過他,花儿总是一大早就去送毛豆,又不卖田螺了,所以即使是集上铁栓不上学,她也见不到铁栓。
花儿客气地和铁栓打了招呼,也沒问他爹娘回来的事情,倒是打听了铁栓說亲的事情来。
“铁栓哥,听說有媒人给你說亲了,大喜,大喜!”
铁栓气恼地看了他一眼,“我……我……我沒同意!”
花儿沒接话茬。
铁栓见花儿跟他沒了话,心裡更是起急,把来意說了:“后天是我奶奶六十大寿,請你去吃酒席。”
听他說刘奶奶過大寿,花儿也替刘奶奶高兴,六十大寿是喜事,花儿答应了。可是回味一下铁栓的话,“請你去吃酒席”,显然是沒有大水哥的份儿,心裡就不自在起来,大水也听出来了,心裡也是不太痛快。
两個人虽然還沒有房子,但有了地,有了鸡猪,已经不是叫花子了,可为什么就請了花儿而抛下大水呢。
铁栓匆匆走了,大水也不会把這事儿放心上,给了花50文的毛豆钱,先去起了猪圈,然后就去钓青蛙,這时候青蛙正多,大水剩下的時間就全用来钓青蛙,今天居然钓了三十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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