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尾声(二) 作者:未知 各路义勇军的事情虽然让武藤信义有些头疼,但是有着境内几大师团的压制,局面倒還能稳的住,无非就是多抓一些,多杀一些人罢了! 真正让武藤信义感觉到棘手的,還是下一任满洲国执政的人选問題。 原本傅仪之死就沒有能够瞒的住满洲国的那些政府高层,从臧式毅、张景惠,到熙洽、张海鹏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他们虽然不能說每天跟傅仪接触,但是每個月总的有那么四五次吧。一开始大家還以为是傅仪病体未愈,精神疲乏,所以在政事上少說话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三四個月下来,假傅仪在政事上屡次出错,甚至前后不一,早就让人心裡起了怀疑。以臧式毅等人的老辣,毫无痕迹的就能试探出這個傅仪是假的,那么真傅仪哪裡去了,稍微一联想半年前的刺杀事件,這能猜個七七八八。 好在关东军也不怕這些人猜出来,只要他们不开口嚷嚷,关东军就当一切沒有发生過,关东军有信心也有能力将這一切都控制住! 真正麻烦的是满人内部,尤其是前清皇族和遗老遗少之间为了争夺下一任满洲国执政发生了不小的争斗! 傅仪已死的消息暴露出来之后,许多原本被蒙在鼓裡的人集体要求去执政府见皇后婉容。這些人并不笨,在消息暴露之后,从各位大员之间的反应就能在猜到一二,加上暗中有人推波助澜,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在留言的驱使下,這些人开始担心,如果真像报纸上說的,婉容可能和那個假的傅仪之间出了什么事,最后再弄出一個遗腹子出来,加上日本人在幕后操控,他们难道真的要承认一個杂种作为下一任的“皇帝”嗎? 關於這個問題,最有希望担任下一任满洲国执政的两個人都希望看到這件事情有個结果,因为這将直接威胁到他们是否能够上位,虽然看起来日本人在满洲国执政的問題上更偏向与傅杰,但是对于日本人来說,一個遗腹子明显比傅杰更加容易控制,在這個問題上,傅伟和傅杰的立场是一致的。 然而很可惜的是在医生检查過婉容之后,发现她并沒有怀孕,這让许多有心人放下心。而日本人当中也有些人开始后悔并不早作布置,不然一個拥有日本血统的满洲国执政,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而就傅伟和傅杰两個人谁上位的問題,日本人更倾向于支持傅杰。 傅杰毕竟在日本留学多年,受日本文化的影响更深,而且傅杰在满洲国内部的势力相对薄弱一些,常年留学日本,让他对满洲国的前清遗老遗少并不熟悉,這就造成他在一些問題上必然要更加的依赖日本人。甚至于有人提出给未婚的傅杰娶一位日本姑娘,這样更能增加日满亲善,尤其是在婉容問題上觉得下手有些晚的日本人,在這件事情上更加的积极,毕竟一位有着日本血统的满洲国执政或者是皇帝最能让日本满意! 恭亲王傅伟老奸巨猾,早早就开始培植势力,当年九一八事变之后,他本来有机会直接向上走一步,登上最上面的那個位置,但是土肥原贤二直接赶赴天津請傅仪北上,而傅仪也很果断,甭管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傅仪最全還是安然抵达旅顺,在半年后便顺利的登上满洲国执政的位置! 对于這件事情傅伟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但是他并沒有放弃对那個位子的奢望,因为傅仪有一個致命的弱点,是永远无法回避的——傅仪无后! 傅伟得知傅仪已死的消息又要早一些,而他早早的便开始串联起来,许多满蒙贵族都是从他那裡得知傅仪已死的消息的,但是傅伟联络的都是一些老成稳重的人,所以傅仪已死的消息并沒有扩散开来,然而即使如此一些嗅觉敏锐的人依旧闻到了一些味道。比如川岛芳子,她就认为范杰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从满洲国内部获得的,根本沒有将其余刺杀傅仪联系在一起! 關於日本人为傅杰选妻的消息自然瞒不過傅伟,傅伟做的回应也很简单,他也在为傅杰选妻。而且這件事情他做的光明正大,他联合了前清皇室的诸多长辈在皇族内外公开为傅杰选妻,這件事情就是傅杰自己也沒有办法拒绝,一旦拒绝,他得罪的人那可就不是一個两個了! 日本人的心思,這些前清的遗老遗少自然都心知肚明,反正最后選擇的傅杰,傅杰选了日本人,自然就恶了這些前清贵族,傅杰如果选了自己人的话,那自然就要恶了作为背景靠山的日本人。這是阳谋,无论怎样选,傅杰都有得有失。 傅伟和傅杰之间明争暗斗,便是日本人内部对于下一任的满洲国执政有自己的看法。 一些人认为傅杰太年轻,受傅仪的影响太大,为人又他聪明,不好控制。之所以這么說,是因为傅杰和傅仪一样在恢复前清荣光上都有着极为偏执的理念,尤其是那個皇帝宝座,那是日本人最不愿看到的,他们希望的是满洲国是一個民主国家,尽管其执政是前清皇帝,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愿意见满洲国变成一個帝制国家。 傅仪作为前清皇帝,是十分希望能够恢复皇帝尊号的,而现在的這個“执政”的位置只是通往“皇帝宝座”的阶梯罢了。 作为傅仪的亲弟弟,傅杰的想法与其兄别无二致,尤其是作为亲兄弟,傅杰和傅仪长的极为的相像。更令日本人不放心的是傅杰的思想比傅仪更加的激进,他希望满洲国的满族贵族能够掌握更多的实权,而不是被日本人的所谓“顾问”来控制。 武藤信义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对外公开发表過意见,這件事情他還需要和国内进行沟通!但是他回到新京之后,整個满洲国看似是平静下来,但是平静的湖面之下,却是暗潮涌动,甚至已经在各個方面开始影响到前线伪军的作战,這才武藤信义最头疼的! 什么时候公开傅仪的死讯,原本关东军内部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在长城作战结束之后,携大胜之威,关东军的决定是不敢有人反对的。但是现在长城沿线迟迟打不开局面,连累后方的人心也开始浮动起来, 再加上在平津一带传播傅仪死讯的幕后黑手越来越指向苏联的时候,武藤信义一时之间也有些焦头烂额。而但张敬尧开口要价一千万日元的條件放在武藤信义案座上的时候,他只是冷冷的說了两個字:“再谈!” 說实话对于板垣征四郎,武藤信义也开始有些失望了,一千万日元,也难得板垣征司令敢报上来,要不是武藤信义对板垣征四郎還算是了解,否则他真的怀疑板垣征四郎是不是在這一千万当中吃了几百万的回扣。 凌晨时分,板垣征四郎再次将松井太久郎請了過来。 “怎么样,板垣君,昨夜和张敬尧谈的怎么样?”松井太久郎有些急切的问道。 板垣征四郎摇了摇头,說道:“昨夜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张敬尧才将要价降低了一百万,不過他另外提出條件,要求关东军为他将来组织起来的部队提供全部武器!” “這個张敬尧,实在是太张狂了!”松井太久郎有些怒气汹汹的說道。 板垣征四郎摆了摆手,說道:“提供武器倒是应有之义,不過九百万的价钱,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了,司令官阁下虽然沒有给我谈判的底线,但是我知道如果是五六百万,帝国還有可能接受,要是超的厉害了,帝国是绝对不可能给這笔钱的,即使是我都要受到责难!”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张敬尧松口呢?”松井太久郎有些忧虑,张敬尧预计策划的北平暴动的行动方案是他们现在最可行的最接近成功的方案,如果就此放弃实在太過可惜。 板垣征四郎脸色阴沉的說道:“张敬尧一直以为他是我們這次行动的唯一人选,但是他并不知道,我手上還有两個人选,前期已经做了许多的接触,基本上已经答应了在华北配合帝国陆军的行动。” “哦,是什么人?”松井太久郎的眼神顿时一亮,他并沒有因为板垣征四郎隐瞒消息有任何的不满,而是赶紧凑上前,带着些许的急切问道。 “嘿!”板垣征四郎冷冷一笑,說道:“這两個人,一個是躲在天津正在暗中招兵买马的石友三,另外一個是国民革命军第30军第30师副师长郝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