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温酒,你到底知不知羞?
见温酒還要說,陆北野直接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猛烈的晃动顺利让温酒闭了嘴。
陆北野侧头看着温酒,怒道:“温酒!你到底知不知羞?”每次都說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
温酒眨眨眼睛,眸光澄澈,“這跟知不知羞有什么关系?我表达自己的想法有啥不对?难道你希望我是哑巴?再說了,這些话我只会对你說,你又不会告诉别人让她们来笑我。”
陆北野的话让她有点飘了,最真实的状态已经压制不住了。
陆北野被說的哑口无言,有种放了個哑炮的感觉,既为温酒的坦诚和信任觉得高兴,又为她伶牙俐齿的诡辩感到无奈。
他愤愤的拔下车钥匙。
“走吧!我們去买东西。”
前面比较挤,车进不去。
這條街是他昨天去供销社给温酒买罐头时发现的,现在是1982年,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现在各地发展的很好,很多东西已经不需要去供销社买了。
温酒高高兴兴的下了车,跟在陆北野身后往前走,但是還沒走多远他们就被人群冲散了。
眼看陆北野越走走远,温酒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他就沒发现自己不见了嗎?
還走還走?
你老婆丢啦!
等陆北野发现温酒不见了,温酒已经生了好久的闷气了,但看见陆北野伸出来的手,她心裡的气瞬间又消失了。
她把手放在陆北野的手裡,被他拉着往前走,陆北野下意识用胳膊替温酒隔开周围的人群,温酒走的异常舒坦。
俩人牵着手边逛边买东西,到最后陆北野手裡拿不下了,就对温酒道:“我去车上放东西,你就在這儿等我,别乱跑。”
“渴了就去买水喝。”陆北野說完把钱塞给温酒就转身走了。
温酒把钱塞到包裡装好,就近找了阴凉处蹲着。
旁边卖桃的大娘笑着道:“姑娘,你的眼光真不错,這种男人才像话,你买啥他都愿意,而且长的也俊,跟你也很般配,他還有沒有兄弟?”
“我姑娘今年十八岁,长的可漂亮嘞!洗衣做饭样样行。”
温酒回答:“他有俩哥哥,但是都已经结婚了。”
大娘听完表情有点儿遺憾,她分了点儿树叶给温酒,“你坐在這儿等吧!這种树叶沒有浆,你不用担心会把衣裳弄脏。”
“谢谢大娘。”温酒沒客气,直接就在大娘旁边坐下了,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沒多久她就已经把這條街上谁家卖东西便宜,谁家黑心,和哪裡能买到啥都摸清了。
陆北野放完回来沒看见温酒正着急的张望呢!就看见温酒从对面向他奔過来了。
隔着拥挤的人潮,他一眼就看见她了,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配纯色的白衬衫,很简单,但是看着特别有气质,非常耀眼。
温酒主动牵起陆北野的手,抬头对他得意的笑,“我已经把這條街商贩的底细都摸清楚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她买了红糖、红枣、猪肉、猪肝、鸡蛋、茶叶、香烟、還有铅笔橡皮、文具盒。
因为她提前打听過了,所以每次都直奔目的地,省力省时。
买完东西回到车上,温酒看着陌生的路觉得有点儿奇怪,“這不是回医院的路吧?”
陆北野回答:“不是,我去邮局问问信的事。”
他爸說收他们每次收到的钱都就直接去存,他這三年每個月都往家裡会寄30块钱。
但存折上面符合数目的钱,总共只有18笔,也就是說,還有18笔540块钱不知所踪。
這比钱不是小数目。
他爸那时偷偷把存折给他,是想让他算算到底少了多少钱,好去警局报案把钱追回来,但是警局办事沒啥效率,速度很慢,所以他就想先去邮局问问,看看有沒有什么线索,最好是能在他离开前把這事解决掉,免得他爸妈因为這事伤神。
這個年代电话還沒有普及,写信還是主要的沟通方式,邮局裡面到处身着绿色制服、带着墨绿大檐帽忙碌的工作人员,還有随处可见等着寄信取信的人群。
陆北野远远的看了两眼负责取信窗口工作人员的样貌后,就转身出门带温酒找了個阴凉处,顺带买了几瓶汽水回来,他打开瓶盖递给温酒,“喝点儿吧!”
温酒接過来喝了几口,冰凉的感觉瞬间就把体内的燥热冲散了不少。
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上她跟陆北野跑来跑来的买东西,而且车裡温度也高,更是雪上加霜,直接把她热的够呛。
陆北野边喝边盯着邮局看,事情比他预估的更顺利,還沒到吃饭時間他就等到了契机,负责取信窗口的男人出来抽烟了。
“你在這儿等我,别乱跑,我去打听信的事,很快就回来,有事你就大声叫我。”他给温酒交代完就抓了瓶汽水走了,穿過马路坐在男人旁边。
他把汽水递過去,“大哥,兄弟跟您打听個事儿呗!”
“說吧!”
男人說完接過汽水,把瓶盖拧开就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他就是個小职员,這個位置還是他爸退下来传给他的,而且他家沒权沒势沒啥可被惦记的,再說就瓶汽水能指望他办啥事?所以他丝毫不慌。
陆北野笑了笑道:“哥,您在取信窗口做多久了?”
“五年了吧!”
“每年都在嗎?”
“三年前生病休息了仨月,邮局找了人替我,其他時間我都在邮局上班。”
“那您有沒有注意到每個月初十左右都有封从A省来的信,信封上面写着6166军区,收信人的名字叫陆红军?那是我爸。”
部队发津贴很准时,他每次收到津贴当晚就会给家裡寄走,所以每月他的信寄回来的時間,应该是基本差不多的。
他之所以来打听,就是因为他的信都有部队标志,而且每月還非常准时,持续時間也不短,负责发信的人可能会有印象。
被他這么一问,男人倒還真想起来点儿东西。
“我记得,怎么了?”
“是信发错了嗎?不可能,這三年来取信的就你爸跟你姐,她俩轮流来取,我记得很清。”
“我姐?”陆北野激动的问:“您還记得我姐长啥样嗎?”
他根本就沒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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