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见
“别废话了,他应该跑不远,你去那边看看,我到那边去找。”叶勋沉着脸指了两個不同的方向。
“哦。”阮辞应了一声,然后和他分头行动。
大晚上的夜黑风高,他在山林裡边走边喊,热风一吹旁边两排树叶疯狂摇摆,动静還挺吓人。
阮辞找了会儿什么鬼影子都沒看见,蹲在别人家围墙根喘气的时候在心裡想了一下。這小美人现在的心智不正常,所以应该以小孩子的角度去猜想他的行为。
小孩子肯定是喜歡热闹讨厌安静,对于這种山林肯定也会害怕,会想往有人的地方走,或者比较有趣吸引人的地方……
阮辞蹲在地上左顾右盼了会儿,看到不远处树叶遮掩间透露出几缕斑驳鲜艳的灯光,当即精神一振。
“小彩灯,我来了。”他从旁边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快步朝那边跑過去。
夜风呼呼的吹,虽然吹過来的感觉是热的,但還是比无风的时候舒服。
林暮川躲在迷宫通道裡探出脑袋去吹风,一双眼睛左右探望了一下,发现周围沒人的时候表情轻松了一下,又很快心中生起孤单的失落。
刚刚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他沒有像叶勋一样用身体承担大部分重量,以至于右脚崴到了,现在還疼的不行。
他刚准备把脑袋缩回来,揉揉自己的脚,突然眼前一道阴影盖過来。
阮辞双手捧着他露出来的脑袋,大笑:“抓到你啦!”
林暮川被吓的一個激灵,身体迅速往后缩,将自己重新藏进迷宫通道,双眼满是慌乱的盯着窄小的通道口。
阮辞弯腰将脑袋钻进去,借着外面的荧光灯看他:“這么窄的地方你怎么进去的?快出来,别闷死在裡头。”
似乎是他看起来比较亲和的原因,林暮川犹豫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的缓缓往外爬,爬到出口处被阮辞拎了出去。
“怎么躲這裡来了?陆勋很担心你呢。”阮辞看了他眼,发现林暮川蹲在地上轻轻揉自己脚腕,皱了皱眉跟着蹲下去,“怎么了?受伤了?”
林暮川扭头看他,眼眸中倒映着周围的荧光灯,看起来像是两颗漂亮的七彩宝石。
阮辞看的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回過神:“问你呢,是不是受伤了?”
“嗯……”林暮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贴着地面拔草坪上的草,表情失落又委屈。
“我看看。”阮辞刚要去把他裤腿叠起来,林暮川立即双腿一屈,表现出一副警惕的姿态。
阮辞啧了一声,背对他蹲下:“那我背你回去,上来。”
林暮川抿着嘴盯着他的背影,還是沒說话。
阮辞要被他折腾废了,心想這带小朋友可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思考了一下转過身冲他神秘兮兮勾勾手指头:“你跟我回去,我送你一個礼物,怎么样?”
“嗯?”果然一提到礼物,林暮川立即被引起了好奇心,仰着脑袋一脸期盼。
阮辞抿着嘴,伸手在裤兜裡掏了会儿,好半天才摸出来一個东西,单手捏着递到他面前:“這個,给你。”
林暮川双眼一亮,紧紧盯着面前這個小东西。
那是一枚银色的指环,沒有過多的装饰,只在边缘雕了些纹路,看起来還很新的样子,又或者說是保养的好,在周围荧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极其瑰丽夺目的色彩。
好漂亮……
林暮川毫不客气的把指环抢過来,抓在手裡翻来覆去的把玩,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阮辞默默在心裡叹了口气,无奈的叮嘱:“這個东西,别让陆勋看到,自己偷偷藏起来,知道嗎?”
這枚指环可是他那天晚上临走前,打着通讯表的手电筒偷偷摸摸在陆勋原来的别墅下面的草坪,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的,万一让陆勋知道自己把這东西捡回来得完蛋,但现在管不了這么多,把小朋友哄好了才是真的。
“嗯!”林暮川抓着指环欣喜的用力点头。在他看来叶勋就是個坏人,阮辞是好人,所以好人說什么都是对的。
“走吧,该回去了,還是我扶着你?”看出来他好像比较抵触别人的接近,阮辞還是决定扶着他下山回去。
“好。”林暮川乖乖点头,被他拉着从地上站起来,刚要离开儿童乐园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慌张张挣开阮辞的手,快步跑到一边蹲着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然后才抿着嘴不高兴的走回来。
陆勋說過這條项链不可以取下来,如果回去让他知道自己丢了,一定会凶自己的。
林暮川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抓着项链乖乖跟着阮辞回去。
与此同时。
“糟糕,定位消失了!”通讯员捧着电脑,眼看着屏幕上的定位显示突然消失,毫无预兆。
寒迁面色凝重的在旁边指导,敲了敲电脑屏幕:“搜索歷史定位,他刚刚那個位置我們马上快到了,就算沒定位显示应该也走不远。”
“是。”通讯员立即听令查找歷史定位记录。
飞船在香山别墅区的儿童乐园附近落地,寒迁第一個冲出去,来到儿童乐园的时候這裡已经空无一人。
荧光灯還在闪烁着,他站在迷宫通道前,和林暮川待過的一模一样的位置,感受着四周的寂静无人,既疲惫又痛苦的闭上眼。
“到這周围搜索一下。”王涛命令战士们在儿童乐园及附近展开搜索。
寒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着他们一起搜索,经過一棵挂着荧光灯的树旁时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他皱眉伸手在眼睛下方挡了一下,停住脚步低头一看,立即在草丛裡发现了一個银光闪闪的东西。
寒迁神色微怔,蹲下身缓缓伸出手,将那枚指环从草丛裡拿出来,不安的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是暮暮的……他真的来過這裡!”
听到动静的张玩连忙赶過来查看。确实是林暮川的,和寒迁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這边是香山别墅区,這么說叶勋肯定带着暮暮躲到了這裡。”他肯定的道。
寒迁将指环紧紧握在掌心,站起身扫视山下几处人家闪烁的灯光,冷着脸沉声:“你想办法去查问,這两天搬到這裡来的住户有哪些。”
這片房区住了不少人,一家一家找动静很大,他们可是偷偷潜进黑坎的,万一有人报警就得不偿失,所以只能暗中进行。
“放心,联系這边的代理就行。”张玩說完立即打开通讯录,开始动用自己在黑坎星球的人脉关系帮自己打探。
寒迁握紧手中坚硬的指环,上面似乎還保留着林暮川戴過的温度。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再次错過。
展开掌心,他低头吻了吻爱人的指环,注视着下面的人家和灯火,又再次捏紧了拳头,沉声命令:“准备一下,今晚就驻扎在這裡。”
同一時間,被带回小洋楼裡,正抓着一块毛巾敷在自己脚腕的林暮川,忽然丢掉毛巾挠了挠脑袋,双手在身上的衣服口袋裡摸索起来。
林暮川不准自己碰他,叶勋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找东西,急得快要哭出来。“暮暮,在找什么?”
林暮川抬眸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抿紧了嘴沒說话,只是特别着急的继续翻衣服口袋。
叶勋叹了口气,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還安然无恙戴在上面,心中一下轻松不少:“你想拥有自己的房间,等脚腕消肿了我带你去隔壁的卧房休息。”
“……”听他這么說,林暮川高兴的不行,东西也不找了,抓着被冷水浸過的毛巾想赶紧给自己消肿。
幸好脚伤不是很严重,沒有出血,十分钟后林暮川跛着脚踉踉跄跄跟着叶勋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看着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盖過脑袋,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人,叶勋忧虑的叹了口气,沉声和他說晚安。
“……”林暮川把自己埋在被子裡,一声不吭。
叶勋沒再說什么,帮他关了灯,然后退出去合上房门。
次日。
吃完早饭叶勋接了個电话,是上面让他去营地进行退役处理事项,退役报告已经审批下来了。
叶勋临走前开启了家裡的防御系统,看着林暮川一個人在卧房玩玻璃珠,這才放心的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小洋楼,围墙后面立即走出一群人,张玩還在边走边說:“我找人问了,這栋洋房是昨天刚住人的……是叶勋!”
他站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人影惊讶。
寒迁目光阴寒的盯着叶勋远去的背影,逐渐冷笑:“……总算找到你了,王涛带人去把他抓回来,其他人和我一起进去找人。”
“我带人去抓他!”宋酚自荐出去,点了几個人迅速追了上去,顺便带上张玩。
“他是一個人出去的,嫂子应该被他留在裡面,寒司令我先带人进去试探一下,你们跟在后头。”王涛瞪着叶勋的背影恨的牙痒痒,带着人率先闯进了小洋楼。
這裡面被叶勋設置了防御系统,王涛先是破译开大门,带着人直接冲进主屋,小心翼翼排除路上的一切阻碍,最后分散开战士们去各层各房间找人。
房间的门都很隔音,林暮川听不到外面的动静,還坐在地板上滚玻璃珠玩,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還以为是叶勋回来了。
他本来不想去给对方开门,可是那人在外面捣鼓了半天都沒打开,实在是笨蛋。
他抓着玻璃珠从地上爬起来,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给人开门。
滴一声,门打开,林暮川和站在门外弯腰正在尝试破译门锁的王涛对了個正脸。
“……”王涛躬着身子愣住,突然看到他還有些沒反应過来。
看到陌生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外,林暮川心裡慌了一下,直接一颗玻璃珠砸他脸上:“你……你在我房间外面干什么?”
毫无弹力的玻璃珠砸在额头上,王涛嘶的一声差点给他砸晕過去,听到他的话更是一愣:“嫂子?”
寒迁早就听到二楼的动静,沉着脸迈开腿大步冲上去,二楼的战士们也都逐渐围過来。
被這么多陌生人围堵,林暮川吓的手裡的玻璃珠噼裡啪啦掉落一地,后退着想要远离他们:“你们……你们是谁?”
“暮暮!”寒迁赶過来,拨开堵在门口的人迫不及待就冲了进去。
“哎寒司令……”王涛想要叫住他,告诉他林暮川现在這個状态很不对劲。
林暮川步步后退,退到窗边后腰抵住窗沿退无可退,漂亮的蓝眸中满是惊慌的注视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男人,默默捏紧了手裡仅剩的最后一颗玻璃珠。
寒迁一個箭步冲上去,在林暮川惊慌失措举起捏着玻璃珠的拳头时,大手穿過他的腰,搂着人用力按进自己怀裡,手掌扣住他后脑,低头不由分說就吻上那张柔软的唇。
“……唔!”林暮川因为惊吓而睁大双眼,被人紧紧搂着腰,被迫仰起头接受這個突如其来、狂野热烈的吻。
“咳!咳嗯……”楚琛赶過来看到這一幕,一本正经的轻声咳嗽,提醒那些围观的战士们,“非礼勿视啊。”
战士们立即仓皇作鸟兽状散开。
等到战士们一散开,楚琛立即撕破伪装,兴冲冲凑上去围观。
寒迁紧紧拥抱他,咬着他的唇放肆吸.吮,感受着唇齿间的甜蜜,一颗极度不安的心這才在缠.绵中逐渐安定下来。
林暮川微微皱眉,感觉嘴唇都要被他咬烂了,又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只能一边使劲用鼻子呼吸,一边被迫迎接他炙热的吻。
寒迁抱着他辗转反侧的吻,似乎要吻到地老天荒,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楚琛站在门口,心情从激动到平静,双手环胸倚在门边一脸冷淡:“我看腻了。”
王涛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好家伙,寒司令居然吻了整整十分钟!
寒迁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林暮川被他吻的毫无還手之力,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整個人已经晕晕乎乎分不清天南地北。
“暮暮,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刚刚结束一個深长的吻,寒迁抱着他的双手一紧,将对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裡。
林暮川被他搂的喘不過气,挣扎了好几下才将自己挣脱出来,抬头注视着面前那张刚俊却陌生的面孔,看着他红肿双眼中的血丝、以及下巴上冒出头的胡茬,回想起他刚刚的行为又气又羞,摸着被亲肿的嘴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暮暮?”面对他的這种反应,寒迁显得措手不及。
“你又是谁啊……”林暮川摸着嘴巴轻轻瞪他,小声嘀咕,“长的還挺丑……”
他說的丑,是指他两天未合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沒收拾处理的下巴胡茬。
“……暮暮?”寒迁愕然一愣,完全被他前半句话给惊住了。
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就在眼前,浑身上下丝毫都沒变化,可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暮暮,你怎么了?你看着我!”寒迁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心痛到不行的语气着急的說着。
林暮川不喜歡别人亲近自己,被他過于热情的态度吓到了,害怕的不停挣扎,一副十分抵抗他的样子。
“暮暮!”看到他這副模样,寒迁着急的不行,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错。
楚琛发觉不对劲,一时沒了围观的兴致,赶紧上来把他和林暮川暂时分开,抓着后者的肩膀沉声呵斥:“林暮川!你看着我,认识我嗎?”
他的模样太凶了,林暮川胆怯的缩了缩肩膀,不敢回话。
楚琛沉着脸和寒迁对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王涛捂着额头走過来道:“寒司令你先别激动,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說了,嫂子状态不太对,他好像不认识我們,而且……而且行为有点幼稚。”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寒迁双手握住林暮川的肩膀,把一脸胆怯的人重新拥进怀裡,紧紧抱着浑身发抖。
他不敢相信,短短三天的時間,他的宝贝怎么就变成了這副模样,叶勋究竟对林暮川做了什么?林暮川怎么会连自己都不认识!
寒迁满腔怒火,又气又恐慌,对于自己這三天内对林暮川所遭受的一切毫不知情而产生恐慌。
“寒司令,先把人带走再說。”不管怎么样,楚琛简直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晦气!
“是啊,寒司令,我們先走。”王涛在旁边同意楚琛的看法。
寒迁轻轻松开抱着怀裡人的手,低头用深情又心疼的目光注视他:“暮暮,我带你走。”
林暮川自然不愿意和陌生人走,挣开他的手捏紧了手裡的玻璃珠,又惊又怕的抬头看他,满眼单纯:“我不认识你,不和你走……”
对上他畏惧自己的目光,寒迁心裡更难受,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用力切割。
他抓住对方的手,握着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凝视着他慌乱的眸子,用最最温柔的语调轻声哄:“你相信我嗎,我不会伤害你,和我走好嗎?宝贝。”
看到這种情况,楚琛和王涛更是在心裡骂叶勋该死。
那双深邃的眸子裡装满哀伤与诚恳,林暮川和他对视相看,不知为何心裡难受了一下,随即不由自主的轻轻点头。
纵使他记忆清除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叶勋,可叶勋带给他的感觉却并不友好,反之寒迁的突然出现,让他心裡产生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像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小依赖和小信任。
媳妇儿终于肯跟自己走了,寒迁高兴的不能自己,把人抱着又狠狠亲了一番,牵着他的手就要带他离开。
“嗯……”刚迈出一步,林暮川牵扯到受伤的脚腕,不禁闷哼一声疼的弯下了腰。
“怎么了?”寒迁停住脚步回头担忧的问。
“脚……”林暮川站在原地用委屈的目光看他。
寒迁顿时眉头一皱,蹲下身依次将他裤腿掀起来,看到他右脚脚腕处肿起的地方顿时心疼不已:“为什么受伤了都不给你处理?什么时候扭伤的?”
“昨天晚上。”林暮川不知道他在說谁,寒迁也不知道是林暮川不让叶勋接近自己。
一想到昨天晚上和他的错過,寒迁的脸色更难看:“老公抱你走,過去让军医给你处理。”
他說着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抱在怀裡护着,大步走出房间,离开這個幻境般的牢笼。
林暮川乖巧的呆在他怀裡,近距离注视他刚毅的面庞,虽然胡子拉碴的有些不修边幅,但是……意外的让人感觉到安心。
作者有话要說:含铅:心痛,老婆失忆了還骂我丑,怎么办在線等。
涛儿:心痛,嫂子打我,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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