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宠爱
林暮川紧张又害怕的躺在床上接受军医的检查和对脚伤的处理,右手紧紧握着那颗玻璃珠,从始至终沒松开過。
寒迁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给予他安慰,见两位军医收起了器材,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两位军医对视一眼,纷纷皱眉嘶声。
“到底怎么回事?”见他们這副反应,寒迁语气沉了一下。
其中一位率先发言:“总司令,我們检查了夫人的脑部,沒有发现任何受伤迹象,身体各处除了脚腕扭伤之外,也毫发无损,所以這导致失忆的原因……原谅我們实在查不出来。”
“不是外力原因,那就是人为因素。”寒迁皱眉沉思片刻,也沒迁怒于他们,只是要求,“再仔细检查一遍。”
“是。”军医立即重新摆好器材,再次为林暮川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十分钟后,两名军医再次报告:“总司令,导致失忆的直接原因是脑部记忆相关的神经结构或神经递质受到损伤,但是夫人這种情况极为少见,脑部沒有受伤迹象,像是……”
“像是什么?”寒迁拧眉冷视。
军医坦言:“像是被人特地清除了记忆。”
寒迁紧紧握着林暮川的手,面色阴冷的盯着那位军医:“像這种人为清除记忆……有沒有办法恢复?”
“這……不太好說,如果记忆清除的彻底,基本沒可能再恢复,但是如果只是浅层记忆清除的话,還有可能恢复過来。”军医如实禀告。
“能判断出他是否为浅层亦或是完全性的记忆清除嗎?”寒迁继续沉着脸。
“器材不够完备,暂时无法断定,得回普米之后到医院检查。”军医深觉无力的低下头。
“……好,你们先去休息吧。”寒迁垂下眼眸,盯着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发现林暮川紧紧握着拳头。
他动作轻柔的将之掰开,发现裡面捏着一颗玻璃珠,因为长時間被他握在手心而变的滚烫不已。
看到他发现了自己的宝贝,林暮川瘪着嘴巴从床上坐起身,扑過去就要将玻璃珠抢回来,却被对方张开双臂抱了個满怀。
“暮暮,我真的很想你。”寒迁紧紧抱着他,這一瞬间像是抱住了世间至宝。
林暮川愣愣的被他抱住,男人身上的松木气息萦绕在鼻间,令他倍感舒服的猛吸了几下鼻子。
“咳咳……”楚琛握拳抵在嘴边,看了看房裡的其他人,吩咐道,“都出去吧。”
战士们纷纷退出房间,王涛刚刚走出去就被楚琛喊住。
“哎哟王涛,你這额头怎么了?”楚琛站在走廊上,伸手指着他额前的一個红点惊疑。
王涛闻言摸了摸自己额头,這是觉得委屈還不能說出来:“沒事,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那可得小心点……话說老宋带人去抓叶勋,到底抓到沒有,怎么還沒见回来?”楚琛一边嘀咕,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快了吧,别急,下去坐坐。”王涛說完吩咐了两名战士守在房间门口,然后带着其他人下楼。
楚琛沒有犹豫的跟着去大厅休息。
二楼房间内。
寒迁抓着林暮川的左手,手指捏着一枚铂金指环,缓慢而慎重的缓缓套进他中指,将指环在手指最后一节中间固定,然后抓着放在唇边虔诚一吻。
“以后,不可以再弄丢了。”他握着对方的手,抬眸用深情的目光注视。
林暮川咬着嘴唇回视他,眼睛裡满是单纯,看的寒迁再次心疼不已,忍不住把人拉過来又是一通亲吻。
吻完紧紧抱着他,凑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嗓音低声问:“告诉我,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林暮川现在头脑简单,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轻哼一声沒有回答。
寒迁闭上眼睛,抱着他的双手用力收紧。
不重要了……他的暮暮已经回到他身边,叶勋……在他眼裡已经是個死人,敢觊觎他的人到這种地步,他一定会让对方死的很惨。
他垂下眼,发现了林暮川脖间戴的项链,微微皱眉将之解开取下来查看,盯着上面坠的那颗珠子顿时沉下脸。
信号屏蔽器,难怪他们找不到林暮川,叶勋行事可真是百密难有一疏。
他拽着项链扔到一旁,然后抱紧了怀裡的人。
中午的时候宋酚和张玩回来了,他们在追叶勋的路上被对方发现了,叶勋极其狡猾,利用香山复杂崎岖的地形将他们迅速甩掉,他们找遍了整片香山别墅区,最终空手而归。
“不過我有留人在那栋洋楼裡守株待兔,只要他敢回去,就不会再有第二次逃掉的机会。”宋酚大口的喘着气,在外面跑了一上午热的要死,边解衬衫领扣边示意王涛给自己倒水喝。
楚琛坐在沙发上,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一旁同样累的气喘兮兮的张玩。
三张沙发上都坐了人,左边宋酚右边楚琛,中间寒迁抱着林暮川坐在上面,张玩沒地方坐只能一屁股瘫倒在地上,扯着衣领喘着大气为自己辩解:“我沒有……”
宋酚瘫在沙发上,接過王涛递来的水杯仰头豪饮一口,而后摆了摆手:“别怀疑他,他刚追出去就掉沟裡了,我啊一边带着人追叶勋,還要派人留在沟边捞他,更何况身上装着那么多东西,他不敢耍小动作。”
王涛嘴角一抽,用嫌弃又憎恶的目光狠狠剐了眼废物张玩:“什么沟掉进去還要让人捞?”
“十米深的壕沟!应该是防止野兽跑进居民区挖的。”喝了口水宋酚总算缓過来這口气,手脚大开的坐在沙发上冲着坐在寒迁腿上的人眨眨眼,“总算把你找回来了,再见不到你寒迁得疯。”
林暮川乖巧的坐在寒迁腿上,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玩,接受到宋酚调侃的目光瑟瑟的往寒迁怀裡躲了一下。
“干嘛呢。”宋酚被他那副弱小可怜的样子给逗笑了,還以为是在跟自己玩闹,便笑着继续逗他,“這好久不见也不用這样吧,怎么還要坐人腿上,变娇气了?”
“……”楚琛抿了抿嘴,眼神不自然的看向旁边。
“……”王涛也抿紧嘴唇不敢說话。
“……怎么了?”宋酚被他们两個沉默的反应弄得懵了下,完全不知情况。
“那個……嫂子他失忆了。”王涛站在宋酚旁边,看了眼躲在寒迁怀裡一副胆怯模样的人。
“……什么?失忆?”宋酚一只手扯着自己衣领,将错愕的目光投向王涛。
王涛闭嘴不敢再說话了,寒迁搂着怀裡的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问:“吃早饭了嗎?饿不饿?”
林暮川抬头望着他,轻轻摇头再点头。
這时刚好便装出去买饭的战士们都回来了,寒迁拉着林暮川站起来:“沒有抓不到的人,先吃午饭,下午再继续追踪。”
“好。”王涛点点头,跟着去分饭盒。
寒迁牵着林暮川往餐桌那边走,宋酚在后面跟着站起身,冲楚琛挑眉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楚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然后跟着在餐桌旁落座。
战士们从厨房取了碗筷出来,把打包的饭菜都分开装进瓷碗,先让长官、军医和通讯员落座,其他人沒座位自觉站着吃。
刚开始大家還吃的很融洽,后来林暮川吃着吃着就把筷子戳进了菜碗裡翻搅。
倒也沒人嫌弃,毕竟现在他的這种状态,大家都很心疼所以很包容,只是寒迁先开了口。
“暮暮,怎么不吃饭?”他瞥了眼林暮川抓着筷子在菜碗裡搅弄的手,语气缓和的问。
听到他的话,林暮川咬着下唇怯怯瞥他一眼,埋头小声:“你会打我嗎……”
“嗯?”寒迁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裡。
林暮川收回戳在菜碗的筷子,将筷子调换過来用另一头轻轻在寒迁手背上点了一下,抬眸看他:“我不好好吃饭,你会不会這样打我?”
寒迁注视着他的眸子,看到他眼中的怯意心裡紧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抚上他脸颊,满眼温柔的道:“我怎么会打你?疼你還来不及。”
就算是此刻的心智如同小孩,林暮川也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温柔和好。
寒迁放下手裡的筷子,将椅子推后一点,然后拉起林暮川坐到自己腿上,双手穿過他抓起筷子去夹菜:“不好好吃饭沒关系,老公喂你,嗯?”
林暮川高兴的坐在他腿上,扭头望着他抿唇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用力点头。
寒迁仔细的在碗裡剔鱼刺,将柔软的鱼肉送到他嘴边,看着林暮川张嘴斯文的小口吃下去,随即扭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一位特种战士:“坐吧。”
那位战士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抓着筷子,听到总司令的话受宠若惊的连连摇头:“总……总司令,我站着吃就行。”
“坐吧,椅子空出来也是空。”寒迁道。
总司令重复了两遍的话,战士不敢不听,只好端着碗筷在林暮川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贴着总司令一起吃饭。
寒迁一口一口耐心的喂自己老婆吃饭,发现他一只手抓着一根筷子蠢蠢欲动,便指了指自己的饭碗:“你要玩就在我碗裡玩,不要伸到菜碗裡,那是大家要一起吃的,知道嗎。”
“嗯。”林暮川听了他的话认真点头,然后快乐的将筷子戳进他碗裡翻搅。
“唉……”楚琛坐在对面捧着饭碗叹口气。纵使林暮川此刻的行为很幼稚,他们却半点笑不出来,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這說是失忆,难听点就是变傻了。
“草。”宋酚恨恨的低骂一声,“快点吃,吃完接着去抓人。”
“妈的,不把那小子抓到,我饭都吃不下!”王涛一拍筷子咬牙切齿。
吃完午饭宋酚和王涛接着带人出去找叶勋,寒迁搂着林暮川上楼午休。林暮川失踪的這三天,他一直未曾合眼,无论是身体還是精神都疲惫到极致,這会儿好不容易爱人在怀,终于得空好好睡一觉。
宽敞干净的卧房,窗户和窗帘全部拉上,空调吹出令人舒适的温度,寒迁抱着怀裡的人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安心入睡。
“你、你叫什么名字?”林暮川窝在他怀裡,耐不住安静的不停找他說话。
“老公。”寒迁闭着眼哑声。
“老公?”林暮川伸手摩.挲他下巴上的胡茬,好奇的问。
寒迁疲倦的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将睡未睡,闭着眼沒有回话。
林暮川一個人玩了会儿他的胡茬,又忍不住的问:“你为什么总吃我的嘴巴?”
“因为爱你……”他說着抱紧了怀裡的人。
林暮川也不知道懂不懂他意思,只是用手指摸着他下巴的胡茬,感受着刺刺的手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声音很好听……”
“嗯?”
“你可以……再說几次嗎?”
寒迁闭着眼低笑一声,越发抱紧了他,在他耳边用低沉磁性的嗓音一遍一遍重复那三個字。
林暮川嘴角挂上一丝满足的微笑,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逐渐合上眼安心入睡。
寒迁闭着眼抱紧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等到他不吵不闹了的时候轻轻在他额前落下一吻,随即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是一下午,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寒迁才被怀裡的人吵醒,中间沒有人来叫他们起床,都知道总司令累惨了。
两人下了楼,发现所有人都回来了,一個個脸色不佳,一看就行事不顺利。
“寒司令醒了?”
听到王涛的声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過去,宋酚叹了口气道:“老寒,人沒抓到,估计是知道我們把林暮川带走了,他人也沒回去過那栋洋楼。”
寒迁脚步一顿,站在原地逐渐阴了脸色:“一天沒找到,他就還会跟我們耍阴招。”
“是啊,一天不抓着他,我根本安心不下来。”楚琛叹气。
“大家再辛苦一下,明天王涛带几個人在香山别墅区守株待兔,张玩去你们营地询问一下他的去向,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被反抓捕就不好行事了。”寒迁一边牵着林暮川的手,沉声命令。
“是寒司令。”
“好。”
王涛和张玩一一回答。
“我想出去玩。”睡够了的小朋友精力過剩开始闹腾了。
寒迁伸手轻抚他头,语调温柔:“特殊时期不方便出门,我陪你在家裡玩?”
“我不,我想出去玩。”林暮川撇了撇嘴不高兴。
“暮暮乖,别……”
寒迁還想說什么,被宋酚打断了话:“今天晚上不好出门,明天吃了早饭你带他出去逛逛也行,让战士们在后面跟着,他现在這样屋裡也待不住,别憋坏了,带着出去走走也好。”
听到他的话,林暮川也露出期盼的目光。
“……好吧,明天带你出去,今天晚上不可以了。”寒迁捏了捏小朋友的脸颊,好声好气的說。
“好。”林暮川一下又快乐了,妥协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說:别多想,张玩真就這么倒霉掉沟裡了,哦对了,记住他的原名,凌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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